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18小说 - 历史小说 - 阴湿男鬼追妻实录在线阅读 - 第97章

第97章

    铃声响起的刹那,谢春酌险些把手机扔出去。

    接通来电,不等对面说话,谢春酌先劈头盖脸地怒道:“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元浮南似乎愣了一下,“……听说你在酒店出事了,我就给你打个电话问问。”

    他回过神,笑着调侃:“怎么?跟段驰吵架了?要来找我私奔?”

    谢春酌翻了个白眼,“滚。”

    跟相熟的人说话时,谢春酌说话的语气都松快了不少。

    他提正事:“你去给我找几个道士,要名门正派有本事的,我要驱鬼。”

    元浮南哈地笑了声:“不是吧?你叫我这个金毛蓝眼的混血去找道士,等下人家给我驱了怎么办?”

    “除非你是鬼,不然怎么驱得了你。”谢春酌懒得跟他插科打诨,语气严肃,“要尽快。”

    他不想自己去找道士,因着事情一传出去,恐怕会引来陈雯夫妇的报复,这两人本就虎视眈眈要为儿子报仇。

    同时,虽然傅隐年死无全尸,但要细查,还是能查出几分端倪的,要不是段驰派人打点,恐怕还没那么快了事。

    还有……

    “你为什么不叫段驰去找?”元浮南问。

    谢春酌也想问自己,为什么不叫段驰去找呢?

    明明他们才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无论如何,段驰选择了包庇他,就势必会包庇到底,可谢春酌却不想找段驰做这件事。

    一是段驰现在越来越贪婪,想要的更多。

    他出国一事谁都没有告诉,倘若段驰知道,除非对方跟着他走,否则是绝对不会让他离开的,而段驰也确实有不让他离开的办法。

    倘若让段驰知道他找道士这件事,恐怕会觉得他精神受到了伤害,而精神失常,往往带来的含义也有一个:囚禁。

    对许多人来说,对精神病人进行禁锢是正常的。

    谢春酌现在脱离了谢家,又没有傅隐年庇护,此时段家独大,即使元浮南愿意帮他,他也依旧四面楚歌,一着不慎,恐怕就会落入深渊。

    且细细想来,元浮南也不能全然信任。

    现在他能靠得住的只有他自己。

    并且叫元浮南去找道士,也有他自己的算计在身上,元浮南要是在其中露出端倪,也算是一件好事。

    “宝贝,你在想什么呢?问你句话你都不理我。”元浮南故作哀怨的声音拉回了谢春酌的思绪。

    他定了定心,道:“你到底找不找?你不找我就找他了。”

    元浮南嘻嘻笑:“当然找啦。这可是你爱我的表现,你叫我干事,说明你信任我可比信任段驰多得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

    电话那头话语一转,语气变得粘腻,“你要怎么报答我呢?”

    谢春酌面不改色:“你想我怎么报答你?”

    “我们很久没见面了,什么时候见一面呢?我很想你。”元浮南笑问。

    谢春酌垂下眼睫,“你想什么时候见面,告诉我,我会过去。”

    “好的宝贝儿。”元浮南哈哈笑,在电话那头飞了个响亮的吻,“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电话挂断,谢春酌侧头看着落地窗,短暂的十几分钟,天色已经彻底亮透了,阳光穿破云层落在,一层灿金。

    谢春酌闭了闭眼睛,没过多久,强烈的困意让他慢慢陷入了睡梦。

    而门口,站立许久的人终于推开未关紧的门走进来。

    皮鞋踩在毛毯上,悄无声息。

    段驰来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在睡梦中紧蹙眉头,睡得不太安稳的人。

    他的眼睛略过对方脖颈上浅淡的吻痕,平日里英俊桀骜的面容变得阴鸷而痛苦。

    他的爱人,水性杨花。

    他早该知道的,不是吗?

    第79章

    元浮南行动的速度很快, 谢春酌在病好之后的第三天,就收到了对方的消息。

    约见的地点在金鹏酒店包厢当中。

    谢春酌刚回消息,便觉身边的沙发往下陷落,他一惊, 下意识把手机回扣放在膝盖上, 扭头就险些与段驰面贴面。

    “跟谁聊天呢?不给我看。”段驰鼻尖摩擦着他的脸颊, 唇瓣微张, 吐出状似委屈的话语。

    谢春酌只觉毛骨悚然。

    自从在酒店回来, 这几天, 段驰都想幽魂一样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就差上厕所也要蹲在旁边看着他。

    谢春酌那日在酒店确实也瞧见了自己脖子上的吻痕, 很淡,但确实存在。

    这对他来说是鬼留下的痕迹, 证明一切不是他的癔症, 而对段驰来说,或许是他出轨的证明。

    谢春酌无从辩驳, 尤其是电梯监控内并没有出现任何异样,就连他本人也消失了,直到最后一刻,电梯监控画面电流紊乱, 他才凭空再次出现。

    真的有鬼。

    谢春酌再次确定这件事,所以对这些时日里段驰的跟从没有拒绝。

    只是段驰有时未免过于过分。

    谢春酌脸上隐有愠怒。

    “跟元浮南。”他面无表情地回答。

    段驰又成了贴心好男友, 善解人意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们也是确实有些日子没见面了,是想要叙叙旧吗?他是你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我也该和他处好关系。”

    谢春酌睨他一眼,“是吗?”

    “当然。”段驰笑着蹭他脸颊,最后衔住他的唇, “……你身边的一切,我都想参与。”

    这句话令谢春酌不寒而栗。

    唇舌相缠,津液交融,段驰抚摁着他的后脖颈细细地与他接吻。

    谢春酌的手臂撑放在段驰的胸膛。

    他没有闭上眼睛沉浸于这个吻,而是睁开眼睛,看着段驰,段驰微阖双眼,明明口舌之间极尽缠绵,但眉目间却有莫名的冷意。

    谢春酌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跟段驰服软,解决二人之间的间隙,但他不愿意。

    而且……暂时搁浅,或许还有其他用处。

    他心下思索,垂下眼睫,漫不经心地回应,却没注意到当他不再看向段驰的瞬间,段驰掀开眼皮看他,一双黑眸幽深。

    亲吻最后延生而来的抚摸,以及更深层次的爱/欲是理所当然的。

    谢春酌因为要出门,所以没有半推半就地随段驰为所欲为。

    他在紧要关头推开段驰,翻身从沙发上站起,呼吸微急,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往房间浴室走去。

    段驰坐在沙发上,双腿叉开,缓解燥热的情绪。他弯下腰,手肘撑在膝盖上,深深吐出一口气,在听见水声后,顿了几秒,拿出手机,拨通来电,吩咐道:“按照计划进行。”

    谢春酌对此一无所知。

    他洗澡出来,就看见段驰穿着围裙,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在厨房做点心。

    客厅蔓延着一股古怪的黄油香气,一眼望去,段驰手中端着的、刚烤出来的曲奇饼黑得千奇百怪,造型独特。

    段驰侧对着谢春酌,低下头,拿起一块曲奇,似乎下了很大的觉醒,张嘴咬了一口。

    随即不过两秒,就立刻呸呸吐出,嘴唇都染上了黑色。

    谢春酌看得心情一言难尽。

    “你在做什么?”他远离岛台,嫌弃道。

    段驰赶忙把烤毁了的曲奇往背后藏,回身面对谢春酌时又是一张笑脸。

    “啊,想烤点曲奇给你吃,但是不太熟练,烤毁了。”

    段驰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不是说,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抓住一个人的胃吗?我想做点你爱吃的东西。”

    谢春酌瞥了他嘴角黑色的痕迹一眼,心想,段驰恐怕这辈子都没机会抓住他的心了。

    “你现在要出门了吗?”段驰问。

    谢春酌颔首,低头看了眼手表,“一个小时内我会回来。”

    在没有万全准备的时候,他还是不想和段驰撕破脸。

    “要我送你吗?”段驰又问。

    谢春酌略有些不耐:“司机会送。”

    他说完,已经做好了段驰继续纠缠的准备,但却没想到段驰点点头,说:“那我在这里继续给你烤曲奇,说不定等你回来我就烤成功了。”

    谢春酌闻言反倒觉得怪异,他狐疑地看着段驰,见对方仍笑着看来,没有露出丝毫破绽,甚至好像还因为他不走而奇怪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眼看着时间要到了,谢春酌不再纠结于这件事,摆摆手,“我走了。”

    玄关处传来关门的声响,段驰一动不动地看着消失不见,变得空荡荡的客厅,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又笑起来。

    “my star……”

    他将手里端着的曲奇倒进垃圾桶,哼唱:“trol that star.”

    -

    路上,谢春酌心下不知为何惴惴不安。

    他给元浮南发消息,对方没回。

    上一条消息还是元浮南说,找好的道士已经在金鹏酒店包厢里面等着他。

    “开慢点,不要太急。”谢春酌心情不平稳时,就爱找他人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