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庶女侯府继室记 第15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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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芜缓缓吐出一口气:“青桃,去请何大夫。” 提纯已成,接下来的事儿就交给何大夫了。 有这样一个处理外伤的利器在,想必何大夫会很乐意。 青桃愣了一下,旋即应声,匆匆去了药房。 一路上,方才见到的火苗在脑海中栩栩如生,青桃眸中难掩兴奋。 药房。 趁着天好,院子里晾着几簸箕草药。 药童搬了个小杌子坐在架子旁默书。 “菖蒲,何大夫在吗?” 青桃勉强维持着世子夫人丫鬟的稳重形象,敲了下院落门。 “青桃姐姐,是世子夫人寻师父么?”菖蒲见到来人,立马起身,“师父在屋内,我马上去叫。” 不待青桃答话,疾步向屋内跑去。 上半日西院才请了平安脉,此时青桃突然到访,菖蒲下意识以为是世子夫人身体突感不适。 “师父,青桃姐姐来了。” 何大夫隐约听到外面的动静,正要起身出门查看,就见到菖蒲急匆匆跑进来。 他目光骤然一缩:世子夫人出事了? 何大夫手脚麻利地提起药箱追问:“出了何事?” 菖蒲挠了下脑袋:“那个……徒儿还没来得及问。” 何大夫迈门槛的动作一顿,回头无声地盯着他。 菖蒲:瑟瑟发抖,师父的表情好可怕。 “何大夫,”青桃站在院落中央朝何大夫行礼,“世子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何大夫冲她点了下头,神情自若地提了下药箱:“青桃姑娘,走吧。” 菖蒲见师父什么也没交代,就这么跟着青桃走了。 快速将院中晾晒的草药收进屋内,拔腿追了上去。 三人赶到西院。 来的路上青桃三缄其口。 师徒俩直到进书房前,都不知晓柳清芜寻何大夫何事。 “何某见过世子、世子夫人、小公子。 “何大夫,给快来,你瞧个好东西。”柳清芜冲他招招手,指着桌上的蒸馏装置示意他过去瞧瞧。 近半年,师徒二人每日往返西院,彼此之间已经很熟络。 何大夫依言上前,上下打量这个奇奇怪怪的炉子,不明白这是干什么用的。 菖蒲好奇地凑上去:“师父,您看出这是干什么的了吗?” 何大夫摇摇头,朝柳清芜拱手:“还望世子夫人解惑。” 柳清芜:“青杏,将提纯出来的东西拿给何大夫。” 青杏将铜瓶递给何大夫。 过了这么久,瓶身只余一点余温。 何大夫接过铜瓶,里面只有一点清水。 他下意识将铜瓶举到鼻尖嗅了一下,一股浓烈的酒味直冲鼻腔。 “这是酒?”齐大夫将铜瓶稍稍拿远了一些,满脸狐疑:这味道怎么比烈酒还浓? 柳清芜颔首,指着从厨房取来的小酒坛:“你手里的东西就是用这个做出来的。” 一直没闻到的菖蒲逮着机会打开酒坛,微微倾斜往坛盖倒上一些,递给何大夫:“师父。” 何大夫接过坛盖,顺手将手里的铜瓶递给他。 师徒俩同时低头嗅手中之物。 何大夫仔细嗅了一下,又伸出手指沾了点尝尝,肯定说出自己的判断:“这也是酒。” 微微扭头看向菖蒲:“但比菖蒲手中的柔和许多。” “没错,”柳清芜无意识捏了下小揪揪,“但是浓度还不够。” 何大夫瞬间眼前一亮:“此话怎讲?”酒烈祛秽,酒烈祛秽,就差一点点,究竟是什么呢? 柳清芜并未直接回话,而是让青杏几人再次将提纯的过程演练一遍给何大夫看。 这套提纯的流程很简单。 当左侧下方的铜瓶中响起“滴答”声时,何大夫瞬间想通这套奇怪的锅炉是用作什么。 空中酒气肆掠,皓哥儿闻多了不好。 柳清芜让奶娘抱着皓哥儿先去院子中玩上一会儿。 其余人则耐心候在原地,等新添的清酒烧干。 何大夫亲自取下接酒的铜瓶,热气蒸腾,不用细闻都能嗅到浓烈的酒香。 菖蒲因鼻子刚遭一轮罪长了记性,没凑到何大夫跟前。 比起提纯出来的酒,他更好奇这酒是怎么提纯出来的。 酒也是另一类的水。 同为水,为何烧上一通,这酒就变少了,味道也变浓了。 “何大夫,”柳清芜看着认真各自研究的师徒俩,“你们可将这套蒸馏器带回去仔细研究。” “蒸馏器?” 师徒俩同时抬头。 “世子夫人,菖蒲有一事不解”,菖蒲指着身前的铜瓶,“请问这个……额……酒壶?为何会被称作为蒸馏器。” 话音落下,场面顿时一静。 所有人都在等柳清芜解惑。 题外话:唐宋时期,酒精度数一般在10-15度 第195章 工具人何某 一滴冷汗从柳清芜额角滑落:完蛋,她该怎么解释?从她认识这个东西起,它就叫蒸馏器啊。 早知道会被问到这个问题,她就随便取个名字了。 比如,提酒器?烧酒器? 哎呀,想哪去了,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柳清芜眼神飘忽,正想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就听见何大夫出言解救。 “《说文》有言:云饙,一蒸米也。馏,饭气流也。然则蒸米谓之饙,饙必馏而熟之,故言馏。” 何大夫状若恍然大悟,“想必世子夫人为此物取‘蒸馏’一名,亦是因提纯的过程与蒸米相似,需水沸久煮,才能取其水汽。” 柳清芜一脸正色:“正如何大夫所说,此物的灵感正是来源于蒸米时锅盖内侧的那层水珠。”娘诶,感谢何大夫救人于水火! 菖蒲一脸学到了。 茯苓等人也习惯了柳清芜时不时冒出来的新点子,对何大夫的这套说辞接受良好。 唯有江月珩心存疑窦。 不过,自家夫人自己护,江月珩适时转移话头:“天色不早了。” 他转头征求柳清芜的意见:“三娘,可否让何大夫将这蒸馏器搬回去研究?” 话音落下,师徒俩立马两眼放光地看向柳清芜。 这样新奇的器具他们可以随便用? 柳清芜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确实不早了:“就如夫君所言。” 她本来也准备让何大夫拿回去。 谁料江月珩比她先开口。 就给他点面子叭。 师徒俩闻言狂喜,不顾滚烫的铜身,将案几上的蒸馏器小心拆解放入青杏打开的木箱中。 最后只剩下一个装着猩红银丝碳的炉子。 这是真没法搬,要是一不小心将里面的热碳晃出来…… 就在师徒俩为之苦恼之际,青桃转身从软榻下取出暖炉。 众人瞬间看懂她的想法,互相配合,将铜炉置换出来。 “世子、世子夫人,何某就先回了。” 两人回绝了西院的帮忙,何大夫抱装蒸馏器的大箱子,菖蒲抱较小的药箱,眼神出奇一致。 都是想快点回去试试新到的蒸馏器。 江月珩神情淡然:“回吧。” 看着两人欣喜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柳清芜扯了下江月珩的衣袖。 坐了许久,她想起来走走。 夫妻俩相携去院中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