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灭霸帮的鹰哥听说过没有,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曾放话说,谁敢找悦茶东家的麻烦,就是跟他灭霸帮全体为敌。” “还有林县令家的公子,也和悦茶东家有些交情。” “所以那可是黑白通吃的人物,您刘老板是不怕,可咱们只是小喽啰,真惹不起。” “刘老板,我劝您还是趁早打消这念头吧,免得引火烧身。” 刘老板哪想到平平无奇的一茶铺东家,背后竟还有这么多错综复杂的势力撑腰。 一时间心中又气又恼,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有知府这层关系没错,可到底不是正经亲戚,在府城那边尚能借知府大人的势狐假虎威一番,在这远在外地,知府的名头可没那么好使。 刘老板即便不甘心,也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此刻面对宋芫,他还要装出和气的样子,能筹办出这样一场规模宏大且备受瞩目的义拍,宋芫的本事显然不容小觑。 他刘德义想继续在云山县长久地经营生意,就不能轻易得罪宋芫这样的人物。 想到这,刘德义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宋东家,之前多有得罪,还望您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 宋芫抬眼看了看他,也虚伪地笑道:“刘老板说笑了,今后大家和气生财。” 刘德义听了这话,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忙道:“那是那是,以后宋东家有用得着刘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宋芫敷衍地点点头:“那就先谢过刘老板了。” 这时,小春子点完银票,确认无误后说道:“东家,数目没错。” 宋芫微微一笑:“那好,李公子,这琉璃盏归您了。” 一旁的伙计将装着琉璃盏的锦盒递给了李云廷,李云廷一把接过,打开锦盒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合上盖子,将锦盒递给刘老板。 宋芫见事情已了,便对他们说道:“二位若无其他事,便请自便吧。” 刘德义赶忙拱手说道:“那宋东家,咱们改日再会。”说着就与李云廷往外走。 就在他们出门时,宋芫还听见李云廷语气轻蔑:“这姓宋的是什么来头,刘叔您何必对他这么客气。” 宋芫略微无语,这李公子是有多缺心眼,门都没出,就敢在背后蛐蛐他。 小春子当即横眉竖眼,阴恻恻地说道:“这姓李的不知死活,竟敢这般轻视东家!” “得了,犯不着为这种人生气。”宋芫摆了摆手,“把东西收拾收拾,今天你也辛苦了,回头再给你多发一个月工钱。” 小春子顿时喜滋滋道:“多谢东家!” 随后让人将义拍所筹备的银两,送去钱庄,账本交到林逸风手上,事情就差不多告一段落。 从后台出来,正好见到宋争渡站在戏楼大门,目光投向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宋芫走上前,拍了拍宋争渡的肩膀:“想啥呢?这么入神。” 宋争渡回过神来,抿抿嘴道:“大哥,惠王殿下已经回去了。” “哦。”宋芫应了一声,“回就回了吧,咱们也该回去了。” 这几天也够累的,赶紧回去好好睡一觉。 宋晚舟那边,她与林逸风派来的嬷嬷将全部女客送出别院,便连蹦带跳跑来向宋芫邀功。 “大哥,我今天表现得好不好?那些夫人可都夸我机灵呢!”宋晚舟一脸得意地望着宋芫。 宋芫笑着揉了揉宋晚舟的脑袋:“干得不错!哥回头给你们做好吃的。现在咱们先回去,丫丫肯定想咱们了。” 剩下的就交给林逸风和高若望留下处理,宋芫带着龙凤胎回到住处。 忙活了几日,宋芫一回到住处便瘫倒在椅子上。 丫丫迈着小短腿跑过来,小手拽着宋芫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哒哥,抱抱。” 宋芫费力地坐直身子,将丫丫抱在怀里,捏了捏她的脸蛋。 这几日他们早出晚归,不方便带上丫丫东奔西跑,就让暗七照顾着丫丫。 丫丫仿佛是知道哥哥姐姐们有事要忙,这几天跟着暗七也不哭不闹,乖巧得很。 当真叫人又怜又爱。 稍作休息后,简单用过晚饭,便各自回房歇息。 宋芫先将丫丫哄睡了,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这时听到宋争渡在后面喊他:“大哥,等等!” 宋芫停住脚步,转过身来:“二林,怎么了?” 宋争渡低垂着脑袋,看着有几分懊恼:“大哥,今日我不该听小王爷的话去喊价竞拍那琉璃盏,害你如此生气,还差点坏了大事。” “当时小王爷吩咐,我就没考虑那么多,脑子一热就照做了。大哥,我错了,你骂我吧。” 宋芫看着宋争渡垂头丧脑的模样,有些好笑道:“我骂你做什么,王爷有命,你自不好违背。” 而且要不是他们瞎起哄,琉璃盏还拍卖不上那么高的价。 “行了,早点回去歇着吧,这事儿翻篇儿了,往后别什么都就着小王爷的性子来,他年纪小,多哄哄就是了。”宋芫挥挥手说道。 不过这往后估计是没什么可能跟小王爷打交道了。 洗漱一番,躺到床上。 可宋芫却没有立刻入睡,脑海中还在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事。 他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小石榴竟然是惠王! 舒长钰与惠王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第519章 过往 新月如钩,血色浸染了整条河道,刀剑碰撞,铿锵作响。 一袭黑衣正立于船舷之侧,身姿修长而笔直。 他单手握住剑柄,剑未出鞘,却已让面前的河匪们心生怯意。 风拂过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啧!”舒长钰眉尾轻扬,神色不耐,前去淮州前,他向宋芫承诺一月之内解决叶家的麻烦,然后安然返回。 为了将辰王安插的人手钓出来,到底还是耽搁了几日,舒长钰为赶时间,便走水路回去。 这才行至半途,谁知就遇上河匪劫船。 此时舒长钰已然躁郁到极点,他本就因行程被延宕而心情恶劣,此刻这些河匪的出现更是雪上加霜。 河匪们手持兵刃,将他团团围住,却不敢轻易上前。 僵持片刻,河匪首领按捺不住,怒吼道:“都给我上,谁退缩老子先宰了谁!” 被首领这么一逼,几个河匪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接着只听“铮——”的一声长鸣,舒长钰的剑瞬间出鞘,寒芒乍现。 冲在最前面的河匪还未看清剑的轨迹,便觉胸口一阵剧痛,跌落到水中,鲜血迅速在周围晕开。 其他河匪见此,皆是一惊,脚步不由地往后退。 “一群废物!”首领骂骂咧咧,亲自挥刀朝着舒长钰砍来。 舒长钰躲都不躲,直接提剑迎上。 血花在月色下绽放,染红了他的黑衣。舒长钰的眼神愈发冰冷,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 终于,一切归于平静。 河面上弥漫着血腥的气息,河匪们或死或伤,横七竖八地泡在河中。 船夫战战兢兢地走过来:“大侠,这……这可如何是好?” 舒长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赶路!” 船夫不敢违抗,连忙回到船头,奋力地划动着船桨。 舒长钰站在船舷,微微闭了闭眼,平复着内心的烦躁。 翌日,宋芫一早让人备好了茶。 果然在日上中天时,林逸风登门拜访。 林逸风进门后,脸上带着几分倦意,却仍笑着说道:“银票我已经让景瑄换成粮食,过几天便能抵达云山县。” 此番义拍他们总共筹得八千多两银子,全部换成粮食能有好几千石,足够流民吃上一段时间了。 不过城中粮商都不愿以市价出售粮食,而外地粮商同样坐地起价,林逸风也懒得与他们周旋,直接问詹清越购买粮食。 詹家是江南有名的望族,虽不经商,但名下田产众多,家中囤积的粮食自是不少。 詹清越作为詹家嫡子,这点主还是能做的。 他以低于市价的价格将粮食卖给林逸风,并在义拍尚未开始前,就已经安排人手粮食送往云山县,再过几日便能抵达。 说完正事,宋芫冷不丁开口问道:“你是不是知道小石榴跟舒长钰是亲兄弟?” “咳咳!”林逸风正喝着茶,被宋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呛得直咳嗽。 “你怎么知道的?!”林逸风满脸惊讶地望着宋芫。 “嗯哼!”宋芫哼了哼,“自然是舒长钰告诉我的。” 林逸风啧了声:“老大连这都跟你说了,你想知道些什么,直接问他不就好了。” 宋芫翻了个白眼:“我若能直接问他,还在你这儿费什么口舌。” 以前宋芫又不是没问过,但舒长钰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不肯正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