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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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若轻描淡写地说:“《神迹》里的一段咒文,念着玩的。” “《神迹》?就是那个很火的全息游戏吗?” 曲水芸恍然,不由笑道:“现在能静下心来的孩子越来越少了,能在游戏里找到喜欢的经文来念念也很不错。” 郦若静静地看着曲水芸,切实地在她身上感受到一股温柔包容的力量。 但是…… 郦若敛下眼睫,平静地接道:“我毕竟学的精神力安抚和治疗这个专业,多少也要有点研究。” 顿了顿,他紧接着开口问道:“母亲多年潜心敬奉神佛,有感受到什么好处吗?” 一提到这个,曲水芸的双眼就亮了起来。 她含笑道:“好处太大了,让自己全身心放松静坐颂念,总能让我最快速度平静下来,静心养性。” 捏着沉香佛珠的双手合十在心,曲水芸轻声说:“当我望着神像高大的身影,和祂平静包容的目光,我总能感受到一种超然物外的平静和宽恕……” 郦若冷不丁地开口:“那你的愧疚被宽恕了吗?” “什……” 曲水芸合十的手猛地一抖,愕然地看向郦若。 然后她就听到郦若仿若无波的古井,语气平直地继续说:“一座老宅,一尊神像,就能掩盖所有的懦弱,足够安慰你了吗?” 对上了那双黝黑的,仿若无边黑洞般深邃的眼眸,曲水芸缓缓睁大眼睛,以为早已远去的哭喊尖叫仿佛再次在耳边响起,蒙着血腥和硝烟味的雾水再次从胸口翻涌而起,漫过呼吸。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一把抓住了郦若的手臂,语无伦次地说:“不是的,小若,你听我说,我没有,我以为,我以为……” 郦若:“以为我死了,死在那场恐怖袭击里?然后就逃进神佛的怀抱里,祈求精神上的解脱?” 曲水芸张大嘴巴,愣愣地看着郦若,整个人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郦若掩下眼底的情绪,用力压下心底那不受控制泛起的,属于原主的悲伤和痛苦,闭上眼重新转动念珠,开口说:“你知道罗斯星血案的那一晚以后,我午夜的噩梦里都是些什么吗?我做梦都想要摧毁那座屋子,却只能流着泪面对自己的无能为力。如果你还怜惜你的孩子,就请你处理掉那座老宅,给他一夕安寝吧。” 没错,让原主深陷绝望地狱,发誓再也不想要亲人的触发点,还有小说里罗斯星血案的后续。 明明他在里面凄惨死去,曲水芸却只是在悲伤完后遁入空门,郦家人也花大价钱将老宅重新装修一遍,然后就仿佛他从来没存在过一样,继续当郦家的祖宅。 这算什么?原主的死亡对郦家而言就这么微不足道吗? 曲水芸的眼泪瞬间从发红的眼眶里喷涌而出,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无力又苍白地死死攥着郦若的衣袖,缓缓滑坐下来,攥着胸口的衣服痛苦地粗喘着,喉间像是拉风箱一样可怕地嗬嗬直响。 郦若刚按下警报,呼叫在郦宅驻守的麦克医生,就听到一丝一缕的声音从伏倒在地的曲水芸喉间挤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我会……为你实现它……” “咔哒”一声,最后一颗佛珠被郦若拨过指尖。 他抬眼看向急匆匆带着机器人赶来的麦克医生等人,平静地开口:“感谢你的理解,母亲。” 离开静室以后,曲水芸就病倒了。 她顶着戴维管家的惊诧和不解,硬是让他派人去收拾罗斯星老宅里的旧物,然后将老宅加入资产执行清单里。 她躺在床上,攥着沉香念珠,仿若呢喃着说:“这样,我就不亏欠你了吧……” 在确定郦家老宅加入了执行清单,郦若马上联系莉迪亚,拜托她找人替他出面买下老宅,拿到老宅的安保密钥后,就找工程队推平那栋建筑。 很快,联邦最高法院开始处理郦家提交的资产,莉迪亚安排的人迅速以低价拿下了罗斯星老宅,然后将法院发来的密钥发给了郦若。 刚看到那一长串的数字,郦若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调出光脑里从休斯利暗室里得到的那一串密钥,一个字符一个字符地对比,最终确认无疑。 真的,就是罗斯星老宅的安保系统密钥。 郦若的手臂青筋绷紧,“咔”地一下捏碎了光屏。 休、斯、利——! 作者有话说: 敌方锁定! 第90章 悬浮车呼啸停在联邦第一军校门口, 郦若阴着脸,顶着众人诧异的视线大跨步迈入军校。 众军校生不由面面相觑。 郦家的事这些天闹得天翻地覆,郦家三个在校生全部请假, 全军校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学生都知道了。 现在挂在星网上法拍的资产都还没拍完呢, 郦若怎么就先回来了? 郦若没有关注任何头来的视线,只是面无表情地径直往宿舍走去。 那本可笑小说里描写的郦明曜和四大少爷的纠缠,意外向他暴露了休斯利的一个弱点。 休斯利, 以及休斯利所在的费迪南德家族, 在精神力方面的能力极其突出。 而与之相对应的, 就是极其不稳定的精神力波动,以及一定程度的精神问题。 因此, 在费迪南德家族里, 优秀也意味着某种诅咒。 休斯利虽为费迪南德最耀眼的双s 天才,但也被他父母视作恐怖的怪物、疯子。 更何况他头上还有个虽然精神力等级比他平庸, 却在科研上极其突出的哥哥, 造就了他如今扭曲的性格。 疾步走在路上的郦若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既然如此,只要想办法刺激他的精神力,将他送进精神力暴动的状况里, 自然能将他给解决了。 还有什么, 能比具有精神能量冲击的全息游戏更能刺激精神力呢? 郦若刚到悬浮车站台前,几个早就在等车的学生没注意到他的到来,还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听说了吗?索尔阁下的战斗场又拖出了一个……” “嘘!别提了, 不要命了吗?索尔阁下那可是沃利斯家族的少爷……” 回宿舍的悬浮车来了, 等车的学生们呼啦啦地上了车,徒留郦若直挺挺地站在站台前。 等等, 这个时间,这个传闻…… 他倏然扭头看向军校里最高的机甲大楼, 转头踏上了前往机甲大楼的悬浮车。 该死,一定要赶上! …… 机甲大楼楼顶,平坦又空荡的灰色金属天台在踩上时发出清脆的“呯呯”声。 踏过天台,顺着及腰的金属围墙往外看,广阔的军校一览无遗,楼道和广场里的军校生们行走、驻足,仿佛一只只深蓝色的蚂蚁,渺小又遥远。 鼻青脸肿的休·布德坐在金属围墙上,宽大的深蓝校服在风中晃荡着,只呆呆地看着下方来往的学生们,目光空茫。 明明他坐在坚硬的围墙上,却感觉自己全身发麻松软,像是在不停往下坠。 他按着金属围墙的手微微颤抖着,然后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手指猛然用力,抠着金属光滑的墙面到指节发白。 突然,“嘭”地一声巨响。 休·布德被吓得狠狠一抖,下意识地回头,就见机甲大楼天台那紧闭的铁门被轰然踹开,喘着粗气的郦若迎着天台大跨步走进来。 他双眼诧异地睁大,怔怔看着突然闯入的郦若,迟疑又苍白地开口:“你……” 很好,赶上了。 郦若视线锁定坐在围墙上的休·布德,深吸一口气平复呼吸后,他沉声开口:“你想干什么?” 休·布德下意识移开了目光,望着下方遥远的地面,声音缥缈又虚弱:“对不起,我撑不住了……我只想要一个解脱……” 郦若再次深吸一口气,问道:“在那之前,能聊聊吗?” 休·布德沉默许久,嗓音虚无又嘶哑:“有什么好聊的?利尔被索尔打残,抢救无效死亡了,结果在军校里连一朵水花都没溅起来。我们辛辛苦苦考上联邦第一军校,以为有了光明的前程,最后却落得了这样的结果……所以这一切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郦若的目光扫过他鼻青脸肿的面部,声音放轻:“你们没有求助防霸凌办公室吗?” “有用吗?” 休·布德惨笑一声,按在金属墙壁上的手不由捏紧,“利尔死了,还不是一句训练过程受伤不治就糊弄过去了?索尔是沃利斯家族的双s 天才,联邦的法律都无法奈何他,何况一个什么办公室?这个世界已经烂透了,我还能做什么?我什么都做不到……” 听着休·布德仿若呢喃般的话语,一股无名的情绪突然涌上了郦若心头。 所以你怕了、放弃了,想要用自己的死亡惩罚他们?还是惩罚你自己? 质问的话都已经到了嘴边,他却一瞬间仿佛看到了那个流着泪戴上头盔的原主,又仿佛看到那颗干瘪枯瘦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