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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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芸竹的心被揪紧,安慰的话卡在喉咙不上不下。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她不知道该如何开解江梦合。 沉浸工作的这段时间,她思考许多。想着人为什么一定要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等火候差不多或谈腻,再步入爱情的坟墓,过上相看两厌的生活。 爱情并非生活的全部,这一深刻的道理是在那夜哭过才明白。印芸竹已经整顿好自己,准备踏上新的征程,偏偏对方幡然醒悟,说想要重新开始。 错位的感情就像无法贴合的拼图。 一时间,她内心五味杂陈。 那头是飘忽的呼吸声,印芸竹率先打破沉默。 “江梦合,那晚你为什么要和我提分开?”她斟酌字句,希望得到的回答同样缓慢,“是因为,腻了我吗?” 后面那句话轻得消散在空气中,印芸竹紧张地握住手机。 那头失语。 江梦合靠在长椅上,盯着吊顶还未亮起的灯,昏暗侵袭染上她的半面轮廓,让人猜不透心思。 “因为我爸,”她抿唇,“他出来了。” 她对印芸竹的示弱不仅在态度上,还有各种能利用的同情心。企图将自己塑造成委屈的受害者,博取对方的信任,让好不容易建起的防线再次被攻陷。 半真半假的话掺着并不纯粹的情感,对于真相,江梦合羞于启齿。 她最憎恶别人施以同情怜悯的态度,仿佛自己就该待在原地乖乖接受,或跪在他们面前一辈子抬不起头。 江梦合最拼命的那些年,比任何人都要争气。偏偏那些人说她天赋异禀,抹灭一切的努力。 无所谓,能够摆脱家庭的阴影,她依旧是光鲜亮丽,媲美ao的影后。 此刻,她却要将真相告知给一个,微不足道的人。 “所以,你为了不拖累我,就提了分手?” 印芸竹声线颤。抖,她攥住窗帘,又无力松开。 曾经对江梦合不够坚定的质疑,此刻化作插。入对方心间的匕首。 “芸芸,我不想给你看到自己不堪的一面。” “我宁愿自己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停留在分开的瞬间。” 她太坚韧,又固执得要命,所有心事藏匿在看不见的角落,默默消化着。 “结果还是被你知道了。”江梦合低头自嘲,额前的碎发落下,遮住她眼底的思绪。 苦涩的语气如同一只落魄无助的流浪狗,印芸竹心头潮湿,像下了场连绵的细雨。 “江梦合,你在哪里?”她鼓起勇气,“我能……见你一面吗?” 怕被拒绝,她连忙补充:“有些话,还是要当面说清楚的。” “去你家,行吗?”江梦合起身,优雅地掸了掸衣上的灰尘。 约定好时间,两人挂断电话,印芸竹走向卧室,准备换身体面的衣服。 她有些紧张,期待中夹杂着逃避。一方面,她希望能与前尘往事做个决断。比起撕破脸永不相见,更希望和平分开。 另一方面,又害怕死灰复燃,她已经隐隐窥见苗头,甚至能感受到江梦合态度中的欣喜。 印芸竹又要做回恶人,在对方失意落魄时,再浇上一盆冷水。她拒绝人的态度也是委婉的,以至于让人以为态度不够坚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客厅的贝嘉丽正和印璇皮闹,见她过来,询问道:“刚才在和谁打电话,叫你来玩都不理的。” “她。”既然坦白,印芸竹便没什么好隐瞒的,单凭一个字,双方心领神会。 “她又找你,什么事啊?”贝嘉丽抻着脖子,听到她打开衣柜的声音,顿觉不妙,“不是,你还要走啊?” “谁啊?”印璇听不懂她们的暗号,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对面的人。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贝嘉丽冲她挥手。 印璇瘪嘴,重新整理棋盘。 “嗯,你再帮我个忙。”印芸竹边整理衣领边走出来,语气急促。 “不帮!”这回贝嘉丽斩钉截铁拒绝,“把我当免费劳动力使呢,车也没油了。” 她以为印芸竹会提出接送的要求。 “不是,我妈午睡快醒了,你帮我把池子里剩下的碗洗洗。” 贝嘉丽:“……” * 从平城回来,印芸竹还没去自己的公寓。如今即将步入盛夏,铁栅栏前的小花园郁郁葱葱,随风吹过而款摆摇曳。 她是打车过来的,和司机道谢分别,转身就见江梦合站在自己身后。 女人眉眼如初,只是气质不再。颀长高挑的身量在人群中极为惹眼,棒球帽看着眼熟,似乎是那次在电影院见面时,对方戴的同一顶。 印芸竹的好记性总体现在这些细枝末节上,正因如此,感情中的反复无常与忽冷忽热,才会比别人察觉得更细微。 “芸芸。”江梦合唤她。 神态与曾经温存时相差无几,唯一的不同在称呼。 鼻息嗅到熟悉的栀子香,女人抬手时,抚摸上她的脸颊。 微凉的指腹从太阳穴摩挲至下颌,似乎想要借此看清她的脸。灼热的视线细细端详,耳边响起宛若情。人的呢。喃。 “我好想你。” 江梦合弯眼,渐渐贴近印芸竹,深情的双眸映出她两个小小的身影。 即将相贴时,印芸竹恍然,轻轻别过脸。 唇。瓣擦过脸颊,江梦合的身体一瞬僵住,眼底划过晦暗。 第59章 “印老师,需要帮忙吗?” 这样的逃避行为让两人都愣在原地,江梦合维持倾身的姿势许久,缓缓后退,与印芸竹拉开距离。 鼻息清雅的气息渐淡,心口酝酿难以言说的苦涩之情。 “对不起”的话到嘴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女人目光沉沉,仿佛逆流上涨的海浪。 “我以为你来,是答应和我重新开始的。”平淡的语气落入耳中,莫名听出其中的质问之意。 印芸竹不敢看她的眼,怕多一秒便会沦陷得一塌糊涂。在对方最落魄失意的时候,自己却是来给她以沉重打击的。 “看到你没事,我挺放心,”她别过眼,望向六棱格板砖中。央簇起的杂草,“希望你能够振作起来,不要在意网上的言论。” 江梦合根本不想听这些无关痛痒的关心,然而现阶段的自己没办法要求太多。 步步紧逼只会将人越推越远,这是经历无数次得到的惨痛教训。印芸竹比想象中更固执倔强,哪怕从外表看如温良无害的兔子,也会坚持自己的原则。 “这么绝情的啊?” 这句话更像江梦合的自嘲。 明知她有苦衷,当初分开的那段时间,自己也在夜不能寐辗转反侧。 印芸竹却还是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是啊,谁会傻到在原地等待毫无结果的恋情呢? 话音落下后不曾得到回应,江梦合抿唇:“抱歉,是我过界了,不该在这个时候和你提这些。” 她最懂得张弛有度,察觉到对方对两人关系的排斥,索性岔开话题。无论是谁,都不希望被连番追问并不愿意回答的问题。 女人垂下眼睫,细密的剪影为双眸渡上润湿光泽,如同一种无声的谴责。颀长身量立在眼前,莫名像垂危的藤蔓,甘愿为眼前人低下高傲姿态。 印芸竹认为自己有必要说清楚,不能任由对方沉浸在爱情的幻想中。 想想便讽刺,如今斩断两人关系的利刃,居然握在她的手中。 “抱歉,我现在的状态没法全身心投入,太草率开始一段感情,容易给你带来痛苦。” 和江梦合相处久了,她也学会这些油滑委婉的话,给人“为你好”的错觉。 女人沉寂的双眸透不出丝毫光亮,就这么默默落在肩上,这让印芸竹更断定自己是个渣女,连打的预防针都冠冕堂皇。 “朋友呢?做朋友也不行吗?”江梦合小心翼翼询问。 或许她的眼神太迫切可怜,印芸竹又心软动摇,像根摆动不定的墙头草。 “不会打扰你,只是想给自己缓冲的时间。” 言外之意,缓冲过后,就是形同陌路。 “嗯。”印芸竹含。住下巴,半张脸缩进衣领里。 两人无话,明明咫尺距离,抬手就可以触碰,却仿佛相隔万里。 “你先上去吧,我在楼下吹阵风,让自己清醒清醒。” 不知多久,江梦合打破沉默。 她似乎接受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闻言,印芸竹没再推脱,甚至如释重负地轻呼了口气。同她道别后,抬脚踏上台阶,背影像只仓皇而逃的兔子。 目送她进入电梯,江梦合静默点烟,数着电梯到达楼层的时间,确认对方已经到家,才挥散身旁缭绕的雾气,重新坐回车内。 * 指纹解锁房门,多日没见的小鱼扒在门缝,见主人回来,冲人伸了个懒腰。好像习惯和印芸竹聚少离多的日子,它又无精打采地贴着墙,没事嚎叫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