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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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箭矢破空,精准射中那人胸口。 李晴雪扶住他,用灵力强行护住心脉。 好在箭矢所中的地方未及心口,不算大碍,至少没有性命之虞。 徐玉韵语气毫无波澜,冷冰冰地说道: “我早提醒过你们了。” “跟着他。”程思齐起身上前。 一位弟子提出反对:“哎,程道友,万一他方才就是想设法害我们呢?魔修不得不防啊。说不定前面就有埋伏!我们一个都跑不了。” 玉汝成扫了眼众人,淡淡道: “听他的。” 眼见玉汝成与院长也默认,其他弟子也不敢不从,心惊胆颤地跟了上去。 程思齐与徐玉韵并肩。 徐玉韵用余光瞥了眼程思齐,小声道: “小道友,我奉劝你不要相信他们。你身后的这些人里面,可没有几个好人。” “嗯。”程思齐漫不经心。 徐玉韵意味深长地道:“信不信由你,我就是好心提醒你罢了。” 话音刚落,整个枉死城开始地动山摇。 “不对劲!”叶流光的话卡在喉咙里。 修士们还没看清那团从地底翻涌的黑雾,已有灵剑派的两位弟子已经被魔气笼罩其中—— 魔修竟藏在他们布下的警戒阵眼底下。 玉汝成救下二人时,两位弟子已经已经奄奄一息,脸色灰白、气若游丝。 林明义呕出一口鲜血,脸上都是魔气划伤的血痕。 头顶齑粉不断落下,其他人也强撑着站稳。 范鸿煊道:“程思齐、叶流光,你们二人随我去摧毁神树。” “是。” 千钧一发之际,玉汝成嘶吼道:“所有人分为两路。其他弟子随我结护阵!” 凤来仪看向前方:“小古板你——” 程思齐转过头,坚定道:“我护佑范院长去拿司南,不会出事的。” 旋即匆忙奔向断魂桥的方向。 牧柳按住凤来仪,说道: “你相信思齐。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们能做的事情就是等他们回来。” 牧柳刚甩出捆仙索,就被黑雾中探出的鬼爪撕开衣袖。 暗影里近百只魔物攒动,桀桀怪笑在洞中回荡。 凤来仪见势不妙,迅速掐诀助玉汝成布阵,一柄灵剑腾空而起,抵挡汹涌魔气,大地在撞击下剧烈震颤。 叶流光担忧道:“大师兄和牧柳他们……” 程思齐拉着他狂奔,安慰道: “不要回头看。不会有事的。” 如果记得没有错的话,在断魂桥下索桥最下面的宫殿就藏着神树。 两人停在断魂桥前,看向黑水中翻涌着的冤魂,发出凄厉哭嚎。 今夜是月圆之夜,神树树枝已经堪堪探到桥上,银白色的花含苞待放,最上面的的花苞中正裹着什么东西,应该就是他们要找的司南。 范鸿煊催动内力,强行打开花苞,将藏在其中金色物件取了出来。 花刹那枯萎凋谢。 程思齐迅速催动火灵术。 这个时候,只要趁着神树银花枯萎之前,也就是被封印的神女发现之前,将神树烧毁就可以—— 忽然,一种强烈痛楚从后颈传来。 范鸿煊死死钳住程思齐的脖颈。 “啊!”程思齐昂头痛苦地咬着牙。 “放下我师弟!”叶流光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刹那间落叶飞花汇成利刃朝着范鸿煊刺去。 范鸿煊冷笑一声。 他抬起手掌,落叶便全部朝着叶流光反弹回去。 叶流光重重地弹到石壁上,身上到处都是鲜血。 外门弟子将他压制在地。 “不能伤我师弟。” 叶流光还想挣脱开来,但那些弟子却狠狠按下他的头,脸颊贴着冰冷地面。 范鸿煊微笑地看着他,冷嘲道: “我记得你是修习的医术对吧?腿脚都不利索的人,剑术还这么差劲,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没有能力救下别人。” 叶流光拼命伸出一只手,艰难地从掌下一点点探出头来。 他用尽全身气力扣着地面前进,含着血说道: “我能,因为……因为我也是他师兄。” 程思齐费力地催动火诀。 整个门派里,叶流光是最疼他的。 他绝不能让同门受辱。 …… 滚烫罡风骤然席卷,天地间只剩死寂。 范鸿煊抹了把脸上的血: “有点意思啊。但是还远远不够。” 恐怖的威压传开,程思齐和叶流光被迫低下头,压制地喘不过气来。 程思齐把嘴唇咬破得鲜红,方才勉强开口: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范鸿煊转过身,诡异地笑起来: “我,就是专程来杀你的。” ----------------------- 作者有话说:走下必要的剧情线~马上重要剧情线[摸头] 第76章 范鸿煊微笑:“其实于我而言, 是天道之子还是魔尊,拯救亦或是摧毁世界,都没有什么区别。而且我们都想天下大同, 按理说你我本是同一根稻草的蚂蚱。” 谁跟和这个魔修狼狈为奸、道貌岸然的人是一根稻草上的蚂蚱? 程思齐费力地从牙缝挤出几个字:“这世道,永远都是……邪不压正的。你,得逞不了的。” “哦?” 在程思齐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范鸿煊来了兴致。 他俯身,居高临下地捏住程思齐的脖颈: “天道是不一定站在正义这边的。不然这么多年来,为什么魔修与修真界一直纷争不休?” 千年来, 天道一次次放任魔修死灰复燃, 这还不足以证明天道的选择吗? 所以换一种思路,未必不可行。 程思齐咬牙:“我会找到彻底把你们斩草除根的方法。” 范鸿煊大笑起来。 等笑够了, 他眯着眼说道:“先管好你自己吧。现在你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范鸿煊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的长剑,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这把剑不叫浩然气。是当年先掌门百里萧然所用佩剑所铸——太上忘情剑。只有百里家的人才能催动此剑。” 是的, 不然为什么大师兄要把这么名贵的剑送了出去,不然这把剑明明忠心认主,却能被自己催动。 “……”程思齐抿唇。 怪不得师父会把自己带回门派, 原来都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 “你和你爹很像, 一样狂妄自大、是剑术的天才,又很爱逞风头, 但你有个很致命的缺点,和你爹一模一样。那就是——” 范鸿煊按了下他的心口。 重重戳了下去。 程思齐痛得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范鸿煊一字一顿:“心中有念, 你放不下。” 所以, 当年爹也是因为心中有念, 所以才在最后关头没有成功么? 程思齐反诘:“可你的念,不也是期盼大同么?” “不,我不光指的是这个。不过, 我很愿意给你讲讲我的大计。” 范鸿煊大笑起来:“只要有人就会产生战争,所谓的和平也需要战争来实现。所以,如果想要天下太平,可以把所有人都净化一遍,这样所有人都是听话的了。永无纷争。” 而把魂魄收集起来,就是利用魔族的万魂幡,再以此为契机,将天下重新归一。 “你真是疯了。”程思齐极力喘息着。 所以,范鸿煊的目的是想利用自己百里家人的身份,拿到司南,然后进入轮回之境,如果恐怖一点,甚至是代替沧溟教主成为魔尊。 他从来就不在乎什么黑白两道。 为了天下大同,无所不用其极,已经做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范鸿煊补充道:“看你快死的面子上,我姑且让你做个明白鬼吧,你这么多年来,一直要找的那个人就是——” “范鸿煊!” 背后,传来慕省的声音。 程思齐回头。 慕省满脸血污,手中的文人剑一滴一滴淌着血,显然是斩除了一路的魔修,闯过不知多少机关方才来到这里。 可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救自己。 范鸿煊看起来并不意外:“你果然来了啊。” 果然? 程思齐错愕一瞬。 慕省草草瞥过程思齐身上的伤,反举起文人剑,说道: “少废话。看招。” 还没等慕省来到跟前,随着刺耳的破空声传来,范鸿煊低下头,看向心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