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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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气他把自己赶出去。是有点不对。 但生气也不至于把微信拉黑吧。 他拨打了秦风的电话,关机。 也是,如果他真要坐飞机,现在该登机了? 话说他跑什么啊?至于跑掉么? 算了!男人心,海底针!我一男的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管他为什么走啊,反正他总不会不回来。俗话说得好,男人三滚四滚五滚,还不是要回家吃饭。 这么说着,楚非昀转着轮椅来到秦风住了两个星期的房间。 审视一下,20寸的箱子还在,但电脑包等都带走了,那是,整天书和平板不离手。 楚非昀刚安一下心,又揪起心来:行李有什么好拿的,不就些衣服之类。 打了一会儿游戏,吃了黄叔煮的面、下午又与雪儿带的组讨论下角色问题,又打了会儿游戏,与各路朋友在群里吹了好久的牛。 休假嘛,没太多活干,也提不起画画的兴致。 似乎以前每天都是这样过来,每天的时间都不够用,怎么就今天的时间过得特别慢。 怎么天还没黑?天黑了,倦鸟该归巢。 黄叔叫他吃晚饭。 楚非昀不想吃,只想睡死过去。或者一醉方休。 只要还在做梦,那就一直在梦里……啊哈哈哈,在岛国听得太多废话文学,现在变成了废话文青。 不过不能再喝酒误事,没人兜底。 楚非昀乖乖地与黄叔一起吃饭,连声称赞好吃,又对黄叔一直在看的短剧感兴趣,便陪他看一段儿。 照说黄叔的儿子都上大一了,怎么中年大叔就喜欢看《我与女霸总不得不说的故事》?土味死了,打局游戏不好么? 其实都一样,局限于生活,就想沉浸在脱离生活的。 正如他自己做游戏,他爱看小杨的龙傲天连载;同行也羡慕他的飞升故事,却也不看他的各种疼痛。 谁都痛苦,谁都想逃。 而他爱的那人,秦风,在他楚非昀的印象中,头脑又好人又帅出身又好,反正没什么不好的,云端上的人。 除了他爱的人,秦风没什么不好的。 所以秦风现在终于认清他爱上的是个什么狗屁,要放弃了吗? 也好。 ……个屁。 终于忍不住哄黄叔发微信给秦风,至少得确认下人在哪,安不安全。 黄叔肯发这信息,但拒绝小楚让再骗秦医生说病了。 秦风很快回复,完全没交代自己的情况,只回复“有事找戴医生,不行赶紧往医院送”。 你才不行! 又问海湾市高新区,给他们两层公寓搞卫生的李姨,有没见秦风回去? 答,没有。 不死心地打开智能监控,把全家看了一圈,反正除了所有客房和所有卫生间,没人,不会躲客房去了吧。 没回高新区,难道回市区他妈家了?拉不下脸问他妈,而且要是知道秦风与自己关系不好了,估计陈英得敲锣打鼓昭告天下。 看了看时间,又发个微信给秦爸爸:“爸~吃饭了没?在干嘛?” 周日晚上,位于京城家中的秦伟树首席科学家,一般把时间留给自己。此时见“小儿子”发微信问候,干脆回了个电话:“喂,小昀。” 昨天,有人散播秦风在县医院插队致患者死亡、以及不让患者上急救直升机的事,毕竟攻击的是儿子这个个体,他与太太沟通过,全权交给律师处理。 华瑞肯定不能出面解释,而作为这方面学术领头人的他,自然也不能为儿子在公众层面宣布。其实他也40多才离开临床。从20来岁刚毕业的二十年里,见过各种各样患者和家属也不少。 中午倒是与儿子文字沟通一下,他鼓励过:「君子坦荡,不忧流言。」 秦风回答得体:「谨记幼时父亲所教,身正不怕影斜。」 楚非昀与老人家绕了半个地球,得知秦风没去他爸那儿,也没听他爸说回了他妈那儿。 全世界都能联系到秦风,就他不行,切! 黄叔洗了碗,见他一脸不高兴,便提议:“手机我不借你,但如果你有什么话,手写个信儿,我拍了发给他。” 切!写什么鸟信,服什么鸟软,此人不要爷,自有留爷处!楚非昀又摸出手机打游戏。黄叔叫他该锻炼一下站立,站什么站,耳机一戴听不见。 禺市,城郊一个墓园,暮色覆盖整个山头。 保安第三次对这个停留在此许久的年轻高瘦男子说:“天黑了,走吧。” 这人从下午到此,起码呆在这儿三四小时了吧,一开始搁那又跪又拜好一会儿,而后又一直站那儿发呆,演什么深情呢。 “外公、外婆、母亲在上:上次不知与您一家人有这样的过往,竟大言不惭当着三位的面向您家孩子求得爱意。晚辈知道自己罪无可恕,不敢求三位原谅,只依然承诺:一定会竭尽全力,守护好您家宝贝孩子。” 即便他恨我。 科研工作者不信神;但医生却没怀疑过,冥冥中举头三尺有神明。 不想保安难做,秦风走出墓园,沿着郊区的路一直向前走。 从规培生开始至今刚好十年。经历过整个团队全力救治、也救不回来的患者不少,他的共情只是基于职业道德。 甚至楚非昀还不是他的患者;甚至他在回复时已声明,自己还只是刚通过执医考试的医学生; 甚至他的监护人,理所当然应该密切照料这个尚未成年的、还没完全具备自理能力的患者。 这男孩该有他的主治医生,该遵嘱定时复诊,该去规律做复健,该去残联及社区进行免费心理咨询; 不该上网随便找视频教,不该想着上网交友,甚至不该公开自己如此的美貌。 客观上,他当然应该告诉自己,他的错,远远没有那么严重。 但主观上,他深刻认定:其他人什么错都没有,只有他秦风错了。 错在没搞清这是个公开的网络环境,死命追问人家的隐私; 错在明明只是个医学生、却分分钟把自己当医生; 错在迫切想施以援手,却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只是在上网交友,不需要医疗援助; 错在没有察觉,他只是个即将成年的孩子; 错在想认识他,又想掩盖自己的生理性心动; 错在未能回到过去,把小吃货喂得饱饱; 错在未能阻止那场车祸发生; 错在未能到现场看他打入全国四强、再给他递上汗巾; 错在竟然让谭天这疯狗先认识了他; 错在没在他五岁时,就牵着他的手,请他到公园里骑马,多少圈都可以…… 错在第一眼见到这男孩,就爱上他。 爱上一个人好奇怪。 想把他捧在手心,又怕捏疼了他;想亲他一口表示爱意,又控制不住轻咬他。 忧心他的病弱和破碎、又忍不住与他一战到天明; 想他开心愉悦,又想他为己疯狂;想让他俯首称臣,又想对他高呼万岁; 明知山城多山、路十八弯,却盼他一世坦途、星光灿烂…… 爱到最深,即使宝贝呼吸的次数比标准只多两个,错的都是自己。 若秦风是人机,楚非昀就是唯一的乱码。 而昨晚,当楚非昀终于说出,他秦风是害死他全家的“杀人犯”后,他惊得手足无措。 怕宝贝其实恨他,说不定还要抛弃他。 他不给宝贝机会,说出“不爱秦风、不要秦风”的话。 逃出来直到现在,才想通一点—— 既被楚非昀认定,他是害死楚家全家的所谓的“杀人犯”,所以理所当然地,两人就该一世纠缠。 “似乎比疯批更疯啊。”喃喃自语,飘落到山间。 从夜晚走到凌晨,从城郊到老城中心,秦风竟走到楚家旧居楼下。 他在此处没有家,想把楚家当成他的家。 上了电梯,经过走廊,他发现那高坎旁的一家人已人去楼空,而高坎处用水泥做了个缓坡道,把那家门口直接堵死。 看这样子,只会是楚非昀自己的手笔,买下这套间只为做个坡道,同样疯。 来到楚家门前,半年前刚装修好的房子,密码锁与他们海湾市的家一模一样。 那就是七位数字,能试错五次不向屋主报告。 秦风记得前一段时间楚非昀说起过,密码的数字与“一辈子”和“爱”有关。 结合宝贝把房间的开门密钥设为“开门”的单细胞举动,七位数,该不会是经典的5201314吧? 男人修长的手指依次输入了这七个数字,井号结束。 沉闷的“嘟”声,错了。 就说宝贝不至于如此单细胞。 在回廊看了一下风景、吹一下来自长江的江风,他又联想到另一个可能。 心说不会吧,手指却很诚实,向密码锁输入“13145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