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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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一波接一波,上一波的疼痛还没消散,下一波就来了,层层叠加。 ——想死。 ——想死。 ——想死。 身体被搂进一个柔软的怀抱,身体因为触碰疼的她快要晕厥,却因为闻到熟悉的松香不可避免地贴近。 甚至想她紧一点,再收紧一点。 勒死她吧。 "严锦书"温热的手掌温柔地抚上她的脸,滚烫的温度快要把她烧着。 "严锦书"的手在她脸上轻轻地蹭来蹭去,似乎试图擦干她脸上的血痕,得到的却只有擦花的脸。 更脏了。 易清昭呆滞地看着眉眼专注的"严锦书"。 她应该推开,应该离开,应该…… 好温柔啊…… 如果她一辈子离不开这里,是不是也可以不用推开她,是不是也可以享受这一点点的温暖。 “我不会离开你,易清昭。” 无数次的低语在此刻重叠在眼前人开合的嘴唇上。 混乱、模糊。 终于脑海里嘈杂的声音如潮水般退去,只剩眼前人一声比一声清晰、坚定的承诺: “我知道你的一切,我理解你的一切。” “我不会离开你,易清昭。”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只有我不会离开你。” “只有我。” “你只剩下我了,易清昭。” ——我只剩下她了吗? 易清昭努力睁开眼看着眼前人模糊的面孔,她颤抖地闭上左眼,"严锦书"的脸清晰地映进她的眼睛。 易清昭忽然颤抖地抬起右手,"严锦书"以为她要牵手,下意识想握住她的手,却被易清昭躲开。 那只沾满鲜血的右手颤颤巍巍地碰上"严锦书"干净、白皙的脸,而后在她左眼尾留下一道血痕。 第58章 明天见 意识彻底消散前眼里是"严锦书"盛怒的面孔。 “怎么样?” 眼前是严锦书担忧的神情,易清昭呼吸一滞,下意识后缩,头结结实实撞到坚硬的东西。 后脑传来的钝痛让她头脑清醒了许多,洁白的墙壁,刺鼻的消毒水,还有手边冰凉的栏杆,无一不在提醒她现在是医院。 那眼前人呢?是真的还是假的? “叩叩。” 严锦书拧眉看了易清昭许久,才对着门外淡淡道:“进。” 门在下一秒被推开,来人穿着白大褂,胸口上的口袋还挂着一支笔,她恭恭敬敬道:“严小姐。” 是真的严锦书。 易清昭忽然鼻子发酸,她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鼻尖陷进柔软里不断用力试图抵抗汹涌而来的酸涩,手腕突然被温热包裹,紧接着她就听到医生的声音: “易小姐身体只有轻微的营养不良,估计是最近精神太紧绷了,才会导致突然晕厥,以后多注意休息,适当放松心情。” “嗯。” 轻微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而后彻底消失,易清昭感受着手腕上的柔软,转过身对上严锦书紧绷的表情,她听到她放软的声音: “现在怎么样?” 好不容易压下的酸涩此刻一股又脑涌上来,她憋闷开口:“我没事。” “不要强撑,有什么事跟我说。” “跟老师说。” 手掌被严锦书紧握住,她对上严锦书专注的目光差一点就要流下忍了好久的眼泪。 她不明白为什么想哭,却明白现在为什么不能哭。 她任由严锦书紧握着,没有回握,只看着天花板兀自开口: “严老师,我想回去。” “好。” 话音刚落就见严锦书要拉自己起来。 易清昭却没动,严锦书见她这幅模样,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刚站起来的身体僵在半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易清昭低头看着彼此相触的双手,自顾自说下去:“我想回自己家住。” 严锦书听到自己吞咽过无数次口水却依旧干涩的声音:“为什么?” 易清昭眨眨眼,手从严锦书紧握的手里一点点抽出来,认真地看向她,“严老师,我不做噩梦了。” ——对不起,再骗你一次。 严锦书垂眸看向空荡荡的掌心,而后安静收回手,对上易清昭的眼睛,一言不发。 久到易清昭开始躲闪。 易清昭能感受到她身上的低气压,她明白严锦书对她的特殊,所以她小心翼翼不想弄丢这份殊荣,可现在—— 是她自己主动丢掉了。 严锦书生气是应该的,她那么厉害的一个人,被她特殊关照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那么稀缺,而易清昭自己却不要了。 她恳求道:“我回去待一段时间,好不好?”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冰冷的话语冻结住易清昭所有的祈求。 是啊,严锦书那样完美的一个人怎么会为自己停留,自己又怎么敢提出这种要求。 是"严锦书"给她的错觉太多了,让她以为严锦书和她一样不会离开她。 自己是在作践她。 “对不起。” 她只能道歉,除了道歉她想不到别的还能说的。 严锦书的手机此刻响了起来,默认铃声像催命符一样响在压抑的环境,严锦书却看也没看直接将手机关了机,她只定定地看着易清昭,声音无比冰冷: “你想好了,是吗?” 易清昭低着头盯着自己还没愈合的伤心,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嗯。” “给我一个理由,易清昭,不然我不会同意你回去。”严锦书顿了顿,似乎是在给自己解释,又像是在提醒自己,“你现在状态很不好。” 严锦书那样高贵的人,是在跟自己商量吗? 易清昭把头偏向一边,不停地眨眼抵挡汹涌的眼泪,“我没事。” “好。” 出乎意料的,易清昭听到严锦书平静的声音,她甚至下意识抬头看向严锦书,看到的只有一脸的平静。 而后她听到严锦书一字一句道:“你回去吧,东西我会让人给你送回去的。” 易清昭说不出现在是什么感觉,是悬了很久的心最终被撕烂,还是终于不用再担心被抛弃。 毕竟严锦书不要她了。 明明是她自己不要严锦书的好,可严锦书收走之后她还是好难过。 ——难过。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填满她的整个身体。 她终于有了情绪,有了能给它们命名的能力,却不再想感知到它们。 她是正常人了。 她不是正常人,正常人怎么会不要严锦书的好呢。 “我希望你给我一个理由,易清昭。” 这似乎是最后一次机会,易清昭觉得如果这次回答的不好,严锦书可能再也不会允许自己的靠近。 永远。 为什么永远是用在这里的? “我……太麻烦严老师了。”易清昭疯狂在脑子里搜寻理由,说服严锦书,也是说服她,“而且,我……” 而且她有病,她总是看到虚假的严锦书对她好,她分不清!她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她不知道有一天会不会…… 会不会杀了她…… 【“小依说得对,清昭确实像我。”】 像她…… 她会不会像她一样杀了身边的人。 是谁都好,不能是严锦书。 ——我好害怕,严锦书,我好怕。 手心紧紧抓住厚重的被子,继续嗫嚅:“而且……” 终于,易清昭耗尽了严锦书最后一点耐心,她听到严锦书冷冷打断了没有结果的话语:“楼下司机会送你回去的。” 说完,严锦书头也不回的走了,病房门“砰!”的一声被狠狠关上。 空气中的余波还在无时无刻侵扰着易清昭的神经,她看见严锦书倚靠在窗边,悠然自得地朝她看过来: “我说过,只有我不会离开你。” 易清昭痛苦地闭上眼睛,耳边还是那又清又御的说话声。 “你只有我了,易清昭。” “你只有我。” 她徒劳地捂住耳朵,而那人的声音还在不断刺激着她的大脑。 她眼睁睁看着"严锦书"和她一起坐上严锦书为她准备的车,司机一言不发地把她送回家,没有那一声声的“严小姐”,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她身旁的"严锦书"是虚假的。 易清昭拉开一条门缝,自己挤进去,把"严锦书"牢牢关在门外,还没等她松口气,一回头就见"严锦书"在沙发上赫然端坐着,好整以暇地打量她,嘲讽道: “易清昭,为什么把老师关在门外?” 易清昭只觉得血液凝固,浑身颤抖,她奋力地把手边能抓到的东西全部砸向那个虚影。 东西从她身体穿过,碎裂成一块一块的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手腕忽然被她握住,最熟悉的声音此刻成为她避之不及的利刃,一刀刀刺向她,插进身体后又变得钝痛不堪,生生剜下她一块块的血肉,然后放进嘴里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