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皮开肉绽的伤口深可见骨,看得人心惊胆战。 容安璟凑到了蒋一祖身边:“夫人,别再打了,二少爷现在看着快要不行了......” 说着,容安璟就把自己口袋里的红色郁金香花瓣塞进了蒋一祖的口袋里。 做戏总要做全套,背锅也得背整个嘛。 夫人干脆端着身边的木桶,冷透的盐水结结实实泼了蒋一祖一身。 剧烈的疼痛总算是让他清醒过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容安璟似笑非笑的脸。 转了转手腕,背后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蒋一祖沙哑着嗓子,满眼阴鸷看着容安璟:“......放开我。” 容安璟侧对着夫人,遮掩住自己脸上的表情,对着蒋一祖粲然一笑:“这我可说了不算,这宅子还是夫人做主。” 夫人冷笑一声,手里的木桶被丢下:“二少爷到现在还不知悔改,所有人都不准给他送任何的吃食和水,就在这里反省到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身边的纸人仆从们手里拿着两根手指粗细的麻绳就走了过来,结结实实捆住了动弹不的蒋一祖。 在捆绑的时候,蒋一祖口袋里原本就没有放得很深的红色郁金香花瓣落了下来。 花瓣落在蒋一祖身下的血泊之中,夫人被那一点鲜亮的红色刺得双眼发红。 她刚才来的路上就已经知道了,那朵红色郁金香本来也应该和所有的花一样被收回来的,可是蒋一祖百般阻挠,这朵花最终还是被他们留在了房间里。 一般人难以发现这花里的秘密,夫人也只能按捺住内心的焦急。 可谁知道就这么半日不到的时间,她宝贝的二儿子就彻底死了! 蒋一祖断裂的断臂创口位置被粗粝的麻绳摩擦过,刺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晕,就连站在面前的容安璟都像是变成了好几个。 蒋一祖咽下满嘴的血腥气和苦涩,满脸嘲讽道:“......哈,都是你干的,我还真是小瞧你了。我之前还在想,你不过区区一个c级演员,现在看来,你倒是知道怎么借刀杀人。” 说着,蒋一祖就想要啐容安璟一口。 白皙修长的手指捏住脏污的脸颊两侧,强行掰正了蒋一祖的脸,迫使他不得不直视着自己。 容安璟眼中满是悲悯和同情:“还是省点力气吧,现在的你,就连一个c级演员都不如了。” 一颗外形像是糖果的黑色不明物体被容安璟塞进了蒋一祖的嘴里。 【c级一次性诅咒道具:痛苦的折磨。】 【这是怨气留下的一份实物,足够让人体会到穿肠烂肚的痛苦,是审讯的不二选择!敬请等待着最为痛苦的呐喊和尖叫!】 【使用条件:进食。】 “这是从尤佳的身上找出来的,收走了她那么多的诅咒道具,我也算是替她做点事情吧。” 手指的纤白和脸颊的血迹产生极为强烈的对比,身边的纸人手里握着干净的毛巾,等待着给容安璟擦手。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从这次的剧本里离开。” 容安璟笑起来,眉眼之间尽是嘲讽:“与其担心我,还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这才任务的第三天,接下来还有四天的时间要熬呢,可要活下去好好报仇呀。” 都是聪明人,容安璟这么一句话,蒋一祖就知道对方肯定已经明白了自己和林叶冰的关系,都懒得再给容安璟任何的眼神。 纸人手里的毛巾包裹住容安璟染脏的手指,白色的毛巾很快就被晕染出一片血色的污渍。 夫人看向容安璟,没有听到他和蒋一祖之间声音轻微的交谈,却看得出来容安璟的表情。 “大房,对这种人可不要心存任何的怜悯,你作为大房,这些以后可都要学着呢。”夫人拽过容安璟,看着其他的纸人仆从们押着已经奄奄一息的蒋一祖进入柴房的深处。 里面摆放着好几个血迹斑斑的铁质笼子,成年男人在里面也起不了身,光是看着就知道会有多难受。 蒋一祖被完全不知道轻重的纸人仆从们押着塞进了笼子里,只能保持着跪趴的姿势。 容安璟知道蒋一祖在出来之后肯定要先对自己发难,毕竟他好歹也算是b级演员,要是真的这么简单就在c级剧本里面死了的话,也不太现实。 反正本来蒋一祖就是为了给林叶冰报仇所以才来这次的剧本的,那么得不得罪也就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蒋一祖现在浑身都疼得抽搐,只能哆嗦着转头看向门外。 柴房门外的光照入不见天日的柴房,就连空气中的灰尘都被染上一层薄光,站在门口处的容安璟一半身形没入柔和光亮的光线之中,另一半则是沉没在漆黑的阴影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影子里面缓慢蠕动着。 身后的柴房房门被关上,容安璟这才看向站在门外一直都没进来的姜水蓉,浅浅一笑。 夫人也注意到了姜水蓉,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这才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笑:“三房,你怎么来了?” 姜水蓉也是经历过门票强化的演员,而且还是b级演员,刚才容安璟的声音压得再低,她也听出来了蒋一祖现在的处境正是拜他所赐。 夫人的袖子里面还揣着已经残破不堪、失去了所有生机的红色郁金香,没心思在这里和他们继续聊天,找了个借口之后就匆匆离开。 夫人在走开的时候身上卷起一阵花香的味道,容安璟细细分辨了一下,却发现这股味道和宅子里所有花园的味道都不一样。 姜水蓉看着夫人急急离开的背影,疑惑问道:“她怎么了?” “想救自己的儿子吧。”容安璟勾起嘲讽的笑。 之前夫人就好几次想要离开,每次都因为不想要引起容安璟的怀疑,强迫自己待在原地。 忍到现在,怕已经是夫人的极限了。 可惜,现在太晚啦。 第175章 恩爱两不疑(三十三) “怎么就你一个人,唐曼丽没有来吗?”容安璟看了看姜水蓉的背后,确实是空无一人。 姜水蓉无奈摇头:“这种墙头草的演员在剧本里面也算是很常见了,再加上他们走的路子比较特殊,她肯定还是更听刚子的话一点,你之前也看到了,刚子对你的印象并不算很好。” 要是能好才怪了,当时刚子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容安璟蹲在地上剖开小静的肚子。 不管是换做谁,看到这样的场景肯定还是会下意识厌恶。 而且小静在当时还是刚子的女朋友,这两个人看起来也算是蜜里调油。 “不来也没有关系。”容安璟收回视线,“谭天岚的任务是什么?” 唐曼丽来的话也就是减少误差,因为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少爷”都是一样的任务。 既然不来,那也不强求。 姜水蓉开口道:“是‘娶亲’,和我的‘出嫁’相对应。” 按照这次剧本的背景来看,并不是在花轿进门的那天就算成功进门的,现在他们对这宅子来说依然是外人,只挂着一个“少奶奶”的名头而已。 容安璟点头。 所有的“少奶奶”任务都是“出嫁”,那么不出意外的话,所有“少爷”的任务也应该都是“娶亲”。 “这次我们是团队剧本,但是所有人的任务都是一样的,这团队剧本的团队性到底是在哪里?”姜水蓉倚靠在身边的门框上,看着纸人们有条不紊你来我往,还可以闻到柴房里散发出来的血腥臭气。 容安璟没有接话,浅粉色的眼睛慢慢放空,头脑的思绪开始逐步交织。 如果团队剧本没有团队性的话,他们又怎么判断到底是哪个队伍胜利呢?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现在他们是真的被分成了六个队伍吗? 死亡电影院并没有明说他们现在到底分成了几个队伍,也没有说获胜条件,难道这就是团队剧本? 容安璟又想到了井里的那个女人怪物。 那不应该是无缘无故存在的。 有时间的话还是得再去看看那口井。 午膳的时间已经被耽误了不少,容安璟和姜水蓉在纸人仆从过来通报之后就走向膳厅的方向,路上遇到了谭天岚。 谭天岚今天去了祠堂里面,也带回来了不错的消息。 谭天岚比划着自己看到的东西,声音压低,显得神秘又欠揍:“我没敢完全掀开那块红布,就看了一下,那里面坐着的是老爷。” “你确定是老爷?”姜水蓉皱眉,“昨天我们在祠堂的时候,这个怪物在我们身边都出现过,给我的感觉不像是老爷。” 容安璟想到晚上的时候看到过的异变老爷,解答了姜水蓉的疑惑:“异变之后的怪物肯定和最开始的样子不像。” 姜水蓉视线刚转过来,就看到容安璟变魔术一般从自己的袖子里抖出来了一部手机。 甚至还连着一个新买的满电充电宝。 “......” 容安璟点开手机,拉开图片:“老爷会变成这样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