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秒杀,可我真不想修仙 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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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连老师你也查不出?” 赵高深深俯首。 “是老奴无能。不过……” 他抬起阴鸷的双眼。 “有件事颇为蹊跷。” “那些术士领赏时,都在念叨什么‘三分硫磺七分硝’,还有人醉酒后高呼‘绽放’二字。” “绽放?” 胡亥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莫非六哥是要在父皇寿辰时,弄个什么‘火树银花’的奇巧幻术来助兴?” 笑声戛然而止。 胡亥的表情瞬间阴沉如水。 “继续查。” 他轻轻抹去掌心的玉屑。 “我倒要看看,这位整日装疯卖傻的六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高躬身应是,却在低头时,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三分硫磺,七分硝…? …… 长公子府内。 扶苏手持竹简,眉头紧锁。 窗外飘来阵阵焦糊味,那是从六弟府邸方向传来的。 倒不如说,如今整个咸阳城,处处都有这样的味道。 他放下竹简,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升起的黑烟,眼中满是困惑。 “公子,茶凉了。” 淳于越轻声提醒道。 扶苏这才回过神来,苦笑着摇头: “老师,你说子夜这是要做什么?” “父皇命他剿灭墨家,他不去整军备战,反倒招揽了一群炼丹失败的术士……” 淳于越捋着胡须,同样一脸不解: “老臣也百思不得其解,听闻那些术士每炸一次炉,六公子还重重有赏。” “荒唐!” 扶苏忍不住拍案,随即又叹了口气。 “如今国库吃紧,百姓赋税沉重,子夜却如此挥霍……” 他走到书架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论语》的竹简。 忽然想起前几日去少府时,看到公输仇带着大批工匠进进出出,那副癫狂的模样至今难忘。 “老师,你说……” 扶苏迟疑道。 “子夜会不会是在准备什么特殊的兵器?” 淳于越摇头: “老臣实在想不出,炼丹失败与打仗有何关联。” “除非……” 他忽然压低声音。 “六公子是在借此掩人耳目?” 扶苏心头一震。 想起那日在朝堂上,子夜请命时的眼神,那绝不是胡闹之人会有的目光。 他望着六公子府的方向,喃喃自语: “子夜,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 章台宫内。 青铜灯盏的火光微微摇曳。 始皇帝端坐于龙案之后,手中朱笔悬停,听着一名心腹宦官的奏报。 “六公子近日招揽术士三百有余,日夜炼丹…” 宦官跪伏于地,声音轻柔。 “据报,每有炸炉,必重赏之…” 笔尖的朱砂滴落在竹简上,晕开如血。 始皇帝眉梢微挑,却未言语。 殿内静得能听见灯芯爆裂的轻响。 “公输仇更是奉命日夜督造奇器,少府库存精铁已去其半…” 宦官的声音越来越低。 “砰!” 始皇帝突然合上竹简,惊得宦官浑身一颤。 冕旒垂下的玉珠微微晃动,遮住了帝王眼中的精光。 “朕知道了。”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让殿内温度骤降! 宦官以额触地,不敢抬头。 始皇帝缓缓起身,玄色帝袍上的金线玄鸟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他踱至窗前,望着六公子府、少府方向升起的黑烟,嘴角浮现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传令。” 帝王的声音不疾不徐。 “三十万大军按兵不动,静候子夜的军令。” 宦官愕然抬头:“陛下,那墨家…” “退下。” 二字如铁,不容置疑! 宦官仓皇叩首,倒退着退出大殿。 始皇帝独自立于窗前,指尖轻叩窗棂。 远处又一声闷响传来,震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 他九旒冕下的双目如渊似海。 “朕的儿子做什么…” “还轮不到外人过问。” 低语消散在夜风中。 帝王转身,玄袍翻卷如云。 案头烛火忽明忽暗,映得他面容晦暗难明。 他忽然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不过朕倒要看看…” “你能给朕什么惊喜。” 忽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 黑冰台统领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卷染血的密函,嗓音低沉而紧绷: “陛下,蒙恬将军急报!” 始皇帝眸色微凝,指尖轻抬,密函稳稳拿到掌中。 他缓缓展开,目光扫过其上墨迹。 刹那间,殿内温度骤降! “陨石已截获,然墨家贼子盗拓箴言,流窜在外!” 九旒冕下的双眸如渊似海,指尖微微收紧,竹简无声碎裂,化作齑粉簌簌而落。 “废物。” 二字轻吐,却如雷霆炸响! 黑冰台统领额头抵地,冷汗涔涔,不敢稍动。 始皇帝缓缓起身,玄袍翻涌如乌云压城,每一步踏出,都似山岳倾轧,震得殿内烛火剧烈摇晃! “传诏。”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仿佛自九幽之下传来,裹挟着令人胆寒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