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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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经过这个大木头桩子一问,凤来仪嗫了嗫唇,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没事了。” 凤来仪小声说道。 凤来仪偷偷看向程思齐。 程思齐的脸上云淡风轻,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神情,居然半分激动的表情都没有。 好像方才不是这个人先告的白一样。 察觉到他的目光,程思齐的视线也挪移过来。 大师兄怎么一副噎到的神情, 好奇怪。 他看着凤来仪的双眼,问道:“大师兄你有什么话直说就好。不必考虑我的想法。” 凤来仪脖颈上冷汗直流。 不要这么直直地看着他啊!!! 他沉默了会儿,掩饰性地左顾右盼了会儿,随后用折扇给自己扇风,说道: “没事,就是这天怎么没风啊,好热。” 他步伐很快。 程思齐跟上去,步调更快。 走到月华仙府后面的假山时,程思齐顺理成章地从身后拉过他的手。 这里没有其他人,应该也不会有人看见。 凤来仪脚步一顿。 他脸上的表情快绷不住了。 “难道不该这样吗?还是应该做其他的事情?你能告诉我么。” 程思齐疑惑而诚恳地问道。 凤来仪垂着眸,无可奈何地看着他。 他明明都是按照牧柳师兄说的来做的。 可是大师兄的神情好像不对。 凤来仪回答道:“这样已经很好了。” 但是有点太好了。 “我记得你说我很生疏?”他转过头。 程思齐有种不妙的预感。 凤来仪按住程思齐的肩膀,让他坐在在假山前的长石凳上,这里被山石竹林围绕,就算有人路过,也不会看到他们。 程思齐不解地抬眸看着他,礼貌问道: “这是……要干什么?” “待着不要动。” 凤来仪单膝抵在他两腿中间,扶着他的腰侧,一手搀住程思齐的手。 程思齐迟疑许久,还是试探着问道: “所以我是要在下面…吗?” “不然呢?”凤来仪挑眉。 凤来仪微微俯下身体,用犬牙细细地摩挲他的耳垂,从沿着他脖颈一路向下再到喉结,一寸寸地向下深吻。 “好了……” 程思齐逐渐握紧他的掌心,小声说道。 等到他实在受不住了,凤来仪才停下。 许久,凤来仪凝视他的双眼,说道: “我真的好喜欢你啊。程思齐。” *** 回到月华仙府,已经夜色深沉。 程思齐和凤来仪同时落座。 虽然光线昏暗,但在交接座位的时候,宁兰摧还是看见了两人牵着的手。 除此以外,宁兰摧好像还看到程思齐脖颈有点红印,跟刮痧似的。 但是只是两个人说话的功夫,程思齐脖颈上的红印便不见了。 宁兰摧挑了下眉,目光差点在凤来仪的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他冷冷一笑,自言自语道: “呵,真有点意思啊。” 他道怎么两个人怎么这么久没有回来呢? 原来是干这个去了。 来往宾客兴致正酣,他们高高举着酒樽。 慕首辅左手攥着半片鲈鱼脍,油脂顺着指缝滴在湖蓝锦袍上,这是他两个月前,才着人从苏州采办的云锦料子,一匹就要五十两银子。 “慕大人这杯……须得干了!” 吏部尚书忽然踉跄着站起,酒壶往首辅方向遥遥一倾,清色酒液泼出半盏。 “要我说,今日除了亲王府的郑小公子,最该贺的还有一个!是首辅家的慕省公子,秋闱放榜那日,张某人可是亲眼见着他本来在榜上,半个时辰便没了。也罢也罢!如今满朝蝇营狗苟,倒不如不中。” 不合时宜的一句让诸位面面相觑。 吏部尚书继续说道:“那文章字字珠玑,引经据典浑然天成,比郑怀安那篇故作高深的八股,不知强了多少!” 满堂笑声忽地凝滞。 西侧将军刚举起的酒碗悬在半空,司礼监太监揉眼睛的动作也顿住。 他拖长的尾音被咳嗽截断。 筵席上,郑怀安有些挂不住脸了。 得亏他倾慕的那位国公府千金也在筵席上,否则高低得哭出声来。 凤来仪扬着眉看着郑怀安吃瘪的神情,心底舒爽不少。 “张大人醉了!” 首辅身旁的幕僚连忙起身打圆场,就要把吏部尚书扶出去。 “醉什么醉!老子没醉,在场诸位谁没看过那两篇文章?” 吏部尚书甩开那些道童的搀扶,红着眼睛嚷道: “慕小公子的策论紧扣时政,既有匡扶社稷之见地,又含悲悯苍生之情怀,字字句句都是真才实学!反观另一篇,哼哼,通篇堆砌辞藻,不过是钻营取巧的文字游戏!” 眠枫长老青白交加,气恼这直肠子当众揭破科场暗箱,便悄悄叫来一位暗卫。 吏部尚书突然拍桌,震得案上银筷都跳起来,说道: “这郑怀安还不如跟着他那老爹去修道呢!科考本就是千军万马争渡独木桥,能中举的名额犹如凤毛麟角,偏叫一个废物占了去。若不是主考官……咳咳!!” 眠枫长老的面色阴沉。 吏部尚书呛了口酒,踉跄着被人按住,嘴里仍嘟囔着: “真该让天下人都看看,真正的好文章。阿嚏——” “哎呀,张大人我送您回去。” …… 筵席很快在这场闹剧中落下帷幕。 凤来仪走在路上,忽然想起方才有趣的事情,又问道: “哎,你听说过那个慕省么?” “没有,我也是头回。”程思齐没什么表情。 他虽然在上界待了许久,但也不是与下界完全隔绝。 程思齐对这个还是慕首辅有所耳闻的。 去年江南水鬼闹水患,朝廷拨的三十万两赈灾银,到百姓手里怕只剩个零头。 这个首辅连呼吸都带着铜钱味儿,日常还要装出清正廉明的幌子。 他的儿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程思齐看向远方,说道:“什么文章写的再好又如何,要救天下岂能空凭一纸虚文?” 凤来仪摸了摸下颌,笑呵呵地说道: “我听说此人容貌昳丽,身负才学。而且根骨好像也不错,当时灵剑派的掌门还想收他为徒呢。但是被他拒绝了,说是一定要走仕途。” 灵剑派是仙道里面排行第一的门派,如果能能得其掌门青眼,必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但有才能,品德也不一定有多高尚。 程思齐不屑地说道:“入仕途也好,免得到了上界走火入魔,惹得天下大乱,到时候整个三界还得对付个魔族之主。” 果然还跟以前一样,嘴和淬毒似的。 凤来仪顿时觉得熟悉不少。 凤来仪来了兴趣,又问道:“这样啊,那个张大人呢?你认为他怎么样?” 程思齐思考半晌,说道:“勇气可嘉。若我是他,便向主考官揭发。” 凤来仪稍稍偏过眼,将眉头舒展,问道: “即便这个人是我弟弟?” 即便万一揭发之后,可能还会给亲王府落得个抄家砍头的罪名? “……” 程思齐瘪了瘪嘴,没说话。 “不难为你了。方才逗你呢。” 凤来仪眉眼一弯,温柔摸了摸他的头顶。 “嗯。” 其实程思齐更多的是想其他事情。 下界已经如此,那上界是不是也跟阿桃说的那样,同样的污浊不堪。 凤来仪按住他的肩膀,轻轻吻了下他的面颊,说道: “好了,跟我回去睡觉,明天就回逍遥宗了。” “嗯,好。”程思齐淡淡应道。 这时,有小厮匆匆来到两人跟前,焦急地说道: “世子,眠枫长老有请世子到书房一叙。” 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 程思齐心生警惕。 “只叫他一个人么?”程思齐问道。 “是的,少君显形回去歇息便是。”小厮点了点头。 程思齐和凤来仪对视一眼,顿时会意。 凤来仪没有直接动身。 他捏了下程思齐的手,垂下眼帘望着他,说道: “那我走不走?” 程思齐回答道:“去吧。待会长老该等急了。” 凤来仪勾起唇,说道:“那我晚点来寻你。记着等我。” “肯定等着你的。”程思齐淡淡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