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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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齐搀住叶流光,小声道: “叶师兄你可以挺住么?” 叶流光看向面前面色不善的两人,勉强扯动唇角,安慰道: “我没事的。尽全力便好,你不必护我周全的。虽然这两个人并不是都在你我境界之上,那个苏砚修为比我稍微低一些。还好。” 程思齐点点头。 …… 第一场小比正式开始。 双方定位明晰,程思齐和苏砚作为主力,叶流光和李思则是作为辅助来保护二人。 宗门小比不仅考验着个人实力,还考验着团队协作的能力,两个方面都十分重要。 李思捏着一张纸符,看向程思齐,诡异地笑道: “我可不会心疼小辈哦。” 程思齐警惕道:“来吧。” 话音刚落,苏砚长剑轻扬,剑气破空而至。李思则拈起纸符,在旁边为他抵挡叶流光的攻势。 程思齐举剑格挡,刺骨寒意的气浪掀起他的衣角,肩头瞬间被划出数道血痕。 苏砚足尖轻点,抓住机会旋身突进,重剑带起的劲风将地面犁出丈许深的沟壑。 长剑化作流光直取程思齐咽喉。 原谅刚开始就没打算留他活口! 程思齐侧身避过,剑锋擦着他耳畔堪堪削断几缕青丝。 幸好他速度极快,不然这一招就能取他的性命。 另一边也不容乐观,李思用纸符围困住叶流光。 几番对抗下来, 叶流光仍然不敌李思的符阵。 苏砚也不给程思齐喘息的机会。 重剑再次挥出,带着凌厉寒气的剑芒,直奔他胸口而来。 程思齐眼中寒光一闪,浩然气剑在他手中陡转,剑身凝聚出赤红色灵流。 在主剑气后竟然有出六道相同的剑气,呈北斗之势朝着苏砚攻去,罡风瞬间涤荡整个秘境擂台。 “不好。”苏砚脸色微变,连忙挥剑格挡。 结界外的弟子也瞠目道: “这就是逍遥心剑诀么?!” 剑影虚实难辨,他只能勉强抵挡住大部分攻击,仍有几道剑气擦着他的手臂划过,留下错综的血痕。 趁着苏砚短暂的慌乱,程思齐朝着叶流光被困的符阵冲去。 符阵中,无数金色符文组成的锁链缠绕着叶流光。 剑身上的赤色光芒大盛,程思齐挥剑斩向符阵,刹那纸符散落。 叶流光挣脱,迅速退到后方。 程思齐关切道:“叶师兄,你有事么?” “没。”叶流光摇摇头。 李思仍然穷追不舍。 叶流光与程思齐不断后撤。 当时因为程思齐,李思在全宗上下出丑。眼下李思明显已是杀红了眼。 他张开指掌,六张纸符簌簌齐发,正是对准程思齐的方向。 叶流光稍稍回过头。 现在这个节点,他根本来不及拿剑! 叶流光义无反顾地挡在他的背后。 巨响传来。 程思齐回头望去。 叶流光捂住胸口,温热鲜血溅了他半边脸。 程思齐瞳孔骤缩,赶忙接住他: “叶师兄!!” 叶流光虚弱地笑了笑,安慰他道: “这是在秘境之中,师兄没事的。不要担心师兄。” 即便在秘境都是虚幻的,方才叶流光倒下的时候,程思齐还是觉得无比真实。 他有一个好师门。 师父和同门师兄师姐们,都那么疼他。 他根本想不到在未来对抗外敌对抗时,倘若那么好的同门们在他眼前一个个倒下,他该怎么办,又该何去何从。 他不知道答案。 他背负至亲至交死者的遗志太多太多了,压得他喘不过气了。 有时候程思齐想—— 要是死的是自己,不是他身边的人就好了。要是能把他们全都救回来,哪怕用他来换也好。 …… 秘境擂台的结界外,牧柳和凤来仪也正巧赶到。 看到李思这般欺负同门,牧柳本想踏入秘境的,怎奈何他刚刚迈出一步,便被结界拦截在外面。 牧柳一拳打在结界上,悻悻道: “李思是不是有病,这才刚开局,怎么对咱两个师弟下死手?” “嗯。” 凤来仪也咬紧牙关,仔细聆听结界外的声音。 与此同时,其他弟子正在冷嘲热讽: “我就说定朔堂都没有什么能力,你看,丹术堂的丹符双修都能把两个剑修打的落花流水!哈哈哈哈——” “是啊,身为剑修只会在丹修手底下躲,还算什么本事,还不如外门弟子呢。当时还说程思齐亲手灭了那条蛇王,我看只是侥幸罢了。” 但仍一些弟子持有反对意见,为程思齐和叶流光辩护道: “那怎么你没有屠蛇王的能力?还没到结束,为什么要下提前定结论?” “就是啊。还没有结束呢。” …… 秘境擂台正中。 程思齐把叶流光扶了起来。 叶流光抹去嘴角的鲜血,直直地盯着两个人,冷静分析道: “小师弟,李思和苏砚必是提前服用过提升修为之类的灵丹,不然不可能这么厉害。” 毕竟以苏砚的能力,即便有李思的灵符加持,也定然不能让重剑发挥如此大的功力。 叶流光语气微微一顿,说道: “况且,我刚才其实是有伤到李思的。” 程思齐这才注意到—— 原来在李思的颈后、面颊,乃至手臂都有深浅不一的血壑,可偏偏李思什么反应都没有,仍然生龙活虎。 可宗门小比服用灵丹妙药,本就是明令禁止,即便是赢了也是胜之不武,他们便不怕被长老发现么? 程思齐抬头看向长老们的虚影,却正巧对上宁何如宁司监那戏谑的目光。 一个大胆的设想在他脑海凝成。 会不会南疆访学的名额都是定好的?会不会宁司监早就知道这群人服用了丹药?甚至……还是宁司监有意安排的? “呵。”宁司监微微眯起眼。 程思齐站在长老虚影的下方,方才发现了自己的渺小。 苏砚以更迅疾的速度朝他砸下重剑,程思齐只得拼命举剑抵挡,浩然气剑不断嗡鸣,李思朝他包抄而来。 程思齐顽抗许久,方才与两人分开。 这世间本就少有绝对公允可言。 纵是拼尽全力,也抵不过有些人从娘胎里带来的灵脉贵胄——他们脚边铺就的金砖玉瓦,是旁人穷极一生都望不到的终点。 正如寒梅纵能傲霜,向来比不得春日里御花园的牡丹,生来便有玉露滋养。 但是,从来如此, 便一定如此么? 当看到叶流光脸颊上的伤痕时,忽然程思齐灵光一闪。 他看向叶流光,问道:“师兄,我有方法了!你还有空白的纸符么?” “有!” 叶流光顿时福至心灵,递了过来。 既然他们用符,那他们为什么不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程思齐咬破指尖,让鲜血落在纸符上。 叶流光有些犹豫:“只是,这样会不会太过冒险?” 李思和苏砚本就是违背禁令在先,他们回击又有何不可? 程思齐摇摇头:“没事的,师兄待会你在后面假装护我周全,不要让牧柳和苏砚靠近你。” 毕竟宗门小比其中一条规则,是两位参赛者都不能掉下擂台,否则便会判定为输。 所以当下保住叶流光师兄,才是上策。 现在李思重伤叶流光以后,大概率会认为叶流光已经不构成威胁,对这场小比无关痛痒。 程思齐了解李思和苏砚的为人。 李思和苏砚憎恶他已久,为了出风头,他们两人势必将视线都转移到他的身上,直到打败他为止。 程思齐附过耳过去,讲述设想的计划。 叶流光还是反复摇头,说道: “这实在太冒险了。即便这里是秘境,也对你也十分不利。我是你师兄,即便按你说的去这么做,也得是我先上。” 程思齐语气不容置喙,说道:“这个人只能是我。如果李思他们真动用了禁术,这就是唯一的破题之法。” 叶流光点了点头,说道: “好,那师兄相信你。” 结界外,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你们看苏砚师兄那里——” 苏砚的小腿不知何时缠上了荆棘藤蔓,这些从虚空中生长的植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展叶,把他的双腿牢牢捆住。 叶流光做完一切后,抬头看向程思齐,不禁为他捏了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