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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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天旺:“我说,暂时没有,我打算高中好好学习。他又问我以前和女生谈过吗?我说,我不和女生谈难不成和男生谈啊。” 池雨搁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动,“为什么问你和女生谈过?” “不知道,可能是他的习惯吧。” 池雨点了点头,转移话题,“张采文手伤了,你们中的谁负责乐器?” 吴天旺朝何奕宁去的屋子扬了扬下巴,“当然是咱们多才多艺的何同学了。” 一旁的周欣怡凑过来,“池雨,你刚才不在,错过何奕宁弹吉他,太可惜了。” “是的,他弹得老好听了!”其他女生附和。 何奕宁抬着水果走到客厅,“说我什么坏话呢?” 周欣怡将头发别到耳后,“说你弹吉他好听。对了,何奕宁,你妈妈钢琴那么厉害,你的技术怎么样呢?” 何奕宁将水果放到桌子上,闻言手顿了下,“一般。” 池雨看见他动作的停顿,扫向何奕宁带着笑的脸,直觉何奕宁不想提及钢琴。 周欣怡整个身子倾靠在大腿上,拄着脸,期待地看向何奕宁,“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荣幸能听你弹一曲。” 何奕宁避开周欣怡的目光,“下次吧。” 周欣怡道:“下次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刚才你说你想吃桃子。”何奕宁避而不谈,将一盘水果递给周欣怡后、,戳了苹果递给池雨。 池雨接过,一口咬下,咀嚼时半阖着眸子,突发奇想,如果是他开口,何奕宁会不会同意? “何奕宁,我想听你弹钢琴。” 何奕宁分完水果,转头看向他,似是觉得自己听错了,确认道:“池雨,你想听我弹钢琴?” 池雨弯着眼,笑意不达眼底,一个不过十七岁的男孩,眼里的光并不明亮,“是啊,你弹吉他都那么好听,弹钢琴肯定会更好。” 如果何奕宁不喜欢钢琴,他这般提出,就算何奕宁不答应,他也算满足了内心怪异扭曲的满足感。 何奕宁沉静了片刻。 池雨拇指指腹摸着食指指节,假惺惺地要开口救场时。 何奕宁道:“好啊。弹给你听。” 池雨眼底闪过茫然,看向何奕宁。 第15章 与同学围在钢琴旁,看向掀开琴盖的何奕宁,池雨尚在恍惚,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走到琴室的。 “好期待啊。” “何奕宁弹的琴一定很好听。” “在场的诸位今天都有耳福了。” …… 池雨回神。 何奕宁指尖飞扬,琴音从琴身中飞出。 他的指尖跳动舞跃,流畅的动作划过琴键,手腕弯曲又抬起,他既是奏乐,又是为乐伴舞,曲调舒缓,仿若悠扬地行走在小道上。 秋意正浓,窗外吹来一阵风,金色树叶随风飘落。 缓慢的曲调忽然上扬,好似原本的小道变宽,铺天盖地涌来大片金黄叶子,雨点般茂密坠落空中,平静悠扬。 并非如此。 池雨从曲中听出了压抑。 突然昂扬的曲调好似是反抗。 一个位居高位的人从楼顶一跃而下,被困在牢笼里的人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手举火棒的人点燃自己焚烧而亡。 池雨的心颤了一下。 刚才,音音问他,她和何奕宁谁的钢琴弹得更好。 池雨虽然是个音痴,但他感受到了何奕宁音乐中能压死人的黑色曲调,由心带动的音乐,直击灵魂的冲撞。 何奕宁在音乐上的确有造诣。 曲毕。 吴天旺鼓掌,“好听!” 周欣怡欣赏地看着何奕宁,“是什么歌?” 何奕宁放下琴盖,将防尘罩铺上琴身,下意识扫过池雨的脸,“我自己写的乐谱,献丑了。” “我去!那么厉害!” “深藏不露啊。” “钢琴家的孩子果然天赋异禀。” 池雨无心附和去拍马屁,他低头玩着指尖。 何奕宁自己写的歌? 为什么会悲伤? 家里那么有钱,为什么会悲伤呢? 池雨想:我果然是个音痴。 “孩子们,吃饭了。”楼下保姆喊。 吴天旺反客为主,带着一堆同学赶去客厅。 池雨慢了一步,何奕宁走到他身旁,“池雨,好听吗?” 池雨点头,有种错觉,何奕宁现在像个等待父母夸奖的小孩子,“好听。” 何奕宁勾着嘴角,“这是我在中考完的假期写的谱子。” “中考完?”池雨若有所思,放松的大脑无遮无拦,问,“所以你中考完后不快乐吗?” 何奕宁顿住。 池雨意识到自己口无遮拦,“哦,没有,我随便……” 何奕宁刚弹完钢琴,右手手腕隐约作痛,他合拳忍住疼痛,察觉出池雨的局促时,忙道:“对,不快乐。” 池雨疑惑地扬了扬眉尖,“是吗。” 何奕宁笑容酸涩,“有太多原因了。没想到你能听出我当时谱曲的心情。” 转角处是楼梯,池雨小心地踩上阶梯,一级一级往下走,敷衍道:“我随便猜的。” 有什么能让一位衣食无忧的大少爷不快乐的? 池雨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而何奕宁躁乱的心境竟意外地平和了一瞬。 他幼稚地想起来语文课上老师那句“高山流水觅知音”,心中埋藏着的对池雨的那份感情发酵扩大。 池雨分神腹诽着何奕宁的无病呻吟,一时失察,在走下最后的楼梯时脚打了下滑,差些当众摔了个狗吃屎时,何奕宁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池雨心脏狂跳,呼出一口气,他仰头看向何奕宁,“谢谢。” 何奕宁撒开手,细细盯着他的脸,“池雨,你脸怎么那么红?” 池雨抬手摸上双颊,异样的感觉涌上来,难以遏制的痒意传遍脑袋和脖颈,他回想起在音音家里喝了一口的粥,“我好像过敏了。” 谁家好人在粥里放芒果! “过敏?”何奕宁睫毛扇动,担忧占据上风,他失去理智,伸手摸上池雨的脸,“你平时过敏吃什么药吗?怎么样?没什么不舒服的吧?” 刚弹完钢琴的手并不冰凉,温热的手轻轻压在柔软的脸颊上。 池雨眼中闪过反感,往后一退,“不严重,一会儿就好了。” 何奕宁反应过来方才行为不妥,垂下的手弯了弯手指,“不严重就好,先去吃饭吧。” 池雨低下头,不打算和何奕宁闹僵,找了个话题,“糖果呢?” 何奕宁说:“她怕人,躲起来了。” 池雨“哦”了声,走到吴天旺旁边,拖出椅子坐下,在吴天旺不是主人胜似主人的热情照顾下,池雨压根不用自己动手。 他细嚼慢咽,环视四周时才发现何奕宁并没有在厨房,余光瞥见厨房外有两道身影,池雨定睛看去。 何奕宁笔直地站在原地,微微垂着头听面前的女人说着话。 那女人穿着一套连衣裙,温婉端正,样貌保养得当,想必就是何奕宁口中“做了好多饭”的何母了。 母子相视,何母说了些什么,对着何奕宁笑了笑,安抚地拍拍何奕宁的肩膀,转身离开。 好一场母慈子孝的温馨画面。 何奕宁往厨房走来。 池雨刷地低下头,掩饰自己偷看的行为。 他咽下口中的饭,酸涩的感觉在心中膨胀。 何奕宁凭什么不快乐? 周欣怡看着何奕宁落座,“何奕宁,你妈妈好年轻啊,不像母亲,像姐弟。” 何奕宁礼貌地笑了笑,“她说怕我们不自在,就不和我们一起吃了。” 给自己添了饭菜,他的视线找到池雨,看了眼他的脸,又收回目光。 一直注视着何奕宁举动的周欣怡随着他的目光看过来,惊道:“池雨,你是不是过敏了?” 她声音才落,紧接着几道目纷纷投过来。 吴天旺大惊小怪,“我去,我刚才都没发现。池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池雨不喜欢被太多人注目的感觉,“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他坚持说自己没事,驳回了大家对他的关心,一场饭吃得难受又不自在。 几个小孩收了碗筷,不顾何奕宁的阻拦,把保姆赶出厨房,热情地用洗碗来表示感谢。 池雨因“病”被几个女生赶出了厨房,他找准了机会要走,在外躲懒的吴天旺拦住了他。 池雨:“……” “一寸光阴一寸金,你的青春应当用来开心。”吴天旺拉着他坐到沙发上,苦口佛心地洗脑他,“别天天想着回去学习,多和我们玩玩,劳逸结合,放松放松。” 池雨无奈,“我回去不学习。” 吴天旺摇头,“不信。” 他掏出手机,“池雨,玩游戏吗?来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