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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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 等到回去之后,他处理掉一切,他会学着更好地照顾谢春酌。 学着更好地爱他。 谢春酌只需要付出一点点代价。 比如,爱。 傅隐年想着,垂眸去看谢春酌。 谢春酌没有再反驳他,说些他不爱听的话,而是拧开药瓶,道出一粒黄豆大小的扁平药片,扔进嘴里,随后转身要去拿水杯。 傅隐年先一步把水杯递到他手里,看着他喉结滚动,和着水把药吞下去。 “我想吃点东西,你给我煮可以吗?”谢春酌抓住他的手提要求。 药效没那么快生效,况且胃里确实该有些东西才好。“好,你等我一下。” 傅隐年应下,起身下楼去找大舅,大约二十分钟时,上楼后手里端着一碗甜酒糟蒸蛋。 他进房间时,谢春酌正躺在床头玩手机,听到声音侧头看来。 傅隐年目光扫过去,感觉到一股怪异,但他说不出什么感受,想再看时,谢春酌开口问:“那是什么?” 他的注意力被拉扯回去,“是甜酒蒸蛋,对身体好,而且量不大,只蒸了两个,你试试。” 谢春酌说好,但人没动,不想下床。 傅隐年惯来是不爱在床上吃东西,也不能容忍,不过他的底线和规则被谢春酌一再打破,此时只是犹豫就几秒,就坐到床边,用勺子叨开煮得恰好的甜酒鸡蛋,分成小块,加上一些甜酒喂到谢春酌的嘴边。 甜酒下肚,谢春酌的面上浮现出几分血色。 谢春酌吃得快,傅隐年喂完后把剩下的一些他不吃的酒糟一口喝了,端碗下楼,洗好再上去时,谢春酌已经躺好睡下了。 “不刷牙吗?”傅隐年奇怪。 谢春酌眼睛闭着,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我刷过了。” 那股怪异的感觉在谢春酌说完这就话之后,更让傅隐年感到一阵抓耳挠腮之感。 有事情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 可究竟是什么事呢? 傅隐年隐隐不安。 他关了灯,上床,下意识将谢春酌搂进怀里。 这一次他抱得格外紧,仿佛马上就要失去对方。 谢春酌没有说谎,他确实刷了牙,因为傅隐年靠在他的脖颈边,下巴处,嗅闻到了他呼吸时,微张的唇吐出的薄荷气息。 只是为什么要刷得那么快速呢? 傅隐年带着这种疑惑入睡,直到半夜…… 轰隆—— 一阵惊天巨响,白光劈下,仿佛要将这昏暗的天地劈成界限分明的两边。 风雨大作,强劲的风吹得山林发出呼啸的哭声,雨水流淌洗刷着一切,水声哗啦。 傅隐年猛然惊醒,发觉怀里空空。 ……谢春酌,消失了。 - 雨下的极大。 雨刷器根本来不及刷除,新一轮的雨水就已经劈来,遮挡视线,好在车灯弥补了一部分视线的缺陷,让车内的人勉强能看得清路线。 谢春酌不敢把车速提高,他怕轮胎打滑,自己没离开村子反而丢了命。 他在傅隐年下楼煮酒糟蒸蛋时简单收拾了钱包与证件,翻找到了车钥匙,藏起来放到枕头下面。 等到傅隐年睡着,就立刻开车离开。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开车逃跑时正在下雨,他淋着雨开了院门,快速上车离开。 雨声帮他遮掩住了一切声响。 只是雨下得太大了。 雷声轰鸣,四周的山与树像摇摇欲坠的黑影,谢春酌身上的雨水干了些,薄t冷冷地贴在身上,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车内暖黄色的灯光照得他脸死一样惨白。 谢春酌神经紧绷,安慰自己,只要把车开到县上就好了。 他已经给段驰和元浮南都发了消息,他们都在赶来的路上。 开车两个小时,就到了。 之后他就能够坐着两人……不管谁的车都行,彻底离开这里,离开傅隐年。 他想好了,傅隐年要是纠缠他,他就和对方分手,谢氏他也不要了,他宁愿把资产变卖,出国白手起家。 比起失去自由和担惊受怕,出国独自起步反而是一件好事,况且他还能接受元浮南和段驰……或者其他人的帮助。 只要给他一个机会。 不知道开了多久,谢春酌突然听到了尖锐的长鸣。 是什么? 他往车外后视镜看,看见了刺目的远光灯,再仔细一看,竟然是一辆老款式的面包车。 开车的人一直对他穷追不舍,明明旁边还有位置,变道越过他,再变回来就能够顺利通行。 可对方却偏偏追着他的车屁股跑。 谢春酌已经猜想到开车的人是谁了。 果不其然,不多时,他的手机重新震动,手机的来电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的名字——傅隐年。 谢春酌加速,轮胎打滑,车速变得更快,几乎是以一种“冲”的姿态,迅猛地滑落。 手机铃声还在不停地响动,孜孜不倦。 谢春酌又怕又慌,胃部开始疼痛。 同时,他的呼吸变得急躁,眼白慢慢爬上红血丝。 为什么傅隐年不肯放过他?!为什么一定要追着他?!为什么?他做错了什么吗?明明一切都是傅隐年一厢情愿,贪婪又失信! 他做错事分手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对他穷追不舍呢? 谢春酌恨得心火直烧,他张开嘴,大口地喘息着,在尚存一丝理智时,单手接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傅隐年焦急的声音就从话筒里面猛然传出。 “快停车!小酌,前面有山洪!” “你要回家,等到白天雨停了,我立刻送你回去好吗?你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要是路堵了,我就叫直升飞机来接你好吗?小酌,你不要再加速了!” 谢春酌嗤笑:“你要真想要我安全,就不应该追我!而是放我离开!山洪?有本事就把我淹死——!我宁愿死也不要停下来被你带回去!” “小酌,你听我说……” “我不听!”谢春酌大声打断他,呼吸急促,情绪激动,“你一直都在骗我!傅隐年,你怎么不去死?!” 话音落下,谢春酌立刻挂断了电话,一脚踩下油门,引擎发出轰隆巨响。 车子犹如断线的风筝般滑行在雨夜中。 谢春酌眼前一阵模糊,他心口绞痛,眉目紧蹙,眼前看不太真切,雨水落下得太快了。 他浑身燥热,没几秒,就控制不住地把车窗降低些许,只是一条缝隙,吹进来的冷风和雨水就让他恢复了些许清醒,驱散了身体的燥热。 也就是在这时,谢春酌发现,自己的手机铃声没有再响起,而身后的面包车不知何时,竟然也消失了。 傅隐年去了哪里? 放弃追他了吗? 可谢春酌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发现了在雨刮器不停的运作下,前面不远处横挡在路中间的面包车。 ——是傅隐年。 傅隐年开到前面去等他了。 难道他真的跑不掉了吗? 谢春酌眼角溢出泪水,怒火与恨意交杂,他脑子一片空白。 车窗隐约照出他狼狈的模样,纤长浓密的睫毛因为雨水变成一簇簇,黏在一起,乌发湿润,面色惨白,双眼发红、神情恍惚地直视前方。 前方的面包车驾驶座开了门,有个人撑着一把黑伞下车,招手。 卿卿、卿卿。 谢春酌好像又听到了有人这样喊他。 不准喊!不准喊——! 跑!他要跑——! 如果谁要阻止他,那就让那个人去死——! 车子无法减缓速度,指针时速达到最高,在这漆黑雨夜中,车头灯光如一道先行利剑,刺向了对方,随之而来的是黑色的野兽。 轰—— 剧烈的撞击,不亚于轰雷,两车相撞,面包车直直冲向了路旁外的山坡,车头瘪下,在暴雨中,汽油与雨水形成了一小片淡红色的水泊。 车被迫停下来了。 安全气囊弹出,谢春酌趴在方向盘上,头晕目眩,好半晌,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大雨瓢泼,车前灯闪烁,隐约能看见一把黑伞正被风雨吹打得摇晃,最后落入路边的沟渠……而那里,有着黑色的影子,血色蔓延。 他杀了傅隐年吗? 他撞死了傅隐年吗? ……傅隐年,死了吗? 谢春酌冷汗直流,他浑身发颤地抖着,惊惧与骇然令他无法思考。 他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企图将所有的痛苦都吐出来。 嗒嗒、嗒嗒。 车窗被人敲响。 如电流击身,谢春酌下意识挺直背,瑟缩着身体,小心翼翼地侧头看去。 ——在仅开了一条缝隙的车窗上方,他看见了一双黑眸。 第74章 人在恐惧到极点时, 是发不出任何声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