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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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世家,不畏权势,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虚与委蛇。 孑然一生,无妻无子,为北江呕心沥血了一辈子。 每任皇帝都对他又爱又恨,打也不敢打,骂也不敢骂。 生怕他一言不合撞死在朝堂上,那自己怕是会被后世的言官百姓口诛笔伐死。 皇帝咬牙切齿,眼睛发红,“来人,把他拖出去,处死!立刻处死!” 他可不怕什么,谁让他不爽他就杀谁! 他可是九五之尊的天子! 宋元老挺直脊梁,将发顶的官帽取下,规规矩矩放在地上。 太子登基的第一天,他便知道了自己一定会因政见不合被太子处死。 有些黑暗的东西,他看见了,做不到装瞎。 朝堂外,太阳正好全部露出云层,刺眼的阳光照在精致典雅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一道道璀璨的光晕。 宋元老厉声说:“宋震,此生无悔!” “等等!” 陆寅礼匆匆跑过去,大声道:“陛下不可呀!于国师走之前说过,陛下登基三月内不能见血的,若是此刻将宋元老杀了,怕是影响国运。” 朝中受过宋云老照拂的官员也开口求情。 皇帝揉了揉太阳穴,“革去官职,贬为平民。” “陛下圣明!” 皇帝打了个哈欠,“还有什么事吗?今日朕有些累,要不然改日再奏?” 一个官员走上前,“陛下,臣有重要事情要奏!据宁州传来的消息称,前几个月被流放的陈道郁,他领了宁州三千精兵去武鸣山后便离奇消失,好像全部死了,宁州知府也突然被灭门…” 皇帝脸色惨白,“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官员重复道:“陈道郁领了宁州三千精兵去武鸣山后离奇失踪…” “陈道郁失踪了?死了?”皇帝状若疯癫,仿佛恶鬼一一样咆哮:“不可能!速速去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完这句话,皇帝吐出一口鲜血,重重往后仰倒。 朝堂上的人瞬间乱成立刻一锅粥,全是吵闹声,哭喊声。 “陛下!陛下你怎么了?” “传御医!传御医!” 一片吵闹声中,陆寅礼抬脚走出巍峨的朝堂。 放眼望去,汉白玉石铺就的广场宽广辽阔。长长的石阶上,行走着一个佝偻的背影,孤单而寂寥。 陆寅礼匆匆跑过去,“宋大人,你走的真快。” 宋震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声音嘶哑,“我记得你,前几日我们还因官员致仕问题吵过架。” 陆寅礼笑如朗月清风,“七年前,在这里,先生也曾指点我关于江南水患的政策,我理应称先生为老师。 蒲柳之姿,望秋而落;松柏之质,经霜弥茂。寅礼看来,先生,你就像风霜中的松柏,历久弥青。” 宋震大笑,“有君记吾,甚好。” 说完,他目光望向远处的天空,眼里毫无留恋,满是释怀。 他该死了。 他一生都为北江而努力,如今脱了这个官帽,还有什么活着的价值呢? 陆寅礼却面色焦急,不顾仪态的抓起宋震的袖子,“先生,不要存有这样的想法,这个王朝还需要我们!” 宋震摇摇头,“不需要了。” “不!”陆寅礼音量拔高,“先生才高八斗,是北江配不上你,且静待三年!” 这话说得就有些大逆不道了。 宋震眉毛皱起。 陆寅礼心脏狂跳。 一阵寂静后,宋震抬眸,目光清明,“好。那震便待三年!” 说完,拿着官帽潇洒离去。 只不过,这一次的步子稳健,颇有气势。 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三朝元老。 陆寅礼抿紧唇,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说那样的话,他心里不是不害怕。 可若是不刺激宋震,宋震怕是要去寻死。 这样的人才,不应该不明不白的就死了。 陆寅礼掀开红色官袍一角,踱步走下楼梯,思绪又回到了半月前那个夜晚。 那时的他坐在书房,迷惘而苦闷,上京城为何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为何官员之间不是一起殚精竭虐,为朝廷做贡献,而是结党营私,贪污贿赂? 为何平静的朝堂暗藏玄机,牵一发而动全身,他所有的政策都无法施展,只能硬生生看着天灾之地的百姓深陷水深火热。 直到一封信越过窗外青葱的翠竹,落在他书桌前。 那封信只是一张短小的纸条,并不是正规信纸的规格。 而信上的字恣意飘洒,力透纸背。 陆寅礼一下就认出了,是几个月前自己还在庐阳当知府时,那个将青龙帮送到他手上的神秘人写的! 他匆匆看完信上的内容,久久不能平静。 第二日便去找了国师于意筹。 从国师府回来,仅思考了半天,他便同意了加入他们的队伍,推翻北江王朝。 北江朝廷实在太让他寒心,只愿那人能实现他的话。 让北江海晏河清,百姓安平。 阶梯走完,陆寅礼的思绪也渐渐回笼。 那个神秘人是谁,他心里其实已有七分猜测。 若真是他,那一切还真有可能。 陆寅礼正想循着习惯去国师府找于意筹下棋,走到一半才猛地想起,于意筹被新皇派去南方祈福了! 他失笑,转身倒回去,身形颀长,落下长长的影子。 路上正好遇到九公主。 他皱了皱眉,微微福身行礼,“臣陆寅礼,见过九公主。” 华贵的轿子停下。 层层叠叠的珠帘被掀起,露出一只宛如柔夷的纤细手腕。 接着,女人俏丽的声音响起。 “陆大人怎么每次见到本宫都如临大敌?” 话音落下,珠帘被彻底掀开,露出了轿内那张含着三分笑意的清丽脸庞。 女人周身气质高贵,金流苏打在莹白的脸颊,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 七月艳阳下,美得惊人。 陆寅礼微微一怔,随即露出冷峻的神情,“臣不敢。” 九公主轻笑一声,拉着轿帘的手放下,层层叠叠的珠帘一点点落下,遮掉她清丽的眉眼。 “陆大人,下次见。” 华贵的队伍渐行渐远。 陆寅礼皎月般的眉眼愣神片刻,又快速恢复清明。 罢了,不是一路人。 而此时,于意筹风雨跋涉了两个多月,终于抵达了交州。 掐指算了算,于意筹清俊的眉眼染上笑意。 妙哉。 此行,怕是能与故友重逢。 第157章 前往交州 仁县。 一大早,谢菱一行人便开始收拾行李,打算离开仁县,前往交州。 半月的相处,早已与四周的街坊邻居熟识。 隔壁的王大娘来送他们,提着一筐个头极大的梨,热情的说:“你们带着路上吃!别跟我客气!这半月蹭了你们多少饭,我都不好意思了。” 裴氏笑着收下,“谢谢你了王大娘,要不是得去岭南寻亲,我们也想在仁县多待几天呢。” 王大娘眼里满是不舍,“妹子啊,祝你们一路顺风,若还有机会来仁县,一定要来我家玩!” “好嘞!” 一行人笑着和她告别,坐上了马车。 越往南走,山林越来越多,层峦叠嶂,望不尽的墨绿山岭,四面都一样。 南方实在热得离谱,跟把人架在火炉上烤一样,吹过的风都是闷的,走两步全身的衣服都湿了。 裴氏一想到以后都要在岭南住,愁眉苦脸,“这鬼天气,实在是太热了,我们北方人真受不住。” 一边说话,一边使劲扇着芭蕉扇。 宋氏笑道:“婆婆转念想,也许冬天不那么冷呢?有舍有得嘛。” 谢菱上辈子就是南方人,末世来临后为了活命才全世界到处跑。 想到南方的冬天,她摇摇头,“不,北方是物理攻击,南方是化学攻击,等你们到了南方就知道了。” 车里人听完她的话一脸纳闷。 啥是物理攻击,啥是化学攻击呀? 正在打马的顾危解释道:“就是一个是体外的冷,一个是体内的寒。” 一群人半知半解。 不过对于未知的岭南,还是充满了期待。 正走着,谢菱身旁的帘子被扯动。 她掀开帘子,看见倩娘热得通红的脸。 “倩娘,怎么了?” 倩娘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这是我前几日调的沉香沉香,可以消暑,你们点燃试试。” 谢菱一把接过,“好,快回去吧,太阳太晒了。” 倩娘点点头,却跑向下一辆马车,继续给其他人家送沉香。 谢菱拉上帘子,从空间里取出一个香炉,点燃了倩娘送的沉香,放在马车中间的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