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大家一边吃着,一边愉快地聊着天。 经过聊天得知,李大洪还是个货郎,平日里走街串巷,贩卖些小玩意儿。 因为经常不在家中,李大洪对家里的照顾难免有些疏忽。 去年牛阿香怀有身孕时,被李母逼着吃下转胎丸,险些流产。 这事儿让李大洪心里愧疚不已,从那以后,他就没再做货郎的营生,得靠着分家得来的两亩地勉强糊口。 只是今年旱灾严重,地里收成不好,李大洪就想趁着农闲,在附近找些零工来做,贴补家用。 还没等他找到合适的零工,就收到岳家托人捎来的口信,让他们夫妻俩过去一趟。 李大洪原以为是岳家出了什么事,急匆匆赶来,才知道原来是岳父想收个学徒帮忙做竹编。 李大洪是清楚,他这个岳丈腿脚不便,平日里就做个木工、竹编啥的,挣点微薄的收入,还不够养家糊口的。 而且性子木讷,不怎么会跟人讨价还价,所以很多时候都是辛苦做完活儿,却没赚到几个钱。 李大洪本不情愿跟着岳父学这手艺,觉得没什么前途,还不如出去找其他活计。 但一听说岳父每日光靠着做那啥竹筒杯就能挣得十几文钱,便立即改变了主意。 还心里腹诽着,有这么好的活儿,居然也不早点跟他说。 牛阿香一边抱着孩子,一边吃饭。 “咳咳咳。”怀里的宝儿突然咳嗽起来。 牛阿香连忙放下碗筷,轻轻拍着宝儿的后背:“宝儿,宝儿,怎么啦?” 李大洪也着急地凑过来:“这孩子咋咳得这么厉害?” “是不是刚才吹了风着凉了。”牛婶一脸担忧地走过来,她伸手摸了摸宝儿的额头,“哎呀,好像还有点发热。 这孩子自娘胎里出来就身子弱,三天两头就得生场病,所以直到孩子快一岁了,牛阿香才敢带她回娘家。 其实大家都心里门清,估计是跟之前阿香吃了那劳子转胎丸有关。 如今想起这事,牛婶心里还有怨气,那老虔婆差点害了阿香和宝儿的性命。 宋芫急忙站起来:“我去请张大夫过来。”说完便匆匆跑了出去。 众人在屋内焦急地等待着,牛阿香心疼地搂着宝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丫丫懂事地靠在牛阿香身边,小手摸上宝儿的脸蛋,奶声奶气道:“不哭哦。” 牛阿香感激地看了一眼丫丫,哽咽着说:“丫丫真乖。” 不多时,宋芫带着张大夫气喘吁吁地赶了回来。 张大夫来不及歇口气,就开始为宝儿诊断。 一番查看后,张大夫说道:“孩子是受了风寒,我开几副药,按时服用,应该无大碍。只是这孩子本就体弱,日后可要精心照料。” 李大洪连忙点头道谢,送张大夫出门去抓药。 牛婶安慰着牛阿香:“别太担心,吃了药宝儿就会好起来的。” 一顿饭潦草地结束,牛阿香抱着宝儿回了房间,守在床边,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孩子。 宋芫带着宋晚舟姐妹俩告辞回去。 李大洪很快抓药回来,牛婶忙着熬药。 屋子里弥漫着药味,气氛有些沉闷。 折腾了大半宿,宝儿的咳嗽终于缓和了些,也慢慢睡去。 亥正时,大家都已经安歇,宋芫还在空间厨房里捣鼓,他攒了几天的牛奶,一共十斤,打算做成黄油。 早上他便将牛奶煮熟,放凉后,在冰箱静置了一天。 此时牛奶表面已经结出了厚厚的一层奶皮。 将奶皮和上面浓稠的部分舀出来,用打蛋器不停搅拌。 渐渐地,油脂开始分离出来,呈现出像奶油一样的质地。 直到打成像豆腐渣似的絮状,这是油脂完全分离出来了。 他用纱布过滤掉乳清,将分离出的油脂挤压成型,黄油便做好了。 十斤牛奶,总共做出半斤黄油。 啧! “忙活了大半天,就这么点儿。”宋芫咕哝一声。 还是得省着用才行。 宋芫抠抠搜搜地切下一小块黄油,拿擀面杖擀开,剩下的黄油用保鲜膜裹起来,放冰箱里冷冻。 接着他拿出一袋面粉,打算做点蛋挞皮。 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直到夜已深沉,宋芫将做好的蛋挞皮放进冰箱里。 也没来得及收拾厨房,意识退出空间厨房,便睡了过去。 隔天还是起晚了。 第487章 高母 宋晚舟这段时日被宋芫带着练军体拳,已然习惯了早起。 她洗漱完毕后,发现宋芫还没起床,便走到他的房门前,用力敲门:“哥,你该起来啦,太阳都晒屁股了!” 宋芫抓起枕头蒙住头,闷声闷气地说道:“今天就让我多睡会儿,昨晚太累了。” 宋晚舟听他声音里满是困倦,就不再催促,自己在院子里嚯嚯打了一套军体拳,打得虎虎生风。 暗七蹲屋顶上,嘴里叼着一根草,饶有兴致地看着宋晚舟打拳。 他忍不住出声指点道:“你这拳虽打得有力,但下盘不够稳,遇到高手,容易被人一击即破。” 宋晚舟闻言,动作稍有停顿,抬头看向屋顶的暗七,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真的?” 暗七纵身一跃,从屋顶轻盈落下,站定在宋晚舟面前。 “自然是真的,你看,你出拳时,重心太靠前,一旦对方从侧面攻击,你就很难迅速调整身形防守。” 说着,暗七摆开架势,向宋晚舟演示了几个可能的攻击角度和应对方法。 宋晚舟仔细地看着,眼中的疑惑逐渐消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我再试试。” 宋晚舟再次打起拳来,刻意调整着下盘的姿势和重心。 一套拳打完,额头上已满是汗珠,气息也有些急促。 “只练不战,练得再好也是绣拳花腿。”暗七说道。 “那怎么实战?总不能随便找人打架吧。” 暗七歪头想了想:“那我陪你过过招吧。” “好啊好啊。”宋晚舟兴奋地应下。 两人拉开架势,暗七率先发动攻击,只是轻轻一挥拳,宋晚舟连忙招架,却还是被这股力量震得后退了几步。 暗七出手有分寸,既让宋晚舟感受到了压力,又不至于伤到她。 “注意脚步移动,别只顾着出拳。”暗七一边进攻,一边提醒道。 就在这时,宋芫打着哈欠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两人在过招,不禁笑了起来:“哟,你们这一大早就这么热闹。” 宋晚舟分了神,被暗七一掌推得差点摔倒,宋芫连忙伸手扶住。 “哥,你终于起来了,阿七哥哥在教我实战呢。”宋晚舟喘着气说道。 “那你可得好好学。”宋芫拍了拍宋晚舟的肩膀。 用过早饭,宋芫照例去了趟作坊。 经过几天的磨合,高若望渐渐适应作坊工作环境和节奏。 总体来说,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日午后,宋芫在作坊里跟帮工们一起用午饭,却见高若望心事重重的样子,他没有立刻询问,而是等到众人都吃完散去,才走到高若望身边坐下。 “小高,我瞧你从上午就心不在焉的,到底怎么了?” 高若望犹豫再三,终于开口:“东家,我娘的病这几日愈发严重了,之前抓的药也不管用,大夫说需要换更贵的药材。” 宋芫问道:“我能问问,你请的是哪位大夫?” 之前顾记药材铺因卖假药被查封,其它几家药铺都恨不得夹起尾巴做人,不敢在风头正紧的时候乱来。 但宋芫还是想确认一下高若望请的大夫是否靠谱。 “小高,你仔细跟我讲讲那大夫的诊断过程,还有他开的药方。” 高若望皱着眉头回忆着:“那大夫诊脉时间不长,说我娘是气血两虚,风寒入体,开的药方我也瞧不太懂,只知道都是些常见的药材。” “具体症状都有哪些?比如你娘咳嗽吗?是否发热?有没有头疼之类的?”宋芫一脸认真地追问高若望。 高若望紧锁眉头:“我娘这阵子脸上起了些红斑,身上关节也疼得厉害,还总是发低烧,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 宋芫一听,心中隐隐觉得这病情不太寻常,这病症好像有些熟悉,但又不能十分确定。 于是他说:“我们村里有个郎中,医术还算高明,之前也治过一些疑难杂症。要不请他来给大娘瞧瞧?” 高若望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那就麻烦东家了。” 宋芫便回去请了张大夫过来,经过作坊,将高若望也一起叫上。 马车抵达东街新巷,宋芫和高若望搀扶着张大夫下了车。 这东街新巷狭窄而幽静,透着几分陈旧的气息。 几人来到高若望家门前,高若望赶忙推开那扇有些斑驳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