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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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怎么就剩个剑鞘了,剑呢?! 王重五腾地起了身,找了一圈,不见剑影,他拎起那剑鞘,发现分明是木制的,经历暴火淬炼后居然完好无损,光泽如初。 一定是好剑! 天上掉馅饼了,卖了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有钱带上娘离开这儿了? 王重五越想越兴奋,甚至开了厨房的小窗,借着月光四下搜索探去,没有剑影。 总不能自己长腿给跑了吧? 他还较上真了,又蹑手蹑脚出了厨房,沿着屋子慢吞吞找了一圈,没有找着,失魂落魄地再回厨房却见—— 那剑又在了,插回了剑鞘躺得老实。 王重五揉了揉眼睛,认真回忆,确信自己没记错,刚才这剑真的是失了踪的。 他好奇,又想去拔,却发现自己拔不动。 “怪事,下午不是很流利拔出来了的嘛。”王重五话音刚落,根本没用力去拔它,剑又很轻松地出来了。 ……王重五背脊发凉,心说我见鬼了? 但他玩味一笑,备感有趣,把剑望灶坑里一插埋灰里,不在意了,又倒去了干柴上裹破布睡觉。 鼾声渐起,像是睡着了。实际上他眼睛微眯,偷偷注意着那柄自己长了腿的剑。 果不其然,没人动它,自个冒了一截出来,然后又缩了回去。片刻后,又冒了出来,微微颤抖,然后直接跳了出来立在原地。 王重五闭上了眼,安静装死。 但他感受到那剑过来了,似乎往自己脸上贴了贴,有点凉飕飕的,然后又没了动静。 他猛地睁开眼睛,发觉剑又没了? 连带着剑鞘也不见了。 小伙子彻底逆反,势必要抓住这只剑妖,好在他发现地上有些碎灰,似乎那剑是沿着窗户出去了,于是他也轻手轻脚追了出去。 那剑身沾染的碎灰,一路走一路掉渣还算明显,王重五就是故意为之好给自己指路。 借着月光,不多时,他来了放牛的河边,远远地见着那剑化作白光,变成了个人影。 真是剑妖! 一个披发乌黑的女…男人,眉眼如黛,五官如画,气质卓然得像朗牙雪山上的劲松,那是一种不属于凡尘落俗的美,甚至他的出现给了这穷苦地儿以巨大割裂。 大冷天地,他一丝.不挂,在河边用凉水洗澡,皮肤分明泛了青,却表情平淡释然不觉。 回过头来,王重五只扫了眼,耳根烫了,小心脏也砰砰直跳。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那双睫毛浸着露下的眼里如蕴星辰,鼻弧温和而柔润,薄色唇峰诱而不翘蛊人。 弹指挥手间自然却又天生像勾引,明明清纯却又是浓颜,直让人挪不开眼睛。 他这么好看,一定是剑仙。 王重五怔了怔,见他骤然回首,耳根子烧得厉害,然后猛地趴了在地上,把头埋土里想装没看见。 脚步声响起,他听到来人嗓音也冷淡,问:“你这个行为,是在掩耳盗铃吗?” “仙,仙人……对不起,冒犯了仙人。”王重五微微抬头,瞟了他一眼,还挂着水露的脚腕匀称修健,又猛地把脸给埋了下去。 “帮我找件衣服吧。”仙人放缓了嗓音,然后顿了一顿,又补充了一句说:“谢谢你。” 王重五支支吾吾地说好。然后起身拔腿就跑,连看都不敢再看他,直到冲到了家门口才想起,自己又哪儿来的衣服给他穿? 接着,他视线一瞥,隔壁黄书生的白衣还晾在外头,虽然黄嫂嫂比张小娘还要凶,虽然他也从来没胆子敢招惹这家人—— 但只要一想起仙人。 王重五不假思索地爬上矮墙,踮着脚把衣服扯了下来,一跑着往回赶。 却见仙人踱步而来,东张西望,一只手拿着他的剑鞘,同时端详着自己另一只手满脸稀罕,但是没穿衣服。 ……没点当人的常识吗? “仙人,衣服。你试试?”王重五将白衣递去,眼神别扭,耷拉着头有点不敢看他。 仙人接过衣服,把剑鞘搁在了脚边,王重五多心注意着他,心里遗憾他居然会穿衣服。 “我叫启明,你叫我小明就好。”仙人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好的,明公子。”王重五当机立断。 启明带着疑惑看了他一眼,孩子不敢看自己。 然后他拎起了启明脚边的剑鞘,小心翼翼跟在他身边,别了他一眼嗫声:“我叫……王重五。” “有点难听。”启明随口一答,顿步看去了他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额……”王重五欲言又止,脸也烧了起来。 启明注视着他,那珀色的眼睛像湛水深潭,带着真诚的单纯和茫然,他好像真的不懂。 “你,太好看了。”王重五从喉咙艰难挤出。启明点头,托着下巴似在思索,然后叹气:“哦,原来如此。” “我想给你改个名字,会好听一点。” 启明莫名其妙冒了这么一句,对上小孩的脸,还郑重其事地解释着说:“名是命的格。你命坐紫薇,王姓九房第五子,九五至尊的宫格。你乃天生帝星,现在是潜龙勿用,改个名字会气运顺遂。” “我,我是帝星?”王重五呵呵两声,以为他是在忽悠自己,主要是实在难以置信。 “年,上古凶兽。后被我斩杀,成了能带来好运的镇宅瑞兽。”启明说得云淡风轻,嗓音淡淡唤了他声:“年年。好听吗?” “可是我的名字……”王重五露出为难来。 启明却化作白光,“我困了,晚安。”接着又变成了一柄剑飞回了剑鞘,闷闷传出一声:“别把我卖了,不然我会自己回来找你的。” 第2章 王重五抱着剑一夜难眠。 脑子里思绪纷飞,决心收留这柄傻剑。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他就起床铲牛屎,砍菜拌料,然后倒石槽里喂牛,接着再给张氏母子做早饭。 菜吃空了,只剩红薯,他去后院溜达一圈,还好,捡了一个鸡蛋,再煮了个红薯稀饭。准备齐全,他这才给自己洗漱,然后端着餐盘站在堂屋前敲门,友声道:“小娘,小姐,起床用早饭了。” 今天她们不拖,张氏很快来开了门,揉着眼睛扫他一眼说放桌上,又冲里屋喊巧兰你怎么动作罗里吧嗦的。 “红薯稀饭,怎么又是这个啊。”张巧兰梳好了头发,远远地扫到了碗里的吃食,叹了口气瘪着嘴不大高兴。 “小娘,家里没菜吃了。”王重五将碗搁桌上,小心翼翼:“今天赶集,我上街去采买吧。” “又要花钱了?哦对,都一个礼拜了。”张氏眼神暗暗,看去他目光冷寒,但是从兜里钱袋掏出十个铜钱来,铺在桌子上当着王重五的面数了数。 “多的没有,你看着砍价。都快过年了,老爷总得要咱回王家一趟,我得给巧兰裁两件新衣服。” 她说得轻巧,十个铜钱要王重五花七天,这哪里能够,多时的果蔬都是他从地里捡的青南瓜。 “好……”但王重五知道他没有反驳的资格,他说:“那过年那几天,我看好屋子。” “本来爹也不会叫你回去啊,臭牛屎。”张巧兰咯咯笑了,对他眉眼弯弯甜甜地说。 王重五沉默,等她们吃完了,再打扫桌面收拾碗筷,对镜陪妆的张氏涂着胭脂,说你来把里屋大扫除一遍。 接着她就要送张巧兰去读私塾了。 美其名曰多读书,实则是让张巧兰去勾搭权贵,毕竟文兴书院沈先生雅名在外,甚至连庸都城里的公子哥儿都会来捧场。 家里两个母夜叉终于走了。 王重五忙完家务杂活儿,把那柄剑从柴灰里扒拉出来,跃跃欲试地对他悄声提醒:“明公子,睡醒没,你可以出来了。” 明公子冒了一截出来,“困。”还补充了句,“下次把我藏水里,干净。”又收了回去。 “……”王重五心说我居然被一柄剑赖上了。 他咳咳一声,四下打量,找了条布蘸了水,想拔剑出来擦擦它,心说还是拿去估个价,能卖的话当然最好,明公子不是说自己会跑回来的嘛。 结果洗了布条刚凑过去,说困的明公子就变成了人,坐凳上目光幽怨盯着他手上的布说:“太脏了。还有,我很怕痒。” “明公子,你值多少钱?要不,我把你卖了后,你再趁夜偷偷飞回来。”他说。 启明皱眉,表情太淡,生气也好看。 王重五带着忐忑,说:“主要是,我有点缺钱。对了,你饿了没?如果你非要跟着我,那我们总得一起想办法挣钱填饱肚子。” 小孩子说着,把唯一的鸡蛋递给他,甚至已经剥好了。 “饿?”启明眼神流露出迷茫,然后悟了,说:“做人得吃东西,东西得靠钱去买,所以你是想挣钱对吧。没问题,我会耍剑,我们去街头表演杂耍,路人就会给钱打赏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