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18小说 - 玄幻小说 - 朋友(1V3)在线阅读 - 新程 yelu1.c oм

新程 yelu1.c oм

    Episode  15

    六月底的中考平静落幕。按约定,三人第一志愿都填了红岸一中。

    白羊中学里,除了他们,再没人报这所学校。一是远,校址就在灵坨江镇子边上,出校门几步便能上高速。二是学校老旧,只剩几位出名老教师撑着,否则早已落寞。

    年前林许早已动了想接儿子回城读高的打算,也想送他出国。

    江多不明白言哥是如何跟家里沟通的,只是过了年开学,他说不会走,要继续跟奶奶住,就算走也会把她带上。

    江多忘不了那双视线,专注而淡静,他说毕竟答应多多了的。

    “我们要一直在一起不是么。”

    没有人能分开我们。

    言哥的奶奶沉秀岚,是灵坨镇土生土长的人,年轻时还在红岸一中教过历史。学校旁边的老居民楼里,有她早年那套一室一厅。沉秀岚暑假找了人把那地儿打扫干净,还拉了网线,白让给陆昭城住。她说这孩子跑大老远过来读书,一个人上下学不方便。

    九月开学已过两周,三人沿着江边往学校走,而江多那辆自行车也彻底毕业了。

    从她家山脚到一中有直达公交,车程半个多小时。她每天五点起床,六点去接林一言,七点到终点站,再叫上陆昭城,磨磨蹭蹭到学校刚好。

    灵坨江不宽不深,常年起雾,不过水流平缓,老码头的渔船也从没出过事。岸那边是矮堤,碎石滩,还有望不到头的老柳树。

    她爱沿途看风景,大雾时,看对岸朦胧树影,总觉得像一只只蛰伏的水鬼,在雾里隔江窥视。傍晚回家时,又看江面波光粼粼,觉得当下时光恬静自由。

    她贴着江边走,另外两人却走在一旁人行道上,与她隔着两米距离,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你脸皮真厚,让人奶奶给你费心费力地操老心。”

    “还不如转回大城市读,我们这又没教育资源,也没啥玩的地方,言哥你说对吧。”

    “你到底啥时候才能意识到,这容不下你这尊厚脸皮佛呢。”

    江多捏着根树枝,边走边敲着石砌护栏。陆昭城却表情平淡,双手揣兜,压根不理她。

    她气得几步跨上人行道,用枝条打他膝盖,再横身挡住他去路。“耳朵聋了?怎么不说话。”

    她刚吃过早饭,唇角沾着面包屑都没察觉,表情嚣张无理。

    陆昭城顿了步子,淡淡看着她。

    “是你容不下我,还是灵坨镇容不下我呢。”

    他忽然一笑。“可别说你言哥容不下我。”

    “就是我容不下你怎么了—”

    话没说完呢,她的嘴就被一只大手捂住,带着人原地转了半圈。

    她支吾着被迫加快脚步,还没回过神,手里枝条也被抽走了,当面甩进旁边的绿化带里。

    “脏不脏呢。”记住网址不迷路yeseshuwu9.c òm

    林一言问她,他拥着她,再掐着她的下巴使劲捏,说再闹就扯舌头了。她连连喊疼,伸手拽着他的手臂,却怎么都拽不下来。

    前方打闹不停,陆昭城在后方缓缓跟上,懒洋洋地放大了音调。

    “初中都有我了,高中怎么说也得有我。”

    “以后说不定大学都有我呢,开心吗江多?”

    “陆昭—!!”

    她声又被人捂着,呜呜挣扎个不停

    开学时,沉秀岚在红岸一中校门口,也给三人拍了张合照。初中三年,五张开学照,到高一已是第六张。

    今年照片里的女孩以习惯占据中心位,或许也习惯有另一人存在。

    她刚满一米七,头发比初中长了些,能挂耳,也勉强能扎个小揪,但剪得碎,跑起来像个蓬松拖把。

    灵坨镇地势偏南,当地人普遍不高,高挑的孩子在人群里就格外扎眼。她看着脸小腿直,虽不爱打扮,常穿男装。可青春渐长,也逐渐有了少女模样。况且身边又跟着两个气质拔尖,长相卓然的男生。

    一进校,看那变幻莫测的阵型,就又神秘又惹眼的。

    校内住宿设施老旧,大多学生走读,门口人头拥挤攒动,陆昭城随便吃了点东西,才一起往里走。

    江多在二楼拐角停下,与林一言分离。

    这破班没分好,楼上楼下,一个二班一个六班,她不习惯和言哥分开,已经郁闷了整整两周。直到新校服发来,看还是男校服,才勉强觉着好像啥都没变,心里稍稍安定。

    她静静望着那道散漫背影,拐进班级里时,几个女同学手牵着手往外走,短暂遮住了视线。

    此时耳边起了一股凉飕飕的阴风,陆昭城立在楼道阴影里,指尖一下下敲击着扶手。

    “你长得也不可爱,又是个刺儿头,还只会打篮球。”

    “江多,怎么办呢,上了高中后,说不定会被扔掉哦。”

    指尖叩击铁杆的声响空冷共振,刺的人耳尖发紧。

    江多收回视线,转身把人撞开,径直上楼。

    “没关系,如果扔掉我,那就是你有问题。”

    “到时候我会弄死你的。”

    陆昭城倚墙笑了笑,片刻后收了神色,也跟着上了楼。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室,互不言语,却像初中那般,照旧坐在后排,中间只隔了条井河不通融的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