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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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来仪瞥了一眼,不屑地说:“你什么时候整了个破口袋出来?” “请叫它大名‘须弥芥子袋’!这可是我花了十两银子,托人从黑市弄来的。” 在逍遥宗要弄到乾坤袋可不容易,大多得打点关系,不少散修半夜在逍遥宗门口蹲点,就靠这营生。 虽说被抓到会被罚,但耐不住这些东西实在是新奇,许多弟子还是愿意冒险一试。 所以牧柳也有了不少经验,为此做了些隐身药水,简直百试百灵。 凤来仪撇了撇嘴:“切。不过如此。” “是是是,不过如此。大师兄您身份尊贵,哪能瞧得上这些小玩意儿。” 牧柳笑嘻嘻地怼了一句,接着在须弥芥子袋里翻找起来,好不容易找出四个小白瓷瓶,将其挨个塞到大家手里,说道: “喝了它。这玩意儿能让咱们隐身。我去宗门口买东西,从来没被抓到过。” 程思齐甫一打开红绸塞,一股浓烈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那气味就像有人死死掐住他咽喉,随时都可能窒息而亡。 那是一种夹杂着发酵多年的泔水、豆汁,以及各类重口中药辅和的难以形容的特殊气味。 这已经可以用攻击性来形容了。 要是当年神魔大战给魔修泼上这东西,估计魔修都得被熏得死伤大半。 想及此,程思齐默默把红塞盖了回去。 他长长吸了了口气。 真好,又能呼吸到新鲜空气了,又活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 回收前几章昙花铺垫 猜猜小师弟到底浇水没有[问号]![摊手] 谢谢宝贝们的营养液,问问下一本预收有想看哪本的嘛~或者是想看什么题材,什么人设[让我康康] 第16章 凤来仪也是第一次从能喝的东西上体味倒“穷凶恶极”四字,也是极为震撼: “难闻死了。这是能人喝的东西吗?” 叶流光也面露难色:“是啊,三师兄。真的能喝吗。” 这味道和当时牧柳做绝世大屁阵相比,只能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牧柳叉起腰:“我都亲自试过了,你们还不相信我?我很靠谱的好不好!”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好像确实不是很让人能信服的样子。 没办法,三个人只得掐着鼻子,硬着头皮把那隐身水灌了下去。 苦涩的液体滑过咽喉,程思齐强忍着干呕的冲动咽了下去。 那一瞬间,他把这辈子所有难过的事都回想了个遍。 从今天起,这事也算其中一件。 他这边算好,再看凤来仪和叶流光,双双扶着墙,不断剧烈咳嗽,眼泪都快咳出来了。 别人谋财,三师兄真是害命。 这时,牧柳刚把乾坤袋放好,转身便见几人的脸色十分难看,他莫名其妙地说道: “你们怎么喝的这么快,我还没说完呢。这隐身水药效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到时候失效了,还得接着喝。” 一想到待会又要遭此大罪,四人脸上瞬间布满愁容。 凤来仪反应最为激烈:“那你不早说?你做的这什么东西,居然只能管这么点的时间。” “大师兄你也没问啊。” 牧柳脖子一梗,振振有词地说道: “再说了,我这东西可珍贵着呢,能维持一炷香已经很厉害了。大部分人还没我强呢,喝完各个毒发,再妙手回春的大夫都没救回来。” 凤来仪打断了他的话:“行行行。快走吧。这辈子都不想再喝第二回了。” 牧柳一仰头,把自己那瓶也咕咚灌了下去,整个过程面不改色,仿佛咽下去的不是苦药,而是琼浆玉液。 三师兄真是铁胃。厉害。 程思齐想。 牧柳一马当先,大步向前走去:“没事,我这应该还有不少隐身水,够用。走吧,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还有?!! 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其余三人都不敢耽搁,催促道: “事不宜迟,快走吧。” “是啊,快走吧。” 几人一路插科打诨,朝着宗门方向赶去。 药水很快便生效了。 不得不说,牧柳还真有两把刷子,程思齐路过丹术堂时,正在扫地的外门弟子没有看到他们。 只有他们四个能看到彼此。 程思齐余光瞥见,李思和他的小弟们正跪在长阶之上。 李思面色苍白,应当没少遭那反噬的苦,按手臂的板痕来看没少挨罚。 宁司监就站在他跟前,原本和善的脸此刻阴得像地狱罗刹,双眼快要喷火。 他指着李思的鼻子怒斥道: “你们明知道无为真人昨个当着全宗的弟子阴阳我,今日你们就上赶着节外生枝,惹他徒弟?” 李思的头埋得更低:“弟子知错。” 殿前宁何如来回踱步,转了半天还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快步走到那几个不让人省心的弟子面前,咬牙切齿道: “你们知不知道,那个程思齐可是掌门特地关照过的。万一他出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拿什么跟掌门交代,拿你们吗?有啥仇拌嘴不行,非得把人打出事不可?” 那几个弟子大气都不敢喘。 毕竟李思出身门阀仙族,平日里养尊处优,即便现已从轻处罚,可之前哪受过这般大罪,忍不住嘟囔道: “程思齐不过是个杂灵根的普通修士,怎么可能入掌门的眼?再说当时月华仙府的长老不也没瞧上他?” 之前百草堂弟子在定朔堂发难的事被在外的掌门得知后,掌门传信鸢翌日便被送到百草堂,那位惹事的弟子被遣回家反省三个月。 明明都有了前车之鉴,他这几个徒弟还是不安分。 想及此,宁司监的气血便翻涌直上: “月华仙府内事轮得着你们管?他都是月华仙府的人了,你居然还去招惹他!你们几个是榆木脑袋么!” 他又压低了声音,恨铁不成钢道: “现在长老里谁敢招惹定朔堂?也就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胆子大。知不知道那无为真人跟你们祖师爷,也就是前掌门……算了,不提了。” 那几个弟子满脸震惊,眼睛睁得像铜铃。 他不再说下去,明显是不想再回忆起来。 李思仍不解其意:“可前掌门已经仙逝,现任掌门不过是他远房表侄,一个活人还能被死人缚住不成?就算在牌位前骂两句,前掌门也不可能从棺材里爬出来吧?” 宁司监气得额前碎发都竖起来了,他颤抖地指着李思,怒喝道: “好啊,还敢顶嘴?是嫌刚才那二十大板不够丢人是吧?” 李思意识到说错了话:“师父!” “别叫我师父,你们再给我跪两个时辰,在抄完五十遍门规,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走!” 李思噎得满脸通红,其他弟子顿时像被霜打的茄子,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今日当值打扫卫生的丹术堂弟子正躲在一旁偷偷围观,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 “也不知道李思师兄到底说了什么,把宁师叔气成这样。” “好像是和程小师弟的事情。李思师兄还挺过分的。当时凤小世子还赶过来了,把李思师兄那一通整的,哎。” 听到这里,凤来仪的下颌微微抬起,唇角笑意尽显: “哼~” 程思齐正巧注意到这一幕。 要是大师兄有尾巴,此刻怕不是要翘到天上去了。 另一位丹术堂弟子说道:“李思师兄你还不了解,他就爱顶嘴。宁师叔说一句,他能顶三句,活该挨板子。” “就是就是。”众人纷纷附和。 “都别说了,司监看过来了。”一个眼尖的弟子低声提醒道。 众人一瞧宁司监绷着脸,甩袖气呼呼地走了。 那些看热闹的弟子立马作鸟兽散,又装模作样地认真扫起地来,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牧柳握紧拳头,气鼓鼓地说道: “叫他们欺负咱师弟,下次再敢这样,我非得揍他两拳不可。” 凤来仪满意地说道:“啧。五十遍,比我抄的都多。” “就少十遍。”程思齐无奈。 牧柳怼了下凤来仪的胳膊,低声说道:“大师兄你小点声,别被别人听见了,这药水也就是隐身,不能阻隔声音。” 凤来仪无语:“你的东西漏洞太多了吧。” 程思齐轻轻扣住他的手腕,稍稍抬眸看他道: “走吧,待会隐身便失效了。” “好。”凤来仪心情大好。 太阳渐渐西沉,天边晚霞绚丽。四人一路来到逍遥宗后门门口,一路上小心翼翼,总算是避开了守卫弟子的眼睛。 凤来仪一路都在缜密分析: 程思齐从来都不喜欢和人接触,今天这么主动牵了他。这说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