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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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晚安。”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两章“甜甜?”刚刚好! 第56章 真乖,易清昭 “咔。” 头顶的亮光被易清昭熄灭,门缝处的白光却锲而不舍地挤进漆黑的房间,只够照亮门口的一小块地面。 似乎是感冒药里的助眠成分起了作用,易清昭刚躺下,一股困倦就朝着她袭来,眼皮沉重地抬不起来,彻底合上前,身体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睡吧,易清昭。” 易清昭还没看清来人,就已经在熟悉的松香里沉沉睡去。 她又回到了那个黑暗的虚空,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跑,视野里出现了一抹浅色,而后越来越大,直到占据她的全部视野。 “哗啦、哗啦。” “无面人”刚一有动作,身上的铁链就哗哗作响,牢牢束缚住祂,祂隔着水幕同易清昭遥遥相望,手腕处被勒出血痕,顺着祂白皙的皮肤滴落,融于清澈的水面。 彻底消失在无垠的水面。 祂不死心地想要继续靠近易清昭,却被死死勒住,动弹不得分毫,哪怕这样也依旧拼命扭动着身躯。 鲜艳的红色染红了祂的身体,鲜血顺着她胸口的曲线流下,本来模糊的身体此刻无比清晰地告知给易清昭,祂是女人。 而那张无面的脸上也开始不断往外渗血,伴随着破风箱一样的“嗬嗬”声,顺着下巴滴落。 “啪嗒、啪嗒……” 那人身上的血像流不完一样,始终不停,而身下的水面自始至终都没有被染红一丝一毫,仍旧清澈如初。 易清昭蹙眉后退一步,那人却挣扎地更厉害了,很快身上就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全都血淋淋的。 “无面人”的头顶开始长出头发,头发丝裹着粉灰色的小块状,湿哒哒地紧贴在后背,她身上溢出的血液变得浓稠、暗红。 ——脑组织。 很恶心。 —— “醒这么早。”严锦书坐在沙发,身上是灰黑色的居家服。 ——昨晚……严锦书来了吗? “嗯。”易清昭没在她脸上找出什么,她顿了顿,“严老师也很早。” “睡得好吗?”严锦书朝她走过来,松香和昨晚睡前的味道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也许是—— 昨晚的松香带着冷风,而现在,很烫。 很烫。 “好。” 烫得她喉咙没了水分,干涩无比。 “做梦了吗?” 易清昭快要溺毙在那双深海里,每一次呼吸都被咸湿的海水倒灌,每一次张嘴都要咽下无数海水。 直到呕吐。 “做了。” “什么梦?” 身子被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脸上是她衣服上粗粝的布料,很快蹭红一片。 “梦到一个没有脸的人,说话听不清。” 易清昭在她怀里闷闷说着,呼出的热气很快温了严锦书肩窝处的布料。 头被更深地压在她怀里,鼻骨被挤压的生疼,头顶是严锦书柔柔地说话声: “都是梦。” “我在这里,易清昭。” “好。” 好。 温暖的怀抱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厨房里传来“叮——”的一声,紧接着几声极轻的脚步声。 “热了粥,来吃。” 最后是严锦书的说话声。 易清昭恍惚看见那抹黑色的身影慢慢朝自己走来,在自己面前一步的地方停下。 ——为什么不过来了? ——为什么不再近一点。 ——严锦书。 ——再近一点。 手心被碗暖烫,身体却没等来温暖的怀抱。 饭后,阳光懒懒地晒在人身上,身边是严锦书强到可怕的存在感,若有似无的松香侵入易清昭的身体,没多久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而后是碗筷轻轻碰撞发出的声响。 世界又只剩下她和严锦书。 ——再近一点就好了。 ——再近一点。 意识朦胧间,终于等来了那个渴望已久的温暖怀抱,浓郁的松香像麻药一样瞬间剥夺了易清昭的意识。 只剩下她和怀抱里的严锦书。 严锦书。 睡梦中眼前刺眼的白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黑暗,却不再是那片虚无,也没有满是荆棘的囚笼,和可怜的她。 ——可怜? 易清昭不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到她还是后怕,第二次内心就已经毫无波澜,而现在她竟然觉得那个“人”很可怜。 可怜是什么?心疼?同情? 很陌生的词汇,却实实在在有了形象。 她在可怜那个“人”。 为什么可怜? 因为伤口? 因为牢笼? 因为那令人窒息的荆棘? 松香袭来,易清昭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可怜她。 因为严锦书说,“我不会离开你。”,而那个人没有,她是孤独的。 黑暗再次退去,那个可怜“人”又和清澈的水面一起露出来。 易清昭看向那个还在不断挣扎的“人”,那人对上易清昭的视线后,瞬间凝滞住,一动不动,没了挣扎。 那人没有脸,易清昭却莫名地知道她死了。 也许是血流干了,也许是心脏没了跳动,总之她死了。 身上忽然传来掌心的触感,易清昭睁开惺忪睡眼,入目就是严锦书放大的正脸,眼尾那颗小痣跟着它主人一晃一晃的,很可爱。 “易老师,怎么又睡着了?” 它主人的说话声停下,它也没了动作。 易清昭呆呆地看着严锦书近在咫尺的面庞,缓了许久才理解这句话,她刚想开口就感觉到喉间一股刺痛传来。 严锦书离开了,而后一杯水递了过来。 易清昭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嘬完了一整杯水,才停下,再开口时已经没了那股刺痛。 “严老师。” “嗯,昨晚没睡好?” 易清昭盯着严锦书开开合合的红唇,再次回应了她同样的问题: “好。” 眼前的严锦书笑了,真心实意的笑,易清昭感觉到了。 严锦书浅勾着唇,调侃:“易老师平时也这么贪睡?” 易清昭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快要溺死在严锦书的笑容里,她只能本能的摇头回应。 严锦书笑容更深了,“那怎么一过来就睡这么好?噩梦也不找你了。” ——为什么? 目光在触及到严锦书含笑的眼眸时,易清昭有了答案。 ——因为严锦书。 有了答案却说不出口,只定定地看着她,看着严锦书。 似乎只要她再问一下,溢到嘴边的答案就会脱口而出。但严锦书没再追问,她只是站起身对自己说: “中午了,来吃饭。” 于是那句话被咽下,一同被咽进去的还有身体里那股莫名的东西。 说是东西,是因为易清昭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是情绪?是情感?又或者是另一句话。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胸口因为刚才的吞咽变得堵塞,快要失了起伏,好在严锦书朝她看过来的视线让她抓住了海面上漂浮的浮木。 有了呼吸。 严锦书似乎很忙,就连吃饭也没放下平板,手指在上面滑来滑去,戳在屏幕上的声响清晰地传进易清昭的耳朵,戳在她轻薄的鼓膜。 快要戳破。 想躲开却又舍不得。 于是硬生生忍住残暴的酷刑,拿着筷子的手不停发抖,菜掉了一次又一次。 易清昭小心地看向严锦书,见她没有看过来,才轻手轻脚地抽出纸巾收拾掉因她而出现的一片狼藉。 易清昭放下筷子,不敢再吃,只安静地坐在桌前,无声地陪伴着忙碌的严锦书。 “滴答、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易清昭似乎听到的时钟的走秒声,她的视线在屋子里巡视一圈,也没找到时钟,只看到墙上无声的电子表。 原来有钱人不一定挂时钟,林语说错了。 指针走动的声音在易清昭找到电子表后就消失了。 易清昭盯着简约的电子屏,莫名联想到如果当初林语没有对时钟的执念,家里墙壁上挂的会不会就变成这种电子表。 会不会没那么违和? 易清昭看了许久,久到身后响起严锦书平静的声音: “吃饱了?” 易清昭转过身对上严锦书蹙起的眉头,轻点头。 “吃饱了。” “吃这么少?不舒服?” 易清昭眨了眨眼睛,似乎想眨去严锦书眼里的疲惫,她放轻声音:“没有,可能是睡太久,没什么胃口。” 严锦书闻言点了头,刚想说话,她的手机就响了,她没着急接,只对着易清昭嘱咐道: “喝药,在桌上,早上忘记让你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