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18小说 - 历史小说 - 阴湿男鬼追妻实录在线阅读 - 第95章

第95章

    他转过身,自阳台眺望,忽地脑海里想起自己曾经也在某个地方看见过这一红点。

    是哪里呢?

    “宝宝?外面冷,我们进去吧。”段驰睁眼说瞎话,微微弯腰,双臂禁锢住谢春酌的大腿位置,把人托抱起来进屋。

    谢春酌扶着他的肩膀,在进房间的一刹那,猛然瞪圆了眼睛,手指因为激动,指甲陷入了段驰的肉里。

    段驰发出“嘶”的抽气声。

    谢春酌却无暇顾及。

    因为他想起来在哪里看见的这红点了。

    在县城,他与傅隐年短暂居住过的酒店,在窗户前一闪而过的红点。

    ……这说明制造红点的人早就在很久之前就开始盯着他,或者傅隐年了。

    那么是不是说明,那个人,也知道傅隐年死亡的真相?

    谢春酌不由呼吸急促,咬紧唇瓣。

    段驰把他放到床上,发现这件事之后,蹙眉焦急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是陈雯他们找你麻烦了吗?他们找到这里来了?”

    谢春酌咬着牙缓出一口气,摇摇头:“……不是,我只是想到一些事情。”

    他主动低头,把头靠在段驰的肩膀,“段驰,你说,除了你,会不会还有其他人知道……那件事。”

    段驰一怔:“当时在场的只有我们。”

    “我害怕。你去查查好吗?”谢春酌声音带了些许由惧怕延生出来的哽咽。

    段驰自然不会拒绝,连声说好。

    在段驰答应时,谢春酌同时怀疑起了另一个人。

    他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眼中闪过冷色。

    -

    与段驰父母的会面时间定在傍晚时分,七点左右,谢春酌换了一身稍显正式的西装。

    宝蓝色外套,暗纹领带,头发简单用定型喷雾抓了两把,脸小而精致,没有上妆,只是因为唇被段驰咬破,不得已涂了唇部精华,在灯光下微微有些晶莹,像是花瓣上的露珠。

    段驰一路上很紧张,他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话,谢春酌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侧头看夜景。

    车子恰好驶上高桥,岸上高楼大厦,灯光耀眼,江面波光粼粼,微风轻浮,水波荡漾,上面像是洒满了碎钻。

    段驰的家庭非常幸福。

    跟傅隐年父母联姻式的婚姻、元浮南父母离异敌对的姿态、谢春酌家庭的抱错截然不同。

    他的父母是青梅竹马,校园恋爱,毕业结婚生子,家庭和睦富有,甚至于父母为了爱他,只生了他一个。

    即使段驰喜欢的谢春酌在大众眼中是一个自甘堕落、不择手段的形象,他们也没有立刻责令让段驰和谢春酌分手,还同意段驰带人过来正式见面。

    谢春酌觉得荒唐可笑,又觉得有些惶恐不安。

    太过刺目的东西会让他感到不安。

    半开的窗风呼啸吹过,谢春酌眯起眼睛,忽然感到一阵寒冷。

    “宝宝,我们到了。”

    谢春酌回神,便看见了立在车前的酒楼大门,他们到目的地了。

    段驰停下车。

    他下车后先车童一步打开副驾驶座,把谢春酌接下来,随后一边打电话,一边牵着人往内里走。

    段驰话语里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高兴。

    他对父母的叮嘱:“爸妈,我们到了,你们待会儿可要注意言行举止,可别把人吓着了。”

    电话里传来段母嗔怪的声音:“臭小子,你这话说得我和你爸跟洪水猛兽似的,小酌长得那么好看,我们喜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吓着他。”

    段父也道:“你妈说得对。你快把人带上来吧,我们在包厢里面等着了,还没点菜呢,也不知道小酌爱吃什么,怕点了不爱吃的。”

    段驰当即就要报菜名,谢春酌睨了他一眼,他才闭嘴,嘀咕道:“等我们上去再点呗,不过你们先点个粥吧,他中午没吃多少,可能会饿,先垫垫胃。”

    段母应好,之后二人上电梯,电话就挂断了。

    电梯一层层往上,红色的数字跳跃,几乎是一眨眼就到达了目的地。

    当金属质感的门缓缓往两侧打开,谢春酌生出几分莫名的恐惧。

    身边的段驰不知何时没有再继续说话,声音消失,谢春酌正想侧头去看对方,却没想到手忽然被牵住了。

    牵着他的手冰冷刺骨,相贴的掌心黏连时,隐隐像是有冰霜凝结。

    电梯门彻底打开,停顿时发出细微的“铛”声,像是被人过度用力撑开。

    谢春酌打了个寒颤。

    段驰的手什么时候那么冷了?

    不对……

    不对……

    段驰明明牵的是他的左手,但是为什么现在,他的右手也被人牵着?

    第77章

    呼~

    耳边好似有阴冷的风吹进, 谢春酌不敢侧头往左右两边看。

    他疑心左边的段驰也不是人,因为握着他的左手同样冰冷。

    电梯内的灯光白得吓人,他直视前方,看见金属门外的走廊, 墙壁上的瓷砖隐约倒映着他的身影。

    ——只有他一个人。

    “小酌, 你怎么不出去?”左边的“段驰”凑过来, 轻声问着。

    同时, 谢春酌的左手被轻轻揉捏, 冷冰冰的指腹摁压掌心与手背, 如同一个连接起来的点, 谢春酌害怕自己的手直接被掰断。

    而右边的鬼也在说话。

    它说:“卿卿, 你为什么要去见他的爸妈?你要和他成亲吗?”

    问着,声音好像变得艰涩悲痛, 又含着无尽的哀怨不甘。

    “……为什么他可以呢?威胁你的人, 不该被你杀掉吗?你怎么可以不一视同仁呢?吾恨他,我恨他……这个小三该死, 该死……我们明明能有很好的未来,只要回去之后,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颠倒混乱的呓语仿佛成了一种诅咒,谢春酌听得头痛欲裂。

    同时, 因为谢春酌许久没有回答它们的问题,左边的“段驰”忽然低下头, 亲吻他的脸侧,用哄劝的语气道:“宝宝,你不是答应我的吗?怎么不出去?你反悔了吗?不可以反悔哦。”

    湿润的舌尖舔过脸颊,嘴唇缱绻地流连,谢春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时忍不住,眼睛往旁边看去,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而或许是对方的举动激怒了右边的鬼,它握紧谢春酌的手松开,猛地掐住谢春酌的下巴,迫使对方侧过头来。

    这力道令人无法反抗,猝不及防之下,谢春酌脑海闪过不知哪里看的古怪话语:“鬼吓人,是为了灭人肩膀上的火,假装没看见鬼,鬼就不能奈人如何。”

    于是谢春酌在侧过头的一瞬间,选择闭上眼用来逃避。

    他没看见任何东西,只感觉湿冷的舌钻进了他的口中。

    冷得他脑子嗡的一声,似乎从口腔直通天灵盖,有种浑身要被冻僵的错觉。

    他不自觉抖了一下,而始作俑者仍嫌不够,谢春酌不知道它怎么做到的,总之,转瞬之间,他左边的手被迫与“段驰”松开,他被鬼抱起来,抵压在电梯边上。

    它的舌头异常灵活,扫过口腔内的每一处,最后与那不停躲避,想要把它推出去的舌头缠绵,分泌的唾液来不及吞咽,部分在交颤的两双唇中溢出,流入谢春酌的脖颈处。

    而这唾液最后,又被粗糙的舌尖舔过。

    ……是另一个“人”。

    那个原本站在他左侧,疑似段驰的鬼。

    “段驰”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侧边,似乎默不作声看了很久,直到唾液从被蹂躏过度的红唇流下,才弯腰,低下头,舔去。

    双重的刺激令谢春酌不由自主绷紧身体,像一张被拉紧的弓弦。

    “小酌、小酌……宝宝、宝宝……”

    “卿卿、卿卿……”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们……”

    “不要成为他人独有的,不要对我那么残忍……我好痛,好痛啊……”

    在含怨痛苦的呓语中,谢春酌双手撑住面前“鬼”的肩膀,即使无济于事,也还是竭力往后仰着头躲避。

    索命变了味,成了索爱,但这依旧不妨碍谢春酌得到报复。

    他双腿悬空,恐惧于电梯会因为他们的举动而轰然塌下,最后在迷糊间,不得不抱紧了欺辱他的鬼。

    而在双手抓紧对方的瞬间,谢春酌又在悚然间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对方身上穿的衣服,衣襟口为什么是层层叠叠的?

    ……就像是古装长袍。

    难道面前这个正在强吻他的鬼,不是傅隐年吗?

    “分神……真不乖啊……”

    在啧啧的水声中,含糊的话语不满地响起,将谢春酌的思绪拉回。

    谢春酌此时被这亲吻所胁迫,无法分清对方到底是不是傅隐年。

    但他还是倾向于对方是傅隐年来索命,毕竟他就害死了这么一个人。

    在恐惧到极点时,谢春酌反而生出点莫名的恼恨来,恨傅隐年死了也不安生,恨他如果真的爱自己,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地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