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怨侣少年时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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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她讨厌虫子,他便着捉了蛐蛐藏在她桌里。 她花容失色,求他抓走。 或许只有这样,她才会注意到他。 惹她生气,激她红脸,让她一双眼里只能有他。 他忽而有了一个恶劣的想法。 少年直接翻身进屋,凑近她身边。 她居然没有躲避。 少女一双水润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毫无防备,只有不解。 她领口微敞,露出白皙的锁骨。再往下是莹润的肌肤,春光半遮半掩、隐隐约约,白得晃眼 ,摄人心魄。 他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畔,挑衅:“我倒是想知道,你和小情郎到底闹了什么矛盾,吵成这样?” “他才不是我的情郎!”江渝满脸通红,指着他的胸口,“你现在、立刻、马上滚出去!我爹要过来了!” “别拿你爹威胁我,我可是你未婚夫……” 下一秒,门口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江毅敲了敲女儿的房门:“渝儿,你在吗?爹来看看你。” 还真来? 陆惊渊顿时浑身僵硬。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江渝就已经把他往床榻上一推,将被子盖在他身上,顺手拉上了床帘。 江渝瞪着他,将食指竖在唇边:“嘘——一会儿闭上你的嘴,不然我俩都得完!” 陆惊渊:“……” 他不争气地点了点头。 江渝摸了把汗,刚藏好一个大活人,赶紧去开门。 江毅一进门便往里走:“渝儿,天气凉,怎么不关窗?” 江渝:“……” 江毅就要凑近关窗,假惺惺地关心道:“你得学着照顾自己,今后到了陆家怎么办?那陆惊渊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绰 号京城第一混世魔王,又有战功傍身,你若是想把他治得服服帖帖,得费些功夫!” 藏在床上的陆惊渊:“……” 江渝吓得后背出了一身汗,赶紧把江毅拉开。 她扭扭捏捏地小声开口:“爹,我一会儿就关,在这里说话就行。” 江毅没细想,只道:“爹想和你商量个事。” 江渝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事。 江毅默了默,叹了口气:“乡下收成最近不大好,咱们家人多,开销难免大些。你嫁进陆家,可得帮衬着。” 江渝闷声不语。 江毅话风一转,又试探道:“江家送来那么多聘礼,都是给了你,你一个刚出嫁的姑娘家怎么守得住?咱家艰难,不如让爹帮你管着,等你在陆家站稳脚跟了也不迟……” 江渝垂下眼,咬了咬唇。 “父亲,”她抬起一双黑亮的眼眸,沉声,“陆家聘礼丰厚,自然有它的道理。若是记到您名下,于礼不合。” 江毅冷笑:“你这是不愿帮衬江家了?” “不,”江渝微微一笑,“女儿的聘礼,是皇家颜面、将军府的体面。它们记在女儿名下,是女儿的立身之本;若记入公中,反成话柄。女儿愿用其中三成,为母亲置办养老田产,以显孝心,其余便让女儿自己学着经营,将来也为家族多一条退路。请父亲成全。” 江毅咬牙切齿。 她居然要为沈凝置办田产! 话已抛出,他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沈凝是江家嫡夫人,记到她名下,也没有半分错处。 江毅扔下一句“你看着办就好”,便脸色铁青地离开。 送走了江毅,江渝这才掀开床帘。陆惊渊从床上翻身起来,呼出一口气:“你这锦缎被香味好浓,憋得我差点要死!” 江渝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陆惊渊坐在床沿,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半晌,他说:“你放心,聘礼的事情,我会帮忙。” 江渝埋头,低低地说:“谢谢。” 她眼眶有些发热。 平心而论,陆惊渊为人还是很好的。 前世她误以为陆家嫌弃她家嫁妆给得少,与他大吵一架。他在争吵后摔门而出,却在门口别扭地坐了一夜,雪落了满肩。 后来才得知,陆惊渊为了护她,把陆家上下怼了个遍,就连陆夫人也不放过。 太多争吵,是因为二人都不愿低头,都不愿开口。 “这么没诚意啊?” 江渝眼睛酸酸的,不想让他发觉到自己的情绪,有意避开他的视线。 陆惊渊见她不愿看他,既恼怒又无能为力。 如此心不在焉,心里还在想着那小情郎? 他阴阳怪气道,“想着怎么哄裴珩了?” 江渝眸光微动。 上一世,二人因为裴珩吵了很久。 裴珩依旧对她死心不改,但每一回,她私下也都拒绝了他。 但陆惊渊不知道。 陆惊渊甚至觉得,他不应该打扰江渝的青梅竹马情意。 二人闹过好几次别扭,面子都薄,不会说漂亮话,矛盾越来越深。 每一次争吵,都成了刺向二人的尖刀。 如果她当时说一句,自己对裴珩并无情意就好了。 江渝嘴唇微动,最后还是说不出这句话。 毕竟江、裴二家出生时便定下娃娃亲,裴家也送过不少礼物,全京城都知道裴珩与她曾是一对。 没人相信,只会越描越黑。 她气鼓鼓地看着他。 “我为何要去哄裴珩?你在想什么?” 第5章 春风 陆惊渊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在说这句话时,居然带了几分……咬牙切齿? 她和裴珩大吵一架,头一次不去哄他。 难不成吵得太凶,想让裴珩主动哄? 他轻哼了一声,语气骤冷:“你想等裴珩哄你?” 江渝懒得理他。 这人莫不是脑子被撞坏了,又开始胡思乱想。 说来也是,每次她与裴珩闹矛盾,总是自己主动认错道歉。 裴珩总是把她当成犯错的妹妹,然后一点点和她掰扯道理。 陆惊渊则不一样。 他不会和自己讲道理,也学不会沟通。 他做了什么事,从不会提前商量;揽了什么责,也不会和她说。 但仔细想来,裴珩为自己做过的事,很少。 反而是陆惊渊,一声不吭地为她做了许多。 只是他不告诉她而已。 江渝愠怒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他爱去哪里去哪里,我为何需要他来哄?我既要嫁你,又为何要去想他?” 陆惊渊一怔。 春风吹动他的鬓发,他将目光落在她眼中,晦暗不明。 她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不是赌气,倒……像真的。 这句话像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让他沉寂许久的心,终于有了波澜。 她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 从前的她见到他必掐,张口闭口就是那竹马如何人品端正,他又是如何顽劣不堪。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她亲口说,她要嫁他。 他也第一次知道,江家的后宅,远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 江渝被他瞅得浑身不自在,嘟囔道:“看什么?我又不是喜欢你,少自作多情。” 陆惊渊:“……” 大小姐脾气好怪。 尽管这么想,脑中还是一直循环重复着那句“我既要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