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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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语气,就算是埋怨听着都让人觉得是在撒娇。 许易水的肩膀是宽阔的,后背厚重而温暖,在这样湿漉漉的雨夜里,带着干燥的阳光与稻香,像是能承载任何的疲惫与不安。 将脸埋在许易水的肩头,苏拂苓近乎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让人能够感到安心的味道。 慢慢的,苏拂苓环着许易水脖子的手臂渐渐放松下来,刚才因为紧张,而促使指尖无意识扣住的皮肤,以及两个人或隔着衣物,或直接肌肤相亲的皮肤,在雨水中互相交换体温,燃起莫名的心猿意马。 或许只有她在心猿意马? 耳边是许易水堪称平稳的呼吸,哪怕背着她走这样艰难的路,许易水似乎都很轻松的样子。 苏拂苓不由自主地往下再缩了缩,不敢抬头面对周围人调侃的目光。 只是唇角怎么也压不住,那股子甜蜜到底是在心里头化开,流遍了苏拂苓的全身。 明明已经是盛夏,两个人之间却还流动着无边的春意。 这么羞? 人就在自己的背上,许易水自然也察觉到了苏拂苓的动作。 顿了顿,眼前的路要宽敞不少,许易水站到了路边上,给身后的人们让开位置。 “怎么不走了?” “什么情况?” “出什么事情了?” “没事,”许易水摇了摇头,“你们先走。” 邻居村民们有些疑惑不解,但见许易水坚持,看上去也确实没什么事,于是也都纷纷继续往前了。 许易水坠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走后面,苏拂苓大概就不会那么窘迫了。 虽然看她窘迫羞怯的样子也很有意思。 怪可爱的。 但……过犹不及。 身上少了很多视线和目光,苏拂苓心里那最后一丝隐晦的不悦也消失了。 脑袋趴在许易水的背上,只需要微微仰起头,就能看见许易水挂着水珠的侧脸,看见她微微驼峰的鼻子,看见她沉静的眉眼。 苏拂苓的心里忽然涌现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从心底里发散开来,席卷全身,鼓动着她一定要去实现! 犹豫了很久,又似乎只犹豫了片刻,苏拂苓微微抬起头。 风一吹,让本就带着些凉意的雨水胡乱地拍打了起来,饶是许易水再熟悉路,此时此刻,也有点睁不开眼睛,看不清视线了。 偏偏这个时候,背上的人还不安分,忽然晃动了起来。 “别动!”许易水神色一凌! “啾-” 粉白的唇轻轻地印在了许易水沉静的侧脸之上。 不属于自己的体温。 只有一点点,一点点,的暖意。 软软的。 许易水:“……” “好吧,”许易水顿了顿,“你想动也不是不行,我会注意着脚下的。” 苏拂苓:“……” “许易水,”女孩儿压低了毛茸茸的脑袋,也压低了娇俏的声音,可那话音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可爱到想让人据为己有。 一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 都不放手。 这么好的东西,合该是她的。 夜色里,没人看见低垂着眉眼的女孩儿眼里闪过的晦涩暗芒。 “嘎吱——!” “什么声音?!”走在前面的季翠翠猛然警觉,抓着蕊香的手收紧,一边抬起头四下张望,“不会是树要倒了吧?!” “吹风吧?” “可能是树枝。” “这样吗?” 谈论声飘到树梢之上,借着夜色与茂盛树叶的掩盖,一身黑衣的梅坞忍不住抬手抚了抚额。 在她的脚下,正是因为力道控制失误而被踩得断裂开的树枝。 殿下啊殿下。 梅坞的视线落在那道背着人,走得稳当的身影之上。 原来你迟迟留在这么个破落村子,这么久都不愿意回去,是为了她么? “怎么了?” 察觉到蕊香情绪不对,季翠翠低声询问。 蕊香只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垂下眼时,却默默深处双手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轻功和风,可截然不同。 上河村,好像有了不得的大人物光顾了…… - “这边!这边!” “注意脚下!” 狸山上的临时避难所,是在一个相对平缓些的坡上,靠着剃了下半截树枝的几十根直挺挺的柏树搭建起来的,用上了竹子,顶上再铺油布和稻草。 因为有坡度,大部分的雨水都能够直接流到边上去。 至于漏网之鱼的小部分,经历了这样大的雨和泄洪这样大的事情,已经没几个人关心那点儿连汗水都比不过的小雨滴了。 而山上的主要负责人,竟然是这几年在村子里甚少见到的孟寒雁,此时正戴着斗笠,一手举着火把,一手安抚村民,同时也给刚上山的人指引方向。 孟书吏的能耐,上河村不少人都是知道的,这会儿看见她在,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许易水?” 孟寒雁一眼就看见了缓坡下边的许易水,以及她身上背着的苏拂苓。 “到了。”到地方了,苏拂苓赶紧示意许易水将她放下来。 “你们在那边。”抬起手中的火把,孟寒雁指了个方向。 眼观鼻,鼻观心,孟寒雁是难得的看见许易水背着苏拂苓没有调侃或者露出什么暧昧的笑容的人。 她们的火把在路上被雨浇透而熄灭了,好在路上人多,总有还**着发着光的火把。 许易水点了点头:“谢谢。” 避难的这个棚子搭建的时候,许易水也来帮忙过,对这里还算熟悉。 大体上的位置划分都是以家庭为主的,同一家人会住在一圈相对比较近的地方,若是那些家里只剩一个了的,就集中在西边的位置一起,也好互相照应着。 “那边儿还有干的稻草。” 孟寒雁看了看苏拂苓淌水的蓑衣,又看了看许易水已经湿透了的整个人。 稻草的用处很大,比如铺床,比如隔开湿漉漉的地面,让自己这段时间能稍微睡个安稳些的觉。 “修整完了之后,许易水你记得过来找我一下。” “嗯?”许易水看见了孟寒雁脸上严肃的神情,“好的孟书吏。” 许易水领着苏拂苓往定好的安置点去。 “饿了没?” 走了好久了。 “这还是晚上呢,”苏拂苓摇了摇头,疑惑地看向许易水,“你晚饭没吃饱?” 那倒没有,两个人今天晚上吃了不少东西,还都是带油水的。 “许易水?!!!” 黑乎乎的林子里忽然蹿出来个人,许易水下意识后退着伸出手挡了一下,将苏拂苓护在自己的身后。 雨棚里,火把的光恍恍惚惚的照在来人脸上,许易水终于看清了是谁: “黄静思?” “你怎么在这儿???” 黄静思的目光却径直落在了许易水的身后,歪着脑袋去打招呼:“嗨~小嫂子~” “你还记得我不?” 打完招呼,黄静思才想起来:“噢!” “我忘记了,你眼睛看不见!” 黄静思正有些懊恼。 “记得。” “昧了我一个斗笠和吃了我八个馒头的茶馆老板。” 苏拂苓莞尔一笑。 “我的眼睛已经恢复了。” 许易水:“……” 她果然对那个馒头有执念。 听到苏拂苓的话,黄静思也挠了挠头,笑得颇为不好意思。 “啪!” 下一瞬,裤腿上又挨了许易水一脚。 “问你呢,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来报信儿呀!”黄静思又将先前跟鲁林讲的,关于孙黛青和里长还有衙役的那些事情,给许易水复述了一遍。 “这帮混账!”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女音,正是刚才还见过的王蔓红。 “那个衙役怕是到现在都还没来!”季丽蓉也气愤得不行,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一边说,季丽蓉一巴掌拍在了雨棚中间的柏树上。 紧接着,整个避难所都抖了抖。 “哎你!”王蔓红赶忙去打她,“说话就说话,你动什么手!” “拿这儿当家里啊?” “我看你待会儿弄垮了怎么修!” 数落着,这边儿的气氛就这么热闹了起来。 季家的安置点就在许易水和苏拂苓边上,两家关系本来就好,这会儿在一处,都满意得不行。尤其是季翠翠,见到了黄静思后,更高兴了。 她们三也很久没有聚齐过了。 “行了,”王蔓红喊停,“先把东西收拾好,叙旧有的是时间呢。” “对对对,”黄静思点头,“待会儿还得去找孟书吏,她特地叮嘱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