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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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了。” 何奕宁松开咬着嘴唇的牙齿,“为什么?” 许厉叹气,过路的男人吐出一口烟,他抬手扇了扇涌到鼻尖的烟味,“不为什么。你不是猜出来了嘛,我喜欢男的。” 何奕宁转头看着他,两人对视。 许厉叹气,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你还是乖乖学你的习吧,那个池雨看着挺乖,但不会是你能驾驭得了的。” 他对池雨的确起了心思,毕竟谁不喜欢长得好看的,见色起意在如今的社会不过是家常便饭。 但他还没来得及下手,就发现了震惊他的事。 起初,他还纳闷何奕宁干嘛对一个男生那么热情,直到刚才,他才发觉,何奕宁的行为太不正常了。 何奕宁和他不一样,恩爱的父母,被规划好的一帆风顺的人生,处处拔尖的特长,挑不出什么毛病的正直性格。何奕宁应当有出色的未来,成家立业,有幸福的家庭,幸福的一生。 作为一个混不吝的人,许厉自知自己会成为一个啃老的米虫,废弃的学业,扭曲的取向,看不到光的未来。 他一直以为,他对何奕宁是纯粹的欣赏,他比任何人都看好何奕宁会成为一个出色的人。 可在他看出何奕宁与他是同一类人时,他竟然觉得开心,他甚至恶毒地想告诉总是拿他和何奕宁作比较的妈:看吧,你觉得十全十美的何奕宁,和你儿子一样,是个喜欢同性的异类。 这个想法转瞬即逝,他苦涩且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何奕宁问:“什么意思?” 那瓶被推倒的酱油,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他判断不出。 只是一瓶酱油而已,说不了什么的。 许厉一把搂上何奕宁的肩,转移话题,“别说这些了,陪我去买游戏手柄吧。” 何奕宁心烦意乱,“不去。” 许厉拍了下何奕宁的背,“你刚在池雨面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何奕宁无奈,随着许厉去商店,路上,他问:“知道这事的人多吗?” 许厉说:“亲戚里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何奕宁分着神,许厉提肘拐了拐他,“反正我之后要出国,他们管不了我。” 何奕宁回神,“是吗,真好。” 。 “雨哥,你竟然带手机来学校了!不符合你的作风啊!” 池雨揉着泛酸的眼眶,往床上一躺,对张采文道:“今天来学校那么早,也不符合你的作风。” 他翻着手机,滑过软件的通知,无视了一些没必要回复的消息,手指停留在何奕宁的头像上。 张采文左手伤了的手指打着石膏,翘着白色石膏补作业的姿势有些滑稽,“雨哥,我听吴天旺说,你昨天也去何奕宁家里了?” “是。”池雨删掉和何奕宁的对话框,搁下手机,摘了眼镜,小臂放在眼睛上。 张采文:“他说你过敏了,何奕宁还陪你去医院了。” “嗯。” “过敏好了吧?幸好你没出什么事,不然我可要心疼死了。” “嗯。” “呜呜呜,我这手真是伤得不是时候,过几天要举行校级篮球比赛,谢鹏那傻b是他们班的主力军,输给谁我都不想输给他。” “……” 没得到回应,张采文转头,床上的池雨呼吸均匀,睡着了。 张采文伸了伸懒腰,起身给池雨盖了被子,转回来继续抄作业。 池雨醒来时天蒙蒙黑,宿舍正中央的桌子上放着一盏台灯,亮着微弱的光,张采文还在奋笔疾书。 池雨看了眼手机,铮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张采文,七点半了。” 晚自习都下第一节课了。 张采文没收住力气,手中的笔画出一条长线,看了眼手表,急忙收了书往书包里一丢,“我抄作业太入迷,忘记看时间了。” 池雨披上外套,往宿舍外走去,“你也真是够心大的。” 他拉开门,低着头跨出门,撞进了一个怀抱里。 来人双手扶住他的肩撑开他,“池雨。” 池雨一顿,“何奕宁?” 跟在身后的张采文接着道:“你怎么来我们宿舍了?你不是走读的吗?” 何奕宁上上下下打量了眼池雨,确认池雨没什么事后,他说:“班长被班主任叫去交表,他让我来你们宿舍看看你们是不是睡过头了。” 池雨才从床上爬起来,凌乱的头发上翘起几根,他下意识用手理了理头,“是的,睡过了。” 他瘦长的手指穿过黑发向下梳理,扬在后脑勺的那撮毛纹丝不动。 何奕宁盯着池雨的一举一动,翘着的那根头发化为了实质,狗尾巴草般挠着他的心,他动了动指尖,越矩地伸出手,把翘着的头发按了下去。 池雨下意识往后仰头一避,何奕宁早已收了手,走去了最前面。 “……”池雨摸了摸脑袋的头发,抿唇,看了眼何奕宁的背影,对赶到自己身边的张采文道:“手好多了吧?” 张采文哭唧唧道:“手好多了,我可不太好。” “你只要待在学校,什么时候好过?” 张采文被池雨问得哑口无言,他撇撇嘴,“雨哥,你刚睡着了,没听见我和你说——马上篮球赛了,没了我,我们班能不能打赢谢鹏他们班啊……谢鹏这个没脑子的傻b,我本来打算要在球场上好好教训他。” 池雨:“好好养你的手。” 说曹操曹操到。 三人一前两后,挤上狭窄的楼梯道,转角处,倚在栏杆上与朋友闲聊的谢鹏停住话,错愕地移开与何奕宁相碰的目光,接着避无可避地与池雨张采文两人对视。 他看到张采文包着石膏的左手,轻蔑地笑出了声,“我听说你们班会打篮球的人挺少的。张采文,你手残了,该不会要让池雨这种胳膊还没我手腕粗的废物去打吧?” 张采文两眼一瞪,“谢鹏,你今天吃屎了?怎么说话那么臭?” 谢鹏怒目圆瞪,要不是被朋友拦住,他差点就冲了过来,“张采文,你说你爹呢!” 见状,张采文梗着脖子也要冲过去,“我说我孙子呢!” 池雨一把拽住张采文,拉着人往教室走去,“我今天不小心往他上衣泼了酱油,他这人爱记仇,刚才才这么说我。” 在他眼中,谢鹏纯纯就是个废物,除了运动好一些,连一元一次方程都解不出来的人,和个智障差不多。 况且他今天都泼了他一身酱油了,何必跟他太计较。 张采文无语,“谢鹏就是个小心眼,一点小事都要跟人斤斤计较,总是拿人外形说事,他自己长得那么磕碜,周围是没有敢和他说真话的朋友吗。” 池雨笑了笑,没注意到走在前面的人往后看过来的视线。 回到教室,池雨交了作业,回到位置上时,刘颖关心道:“是生病了吗?” “张采文忙着补作业,我睡过头了。”池雨摇头,从书包里拿出书,整理桌面时,他才注意到放在桌角的一个礼品袋。 他疑惑地拿过袋子,“刘颖,是你的东西吗?” 刘颖说:“是何奕宁给你的。” 池雨更疑惑了,打开礼品袋,里边装着一个蓝色的手机壳,上面的图形是一个卡通版的雨点。 “型号对吗?我当时瞥了一眼,还不太确定是不是这款。有了手机壳,新买的手机应该不太难摔坏。” 池雨转身,何奕宁双手相握搁在桌上,微微歪着脑袋,笑着看他。 池雨越发疑惑,宕机片刻的脑子支使着他的身体点了点头,机械地道谢。 何奕宁究竟要干嘛啊? 第19章 铃声响起,在教室外吹风的同学纷纷回到屋内。 刘颖从抽屉拿书,池雨还捧着手机壳发呆,小声问:“池雨,何奕宁为什么送你手机壳?” 池雨也是不解,“可能比较心疼我上一个烂掉了的手机。” “啥?”刘颖还想接着问,后座的张采文忽然起身,凑过身子从池雨手中夺走手机壳。 池雨一顿,转头看向张采文,瞥见从后门走进来的班主任后,转回了身,默默祝福捣鼓手机壳的张采文。 何奕宁低头写着字,并未及时关注周围情况,耳边响起张采文的嘀咕:“我才几天没和我雨哥联络感情,你俩的关系怎么就好到送手机壳了呢。” 何奕宁皱眉,刚想问东西怎么在张采文手里,他身后站住了个人。 高杏林的手从何奕宁身后伸过来,捏住了张采文的耳朵。 “何奕宁,抓你爷爷耳朵干……”张采文愠怒地转过头来,与高杏林一张圆润的脸庞对上时,蔫了巴的闭上嘴,坏事做多了,导致他下意识把手机壳藏到身后。 高杏林对他伸手,“东西交出来。” 埋头写作业的同学闻声纷纷抬起头,投来好奇的目光。 张采文撇撇嘴,心虚地看了眼池雨的背,把手机壳恭恭敬敬送到高杏林手中,“老班,就手机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