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行李箱被夏书岐放进后备箱，张凝妍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夏书岐开门回来，开车驶离机场。

    张凝妍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这次来她没有订酒店，夏书岐也没有问她要住哪。

    她知道车的方向，该是他的家。

    车子开出四十分钟，路上两个人没聊过天。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张凝妍也有些累了，坐在副驾驶睡了一会。

    直到车子开进市中心时，她悠悠转醒，注意到夏书岐带她来了一个不熟悉的地方。

    车子停下，张凝妍没动，问：“这是哪？”

    夏书岐：“先带你吃饭。”

    她到的时间是下午，现在已经五点多，其实她也饿了，但是她说：“我不去店里吃。”

    她说：“我想吃你做的。”

    夏书岐转头看她。

    张凝妍没再补话，等着他回答。

    几秒后，夏书岐重新启动车子，驶离了餐厅。

    二十分钟后，车子开到了夏书岐住的公寓车库。

    到了家里，换鞋进屋，夏书岐把她的行李箱推到屋内。

    这里她不是第一次来，自己拿了拖鞋穿。

    夏书岐去洗了手，回来问她：“想吃什么？”

    张凝妍：“随便。你看着做。”

    夏书岐去了厨房，先看冰箱里有什么。这里他最近不常回来，一半时间在这儿住，一半时间回去陪他妈住。

    夏书岐做饭时，张凝妍站在厨房边看了他一会，但没往前凑说要帮忙，因为她不会做饭，一点也不会。

    之前成年了，她说要从家里搬出来住，因为长大了要独立。

    但心做到了，手和胃没做到，每次要么叫外卖，要么就回家吃周姨做的饭，每次她回去她妈都要说她几句。

    “这么大个房子住不下你。非得出去。”

    “出去了到了饭点就回来。你出去的还有什么意义。”

    改变就有意义，无论三十分还是六十分都有意义。

    张凝妍觉得，夏书岐做饭时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更温和些，没有平时那么冷淡。

    看了一会，她去取来自己的一个行李箱，推着行李箱穿过客厅往里走，最先路过的是夏书岐的卧室。

    她站在他卧室的门口，停了一会，然后把行李箱推去了更里面的客房。

    张凝妍找了衣服出来，冲了一个澡，换了身衣服。

    再出来时，餐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刚刚做好的饭菜。

    她走过去坐下，夏书岐刚要说什么，她主动说：“我洗过手了。”

    他能看出来，她头发还湿着。夏书岐把刚刚的话问出来：“喝什么？”

    张凝妍“哦”了一声说：“水。”

    他去给她打了一杯水，随后坐下和她一起吃饭，但刚吃没多久，他就接了一个工作电话。

    起初是坐在餐桌旁接的，但一时半会没聊完，他就去了书房，直到她快吃完了，夏书岐才出来，又坐下，拿起叉子继续吃。

    刚刚他打电话时张凝妍听见了几句，大概是他今天没去公司，所以有些工作要打电话过来问他意见。

    他一直这么忙，从刚认识他时就觉得，这人怎么忙的生活都没有。

    张凝妍吃完了，身后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问他：“你明天有时间空出来吗？”

    冰箱可选的东西不多，夏书岐刚刚煎了两块牛排，煮了意面。打了那么久电话，牛排稍微有些凉了，但他也不在意，说：“请过假了。”

    他又问：“你的证件带了？”

    张凝妍说：“嗯。”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当面提到结婚这件事，不是在夜里最让人容易冲动的时候，也不是在隔着几片汪洋大海和陆地的那么远距离中，而是面对面。

    夏书岐手微微停顿，把叉子放到了桌面，抬头看她，说：“你可以向我提条件。”

    张凝妍没反应过来，问他：“什么条件？”

    夏书岐说：“结婚的条件，经济条件，物质条件，你都可以提。”

    张凝妍看着他没说话。

    因为结婚是他提出来的，所以她可以提条件。

    张凝妍不知道他有没有意识到，他的问题把这场结婚变成更像是一种交易。

    家里布置得很工整，风格简洁，灰色的地毯和沙发，冷白的格调，就是感觉没什么人气。张凝妍一直觉得夏书岐的性格比他弟弟甚至他弟弟那一家人都冷了很多，不知道他们相处起来怎么样，但起码她这个外人看起来他和他们有些格格不入。

    周遭的氛围像是在吃的牛排一样，稍微有些凉。

    “条件有一个”，张凝妍说。

    夏书岐等着她开口。

    张凝妍想，既然他问了，那就还

    是要说：“结婚之后，你不能出去乱来。”

    “除了我之外，你不可以有别的女人。上床、接吻、暧昧这些都不可以。”

    *

    张凝妍没睡好，因为时差的原因没倒过来，第二天早上反倒有些困倦，但是她仍旧按时起床，把行李箱里的证件都拿出来，随后跟着夏书岐一起出门。

    夏书岐开车，带她来了登记处。

    他们到得早，距离预约登记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张凝妍把证件和他要过的材料交给夏书岐

    两个人的证件放在一起，看见他的护照封面时张凝妍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她之前好像一直没具体问过：“你今年多大？”

    “……”

    夏书岐：“二十七。”

    张凝妍“哦”了一声。

    夏书岐问她：“还有别的问题吗？”

    一个小时后再问就属于婚后问题了。

    张凝妍慢慢摇了下头，说：“没有了。”

    她不清楚国外的结婚流程，来之前也没做过准备工作。但夏书岐很明显提前了解过流程，她全程跟着他走。

    他们先去签了字，确认信息。把需要交的材料备好之后，工作人员带着他们宣誓。结婚的真切感，可能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变得更明显。

    她举起右手，看着同样举起右手的夏书岐…起初还以为是要宣誓“无论贫穷、富贵、疾病都不离不弃……”，但感动的心情刚刚浮上来些时，才发现原来只是宣誓他们所说内容为真。

    “.…..”

    宣誓之后又签了字，她听夏书岐和工作人员沟通。他们办理的是保密婚姻，不需要见证人，并且预约了在这里举行结婚仪式。

    随后工作人员带他们去了一个房间，在这个房间里，工作人员又化身牧师，带着他们再次宣誓。

    这一次宣誓是真的让他们宣读结婚誓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氛围感染而带来的错觉，她感觉夏书岐的声音很沉稳，让那些誓言里好像被融合进去了些许安全感。

    誓言结束后，夏书岐拿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戒指。

    他们为彼此带上。

    其实仪式很简单，几分钟就结束了。

    结束时张凝妍甚至有些恍惚，这么不正式，几乎不记得自己刚刚都干过什么正经事了。

    好像也没干什么正经事。

    但工作人员化身的牧师告诉他们：“你们已经是正式夫妻了。结婚证明可以半个月后来取，再或者也提供邮寄服务。”

    ……还挺周到。

    从大楼出来时，张凝妍还在试图回顾刚刚这么短的时间内，她都经历过哪些环节。

    而在这些环节中，她的手上多了一个戒指。

    她跟着夏书岐重新上了车，坐下后系上安全带，她的视线下意识落到他的手上，那儿也有一个戒指。

    张凝妍问他：“还有其他流程吗？”

    夏书岐看她说：“没有了。”

    张凝妍说了句：“这么快。”

    夏书岐看着她没接话。

    车离开这栋短暂停留的大楼，看着窗外的景色时，张凝妍忽然想起结婚时候工作人员问过的一句话，他问他们的见证人在哪？

    那时夏书岐回答说，他们办的是保密婚姻，没有见证人。

    什么是保密婚姻？

    她结婚少，没听说过这个类型。

    张凝妍拿出手机查什么是保密婚姻。

    关键搜索：“保密婚姻也具备同样的法律效力吗？”

    她怕别是结了个假婚。

    再或者不正式的婚姻，就类似小时候玩的过家家。

    搜索时没有注意到车子已经在红绿灯前停下，开车的人转头时扫过了她的手机屏幕注意到了她的搜索内容。

    那些文字清楚的传达了她对刚刚结婚流程随意程度的质疑和不确定。

    但没需要她翻阅结果去找确定的答案，身旁的声音直接给她回答：“具备。”

    “并且受到各个国家法律的承认和保护。”

    “现在。你已经是我的合法妻子。”

    第6章

    张凝妍回过头对上他的视线，两个人的目光在车里交汇。她的手移到手机侧面，把手机锁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