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大哥!”他嗓音惊惶喊道。 宋芫连忙说:“没事,就是脚受了点伤。” 二林紧紧抿着唇,快步走过来,扶着宋芫,在他刚坐的椅子坐下。 宋芫见他手抖得厉害,又安抚他说:“真的是一点小伤,已经上过药了,别紧张。” 二林喉咙发堵,眼睛也有些酸涩,他闷闷说:“我去请张爷爷过来。” 正好宋芫也想再看一下大夫,就说:“行,那你快去吧。” 从宋芫进门,二林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也没怎么注意送他回来的几人。 这时,他才匆匆扫了舒长文几人一眼,恳求道:“麻烦你们照顾一下大哥,我很快回来。” 听着他用大人的口吻说话,舒长文有点好笑。 此时他尚不知宋家父母已经去世,但也敏锐意识到,他们进门已有一会,竟然也无长辈出来,恐怕其中另有内情。 他按下心中疑问,温声说道:“你安心去吧,有我们在呢。” 等二林一走,宋芫就拉起了裤脚查看伤口。 吴嫂子给的金疮药确实很管用,伤口有愈合的迹象,也不怎么疼了。 看到他们都站着,宋芫有些难为情地说:“屋里简陋,就不请你们进去坐了。” “无妨。”舒长文弯腰将落在地上的书捡起来,看了眼书名,又随手将书放到窗台上。 “厨房里有凳子,”宋芫说着站起来,“我去拿来。” 昊子摆手说:“行了,就你那腿瘸的,就别动来动去了,还是我们自己来吧。” 宋芫屁股刚离椅又坐了回去,抬手指了指左边:“厨房在那边。” 昊子进去搬了三张凳子出来,殷勤地对舒长钰说:“舒姑娘你坐。” 舒长钰从进门之后,始终一言不发。 他抬眸环顾四周,院子不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两边似乎种着蔬菜,中间留出一条通往门口的小径。 房屋不大,右侧是厨房,门外有个羊圈,但打扫得干净,没有丝毫异味。 舒长钰忽然感觉脚背一重,他低头,一只灰白色的小奶狗趴在他鞋子上。 狗崽奶呼呼地“汪呜”一声。 宋芫听到狗叫声,寻声看去:“咦,狗剩你怎么出来了?” 舒长文嘴角一抽:“你叫它狗剩?” 宋芫嘴里“嘬嘬嘬”唤着小狗崽过来,然后说:“对啊,它就叫狗剩。” “难听。”舒长钰蹙了蹙眉,“换一个。” 宋芫不情愿说:“为什么要换,叫狗剩多好啊,贱名好养活。” 舒长文笑着坐下来,问道:“刚才的是你弟弟?” 宋芫答道:“我弟二林。” 又说:“还有两个妹妹,二妹和二林是龙凤胎。” 话刚落,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人还未进门,声音便先至:“大哥!是你回来了吗?” 听她声音焦灼,几近哭腔,宋芫赶忙应道:“我回来了。” 说完便见二丫抱着孩子风风火火地冲进来。 宋芫看得心惊肉跳:“小心点,别摔着。” “摔不着的。”二丫喘着气说, “我听他们说你被人打断腿了,让人抬回来了!” 宋芫愣怔好一会儿才消化完这句话,他震惊地张开了嘴巴:“啊?” 随即恍然,难怪他回来的时候,一路上碰到的村民都眼神微妙地看着他。 敢情他们都以为自己在外面闯祸,被人打断腿了。 二丫走近一看,便发现了他脚上的伤口,她脸色一变,眼眶顿时红了:“大哥,你受伤了?” 宋芫用轻描淡写的口吻道:“不过是被野兽抓了一下,没什么大碍。二林已经去请张大夫了,不用担心。” “气死我了,这些人就知道乱嚼舌根。”二丫气得鼓起了小脸。 宋芫赶紧“咳咳”两声提醒她,有外人在呢,斯文点。 这下,二丫方才注意到院子里还站着几个陌生人,她不禁好奇地打量了一番。 她从小在小山村长大,见得多是山野农夫,哪见过舒长文如此俊朗的人物,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当她的目光落在舒长钰身上时,瞬间被他那张脸惊艳住了。 好漂亮的哥哥。 宋芫道:“他们是送我回来的朋友。” 然后再介绍二丫:“我妹妹二丫。” 再指着她抱着的丫丫,说:“这是小妹,已经四个月大了。” 小家伙看到宋芫,张着小嘴“啊啊”说着话。 宋芫伸出手:“把丫丫给我吧,你去倒几杯水过来。” “噢。”二丫应了声,把丫丫放在他大腿上抱着,然后去厨房倒了几杯水出来。 送到舒长钰面前时,她小声道:“哥哥喝水。” 闻言,边上的昊子“噗嗤”一声笑了:“小丫头眼神不好吧,看不出来这是姐姐吗?” 第98章 姐姐 夜幕降临,华光柔和而朦胧。少年长发披肩,如墨的发丝于鬓角弥漫,更衬得肌肤胜雪,皎洁如月光。 姐姐?! 长这般高挑,竟然是姐姐吗。 二丫愣了下,随即嘴甜说:“姐姐真漂亮。” 舒长钰望着还不到他胸口高的小丫头,额角青筋跳了跳,忍着不耐说:“嗯。” 一旁的舒长文看得心惊胆战,就怕他突然翻脸,没想到他居然真忍了下来。 舒长文眼里露出几分笑意,看来长钰是有在把小宋当朋友。 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宋芫转头望去,只见门外有几人正鬼鬼祟祟地探头张望。 二丫瞪眼一看,气得横眉竖目,冲过去,噼里啪啦一顿臭骂:“看什么看!一群吃饱了闲撑着的麻瓜,我哥腿没断呢,不好意思,叫你们失望了。” 骂完,她猛地一甩手,“砰”的一声,用力地关上了门,将那些幸灾乐祸的目光和闲言碎语都隔绝在了门外。 宋芫也很无语,怎么还有人追到他家里来看热闹,简直就离谱。 二丫气鼓鼓地说:“都是些长舌妇,故意来看我们家笑话的。” “好啦,别生气了。”宋芫说,“明天哥再给他们一点小小的震撼,帮你出出气。” 等哄好二丫后,宋芫挪了挪屁股,小丫头沉甸甸的,抱久了腿都酸了。 舒长文看他坐在椅子上扭来扭去的,就说:“你脚有伤不方便,还是我来抱吧。” 说着,他伸手接过小家伙,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右手环绕住她的胸口,以防她摔下去。 小丫头到了舒长文怀里,视野变得开阔起来,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到处乱看,一看到舒长钰,她就立刻咧开小嘴笑了。 舒长钰微微弯了弯唇角,笑容浅淡。 “别挤了,让我看看。”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人挤在门口,试图透过门缝偷看。 宋芫顿时一脸黑线。 紧接着,就响起了拍门声:“小宋!小宋!” 宋芫听出是牛婶的声音,便说道:“是牛婶来了,二丫快去开门。” 二丫跑过去打开了门。 牛婶还没来得及进去,就突然被人挤开了。 对方一进门,就掩饰不住脸上的幸灾乐祸:“哎哟大树,这是受了啥伤啊,怎么叫人抬了回来?” 牛婶随后进门,听着大山娘装模作样的语气,一看就知道,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院子里一下子挤进来七八个人。 除了牛叔牛婶,和阿牛,门口那些看热闹的也挤进来了几个。 “你们注意脚下,别踩到我的菜苗了。” 宋芫提醒了一句,也懒得赶人,就干脆让二丫敞开着大门,既然想看,就让他们看个够。 不然任由他们造谣下去,明天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 舒长钰一见院子挤进来这么多人,他拎起狗剩,免得被人踩到,便往门里退了退。 此时天色已晚,牛婶模模糊糊看见宋芫拉起的裤脚的小腿上确实有伤,不免担心道:“你怎么就受伤了?” 大山娘嚷嚷道:“我咋听说是被人打断腿了。” “这人啊,好的不学专学坏的。” 宋芫解释道:“婶子,没有的事,别听他们瞎说。” 牛婶忙追问道:“那你咋受的伤?” 宋芫挠挠头,瞅眼她,飞快说:“就今日跟人进山,被野兽挠了下。” “啥?”牛婶一听,差点气得伸手去拧他耳朵,“作死了你,敢跟人进山打猎了!” “这么能耐,以前你爹让你进你咋不去!” 牛叔也憋了句:“你要进山,带上阿牛也成啊。” 宋芫连连拱手求饶:“叔婶,甭说了,我知道错了。” 牛婶还再想训他几句。 恰好这时,二林搀扶着张大夫进门,堪堪保住他一双耳朵。 张大夫过来问道:“伤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