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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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杀生的话就痛痛快快的,别折磨人家。”这也是对生命的一种尊重。 “她不能死。” 许易水脱口而出。 看到祝玛脸上的表情,许易水才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姐,你就别调侃我了。” “我要是真想让她死,就不会来找您了。” 苏拂苓死在上河村的话,后患无穷。 许易水只是想让苏拂苓傻而已,她不能死。 “既然不想让她死,那就好好对人家。” 祝玛并不知道那些弯弯绕绕,她只关注这是一条命,老赖头家的那种事情,没人会想看到再发生。 诈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祝玛便十分满意,坐在火笼前,用铁钳去刨先前埋好的鸡蛋。 “虽然天已经回暖,但夜里也还是凉的。” 滚烫的木灰一刨开,鸡蛋外面包着的那一层纸钱便迅速燃烧了起来,看上去神乎其技。 祝玛面不改色,习以为常地将它从火笼里夹了出来。 “那柴火堆接了地里的邪气,别说一路过来的罪奴,就是你们这些庄稼女,睡上十天半个月的,也扛不住——” “嘭——!” 话音未落,铁钳上的蛋忽然炸开一声闷响! “糟了!” 祝玛迅速将蛋放在地上,看了看蛋壳上炸开的洞,又看向躺在床上的苏拂苓。 方才还算轻松的眉目此时拧起,目光如炬: “这个人不对劲!” 第23章 死马当活马医吧。 “你真的能找到药在哪儿吗?” 滴滴答答的晨露从不堪重负的枝头坠落,宛如下起了一场有节奏的夜雨。 许易水带着祝玛的小土狗,走在凌晨的大狸山间。 准确的说是,小狗带着许易水。 苏拂苓这次病得有些太严重了。 从巫蛊的角度,烧蛋没能烧圆反而烧炸了,乃是不祥之兆。 用祝玛的话来说就是,苏拂苓因为这个病,魂魄已经严重到离体混沌,并且有些唤不回来了,可以说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短时间内,也不能再烧第二次蛋。再唤一次魂,凡人之躯是承受不起的,所以只能下猛药。 “什么药?”许易水问。 祝玛没回答许易水的问题,反而是转身拉开了屋门。 橘黄色的小土狗卷着蓬松的大毛尾巴,一见着人就活蹦乱跳。 祝玛的手轻轻抚摸在小狗毛乎乎的头上,又顺着脊骨一路摸上背部: “不知道。” “让它带你去吧。” “它知道。” 许易水:? 她以前是听村里人说过,祝玛的小狗会找药,但大概是许易水身体好的缘故,一直没找祝玛看过病,也就没亲自实践过。 祝玛将之前缠在蛋上,经过火烧和蛋炸裂却依然完好的那根青线取了下来,绑在了苏拂苓的右手腕上。 “这个要七天之后才能摘。” 小狗跟着祝玛的步伐,也一道走到了床边,绕着人跳来跳去,这儿闻一闻,那儿嗅一嗅。 神奇的是,它的鼻子总是朝着躺在床上的苏拂苓。 “好啦。” 祝玛又开始摸小狗的头,语气轻柔:“诊断出来了吗?” “闻出来了的话,就带她去找吧。” 许易水本想说什么,可小狗当真往屋门外跑了去。 “汪——汪汪!” 见她没跟上,还停了下来,冲着屋里直叫唤。 于是许易水燃了火把,半信半疑地跟在小狗身后,进山找药。 祝玛还叮嘱她:“拿上锄头,若是小狗找到了什么,你记得连着根一起带回来!” 草药草药,有很多时候是以根系入药的。 “好。”许易水点头。 这个时辰的山野间全是薄雾与水汽,小狗摇晃着那条黄色的尾巴,东走走,西蹿蹿,时不时停一下。 许易水以为它是发现了目标,赶忙跑近,但下一瞬,小狗又继续往前跑了。 如此往复,她的火把已经有些不够烧了。 说实话,许易水有些怀疑真假了。 不是怀疑狗。 而是怀疑祝玛。 她真的会治病吗? “汪!” 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的时候,小狗终于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冲着许易水叫唤:“汪——!” “是这个吗?” 大狸山里遍地都是植物,高矮错落。许易水蹲下身,指着狗鼻子前的一株膝盖高的野草询问。 “汪!” 小狗仰着头,冲她叫了一声。 许易水不认识这是什么草,但这一片周围有不少跟它长得一模一样的。 想了想,保险起见,许易水的手又伸向了边上更矮一些的一株九重塔。 “是这个吗?” 小狗摇着尾巴:“汪!” 许易水:“……” 这怎么分得出来狗是什么意思? “来,”许易水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如果是的话你就叫三声,不是的话你就叫两声,好吧?” 不能规定一声,这狗好像经常只叫一下。 许易水伸手指向了九重塔:“是这个吗?” “汪汪!” 不是? 许易水又伸手指向那株不认识的野草:“是这个吗?” “汪汪汪!” 巧合还是真的这么神? 许易水惊讶地又摸了摸小狗的脑袋,以示奖励,而后换了另一株蕨草:“这个?” “汪汪!” 为保万一,许易水伸手指向了旁边的同类野草:“这个?” 狗:“……” 这个人类是玩儿上瘾了吗? “汪汪汪!” “那行,那就这个了。” 许易水看着那株细长的草,很绿,枝叶是一节一节的圆柱形,乍一看过去像是小柏树,但这肯定不是树,茎杆太细了,只能是草。 害怕不够,许易水几乎将这一片的十几株都挖了起来。 “易水?!” 身后忽得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有些熟悉。 许易水转过身,看清来人,眼神暗了暗。 “姑姑。” 在山林里不知不觉的,她居然已经走到了靠村尾的刘家这边来了。 听到许易水的这声姑姑,许柔尴尬地笑了笑,声音僵硬地热络了几分:“大老远的看见这边儿有亮,我还以为是谁呢!” “汪!汪汪——!”小狗站在许易水身边儿,摇着尾巴叫了几声,倒是没有咬人的凶意。 许易水伸手摸了摸它的狗头,将挖好的草药进边上的背篓里。 “这狗……”许柔的视线在狗身上掠过,“是祝玛的那只吧。” “你挖草药呢?” “生病了吗?”许柔的声音都轻了不少,带了几分真心实意的关切。 “嗯。”许易水点头。 “祝玛是有真本事的,尤其是那一手烧蛋,上次——” 从前在许家,许易水也是很黏她这个小姑的,下意识的,许柔就想多说几句,只是看见许易水脸上平静无波的表情时,话又都咽了下去。 到底是今非昔比,隔了太多东西,若不是亲人还好,可就是曾经太亲了。 越亲,伤害就越难以原谅。 许柔在心里难过,可人都是要向前看的,她也得过自己的日子:“那,那你快回去吧,别耽误了。” “治病要紧,早些好。” “嗯。” 许易水的心情其实挺平静的,比起许家遭难时,想依靠姑姑,姑姑却帮着姑主一起把好些的田地全拿了过去的时候,已经要好太多了。 只是说,也有点难以笑脸相迎,热络相对。 …… “行了。” 祝玛将吊罐架在火笼上,盖上盖子:“这药煎煮上半个时辰就能喝了。” “烧还没退。” “你把人扶起来,用这个给她擦一擦背。” 祝玛递向许易水的土陶碗里放着一块儿淹泡过后的酸萝卜,红皮儿的萝卜这会儿颜色已经有些发褐色了,应该泡了有些年头了。 “先把烧给她降下来再说。” 用淹泡年头久的老酸萝卜刮背,以此来给发烧的人降温,是村里流传的土方法。 “祝玛,”许易水看着手里的土陶碗,又看向正在给火笼加柴的女人,“你真的会医术么?” 听到有人质疑她,祝玛头都没抬:“我不会你会?” “那你知道这是什么药么?”许易水问的是吊罐里,她跟着小狗在山上采回来的那个草药。 “不知道。”祝玛异常直爽实诚。 许易水一顿:“不知道你就敢用???” 她之前就这么给村里人看病的??? “试试不就知道了,”祝玛表示,“你除了相信我,和我的狗。” “你还能找其他人吗?” 要么相信祝玛,要么带上许易水找张婶借驴车,赶一两个时辰的路去最近的镇上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