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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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降温,你别出去,把号码发给我。” “不行,我自己去买才能中,毕竟是我破财消灾,又不是你。”某些奇怪的信念感。 说来说去,不过是大宝贝嫌躺得闷了呗。 刚半小时前打完点滴。连着几日治疗后,秦风仔细看了看他脸色好了很多,的确可以尝试着出房间活动一下。 楚非昀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立即喜滋滋地握着电动床的控制器,把床头调高。 “悠着点儿,别一下子起猛了。”万一低血压又得晕好久,男人连忙帮他慢慢升起。 又为他细如竹竿的双腿换上厚运动裤、穿上袜子,让他自己慢慢换了上衣,扶他慢慢坐直后、抱他坐上轮椅,再蹲跪在他前面,为他变形的双脚套上鞋子。 前几日,楚非昀还不敢让秦风察看他的状况:“才不要你照顾,我又不是没手。” 毕竟,男人的体魄也太完美了。 是秦风的一番话:“楚非昀,我愿照顾你,并非因为同情你的身体状况,或者诸多客观条件,是因为想与你共同度过漫长的岁月。时光很长很长,直到我们白发苍苍……” 楚非昀打断:“不接受画饼,除非你说觉得我不难看。” 秦风忍不住笑,鲜活的大宝贝真美好。 想起,他对男孩的爱,始于颜值,怜于苦痛。 “我从来没觉得难看……”他轻轻握住男孩因重伤而退化、下垂、蜷缩的脚腕,像虔诚的教徒。 这双柔弱的腿,伴随着亲人的深爱挣扎前行,从未止步于命运的洗礼;身躯单薄柔弱,在破碎泥泞中却挺直脊背,从未放任于黑暗与沉沦;他说祖辈是复员军人,老人家铮铮铁骨,在后代的灵魂里不屈延伸;曾不解于古诗形容女子足下生金莲,或许正是浴火重生的蓬勃之花。 他把那双冰冷麻木的腿拢在怀里,把男孩放在心间。 楚非昀吃吃笑着:“会说话多说些。哎,下次哪个人物我不会写文案时你可得帮我。” 一副物尽其用的大聪明样。 推着他出门前,又想了想,给他戴上围巾、毛线帽和口罩,一张巴掌大的脸,只剩一双眼睛熠熠生辉。 楚非昀抱怨连连:“还不如把暖气机背上。” 二月末,南方还会倒春寒,哪敢再让他受凉? 然后一起到神经内科的医生值班室,与主治医生小赵打过招呼。毕竟私下把人领出去,同事间难交代。 刚好遇上康复科的陈平,上来送资料顺便与同事闲聊。 华瑞资金实力不俗,除了从各大公立医院聘请名医坐镇,还在全国几大医科名校签订博士委培协议。 所以院里不少像他们这样30岁上下的、年轻高学历医务工作者。 而长得一脸花花公子样的陈平,以往正好是秦风的反面。 秦风不过转身在暂离登记本上签个字,陈平已经与楚非昀叽哩呱啦搭上话了:“弟弟,你怎么认识我们秦大医生的?” 又像听到什么绝世秘闻似的:“……他先跟你搭讪?他这人会搭讪? 来,告诉哥哥,你家秦哥哥怎么跟你搭讪啊? ……不可能,他会跟你说什么’有缘’? 哈哈哈我告诉你,他助手小李当年第一次跟他,一台手术十几小时下来,你这秦哥哥愣是一个多余的字都没说,把小李吓得以为自己犯了啥错误,第二天还给写了份检讨交给他。 他这人,每天说话不是论句,是论多少个字,没给他冷死吧?” 被包着严严实实的楚非昀,只能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默默反驳这个比自己还聒噪的男人。 这位花花公子还要继续撩:“弟弟,要是嫌太闷了欢迎到三楼找哥哥玩,等着你哟。” 秦风果然惜字如金:“滚!”赶紧护着楚非昀离开。 一边出了门,又小声护食:“刚才的陈平医生,西部h大毕业的,是我表舅的儿子。常跟别人搭讪,对谁都舌灿莲花,你别管他。”大宝贝一定不会喜欢这样的。 “哈哈,怪不得你俩脸型五官有点像。话说现在才发现,你们医院专门招188男团吗。”嘴巴好不容易在围巾中挣扎出来,楚非昀偷笑。 “我189。”秦风拉下脸,故意重重地揉着男孩的头发。 “反正风哥最帅。”某大宝贝果然很惜命。 这还差不多。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陈平偷笑:“哎呀我这好表弟啊,三十年不开花,我还以为他真是母胎solo。 不过我那出了名雷厉风行的表姑,五天后可是要过来巡视哦,这朵小娇花怕是……” 这是住院第十天,才终于重见天日。 虽然降了温,但北风吹散了阴云,春日下午四点多,阳光温和,路边的草地上泛着微光。 楚非昀看着地上,身后秦风挺拔的身影被斜阳拉得好长,风衣扣子敞开,偶尔一阵风吹过,能把自己微小的影子也包裹进去。 高新区多是高楼大厦,他们出了医院,一直走到两个街区外的潮流前线,才终于找到一家卖彩票的门店。 男孩绞尽心思,按自己的生日年月日选了一组,手机号码组合选了一组,门牌车牌号码组了一组,据说是家人的生日选了一组……最后还遮遮掩掩地写下一组很像今年的日期,主打把自己周围的数字组合都来一遍。 秦风咬牙切齿:“为什么没有与我相关的数字?” 楚非昀还在精心搭配着号码,完全没抬头:“我买彩票为什么要与你相关?话说你不就是想告诉我你的生日,让我送你礼物?直说嘛。” 至于么,秦风没出声。在男孩心里,他的存在感就这么弱? “哎,而且,你怎么知道就没有了。”楚非昀期期艾艾。 男人剑眉轻挑,而男孩却没再进一步解释。 握着秦风送的这张单薄的、共计十元的礼物,楚非昀笑得合不拢嘴。 “乐成这样。” “你不懂,要是中了五百万,那我就不用干活——好几年了。” 男人觉得好笑,他能给的远远超过这些。不过不急,他们还有漫长的岁月。 今天是周五,随着时光流向五点,潮流街区的人群逐渐增加,户外开放式集市里,各种美食小摊也陆续冒出香喷喷的味道。 这些鱿鱼串串那些章鱼丸子……好香啊!楚非昀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抬脸朝秦风卖了个萌。 秦风一脸看傻子似的:“你说呢?”逛得久了,赶紧回医院吃半流食去,这大病初愈的。 “哎哎哎别走啊!你不懂,美食也是很好的心灵疗愈啦!”楚非昀满心不情愿,刚才出门时就应该让赵医生把饮食指示里的半流食给改了,“不对,风哥你不也是医生,怎么就不能有点儿判断力,我已经好了!” 秦风懒懒洋洋:“你不知道?最近我休假,不是医生,不能下结论。” 楚非昀嘟着嘴:“就说好端端你干嘛要休,不务正业,害我没得吃。” 看这鼓鼓的脸,一股恶念生向胆边。 秦风买了一球gelato,推着楚非昀来到边上的长椅。坐下后、小心翼翼把冰淇淋凑近他嘴边。 刚才圆滚滚的“河豚”立即笑成了花,对呀,不就牛奶和奶油做的嘛,化了也是半流食,风哥果然上道。 他天真而满意地张开了嘴…… 那个冒着香草味的乳白色球球,在他鼻尖前拐了个弯,落入男人薄唇里。 男孩的嘴不自觉变成个大大的“o”型:什么,我的球! 感情终究是错付了,呜呜唧唧。 秦风装作才刚醒悟:“咦,你想吃啊?想吃干嘛不早说呢?刚才你可没说要吃啊。” “我要我要我要!”男孩张牙舞爪,拼命扒拉着男人的手臂。 但男人还是比病弱的男孩要强壮不少,蚍蜉撼树中,依然好整以暇又吃了一口,唇边挂着一丝香草味的诱惑。 眼看着冰淇淋球只剩一半,楚非昀急着一手狠扒着他上臂、一手撑着轮椅扶手一用力—— 被厚衣服包成球的身体离开轮椅,奋力撞向秦风怀里。 秦风连忙反手护他。 就在这一瞬,男人却突然感到有什么舔过自己的唇。 小小的,湿润、温暖而柔软。 如同以前喂猫时,手心被舌头舔过的触感。 他呆在原地。 母胎solo不是盖的。近29年,从未有过如此,既酥软又澎湃,心旌飘摇。 以为自己年近而立,像情圣一样,可潇洒应对动情时的窘迫。 只发现在这场一见钟情中,他才是被围猎的兽。 而楚非昀像餍足了一般,轻轻舔舔自己的嘴:“果然好好吃!哼,风哥居然想吃独食。”看着地板却突然惊叫起来:“剩下的球球掉啦,早知我该抢它!” 被围猎,也挺美妙的。秦风突然想起楚非昀最后写下的那串错位的数字,所代表的日期。 他所在意的,虽迟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