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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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梦合语气带着不容置喙,印芸竹再三推阻,瞄到她的神情,讪讪收手。 “没有通行证,保安不会放你走的,”虽然唇角带笑,可她态度冷硬,“上来。” “哦。”印芸竹无法,也不知被哪句唬住了,乖乖脱下外套重新放回去。 她缩在床沿,像只地鼠只把脑袋露出来。两人隔着半张床拉扯,被子中间空落落的。 和江梦合接触下来,她似乎是个边界感极强的人。床上是一回事,生活上又是另一回事。比如此刻,印芸竹不敢轻举妄动,怕踩到眼前人的雷区。 被湿漉漉的视线盯着,江梦合欲言又止,她徒劳张嘴,又无奈长叹一声。 印芸竹觉得自己出现了错觉,竟然从中听出几分宠溺。 “靠过来,不然钥匙扣不给你了。”女人招手,孩子气道。 她慢腾腾凑过去,闻到发丝熟悉的栀子香。 江梦合手撑在枕头上,托腮看她。背后的阅读灯给她的侧脸镀上暖色调,中和了深邃眉眼的攻击性。 “这么怕我?”她笑时,身上的被子跟着颤。 “没有。”印芸竹嘴硬,心虚挪开眼。 江梦合听着被捂得发闷的声线,顺着她道:“那就没有,你养猫了?什么品种?” 话题转变得太快,冲淡印芸竹心中的不自在。 “橘猫,耐造。” 当初领养时纠结国外品种猫还是田园猫,最后在猫舍一眼相中了小鱼。的确如预想中的省心,除了吃得多,不怎么生病。 “挺能吃的吧。”江梦合笑,气氛松弛不少。 “是啊,一个月能吃十斤。” 窗帘随着空调风款摆,悠悠荡荡像轻扬的小调。方才还紧绷的气氛稀释,印芸竹浑身发软,此刻只想躺在床上睡上一觉。 耗费了太多精力。 或许亲密后本能想要逃避,她半眯起眼睛,回答得漫不经心。比较通俗的说法,就是进入了贤者时间。 难为江梦合不厌其烦与她聊天。 意识到这兴许是一种安抚,她强打精神,圆眼努力睁开,柔光从睫毛的缝隙落入瞳孔。 “今天那个小孩是你妹?”女人捋起长发,掀开被角顺势躺下,两人变为平视。 “你怎么知道?”印芸竹愣住,她从未在对方面前提过私生活。 江梦合轻笑:“长得和你很像,两姐妹神态动作也一样,我当时没细看。” “她还挺喜欢你的。”印芸竹用被子遮住半张脸,明明是印璇的喜欢,从她嘴里开口显得变了味。 她正犹豫要不要替自家小孩要个签名,或者江梦合的小礼物什么的,对方的脑回路和她转到一起去了。 “要是有喜欢的照片,可以拿回去带给她,”提到这里,女人顿了下,语气歉意,“但是,尽量不要让外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可以吗?” 明明是商量的语气,印芸竹听出了疏离之感。 说得明白些,两人就是互为消遣的床伴,见不得光的关系,连亲口承认的勇气都没有。 她猜不透江梦合,可能后者经历过太多这种事,仔细观察眉眼,看不见分毫的歉疚之意。 “知道了。”印芸竹乖乖回答。 “嗯,睡吧。”江梦合伸手,带进一阵微凉的风,随即关掉床头的阅读灯。 房间内重新陷入潮水般的黑暗。 第二天是周一,幸好两人工作时间相对自由。印芸竹醒来时,视线并不清楚。光被厚重的窗帘挡在外面,让人误以为还很早。 她摸索床头的手机,发现已经十点钟,于是伸了个懒腰,起身收拾。 江梦合早已醒来,正枕在床头看早间媒体新闻,感受到动静,分神提醒:“洗手池下面的抽屉有一次性用品。” 印芸竹应答,踩着运动鞋笨拙下床。走进卫生间,照镜子时发现眼下乌青。皮肤失去往日的光泽,像被人吸干了精神气。 这算是纵欲过度吧? 她揉了揉眼睛,从抽屉拿出牙刷。卫生间的台面上摆放许多护肤品,好多是自己馋了许久的品牌。 艺人和素人的差距太大,自己攒钱舍不得买的奢侈品,对方甚至多得能开店。 不过印芸竹也对溢价高端品牌不感兴趣,她喜欢实用且性价比高的,一切得益于单女士从小的教导。 洗漱完后走出来,江梦合正在系大衣纽扣,见她过来,把床头的钥匙扣扔给她。 “下回不要再粗心大意了。”她交代一声,走向客厅。 房间内残留昨晚的情迷气息,印芸竹把钥匙扣放进贴身口袋里,确保没有东西落下,离开江梦合的家。 泉城快入冬了,风裹挟冷气钻进脖领,她戴上帽子,站在日月明苑门口打出租车。 女人穿着暖和的外套,站在落叶堆积的街道旁。她手插进口袋里,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脑海中另一个人的身影止不住浮现。 江梦合眉眼温柔躺在身下,偶尔力道大了,会吃痛一声攥住印芸竹的发尾,又安抚似的摩挲她的发顶,呈现一副依赖的模样。 和床下判若两人。 思来想去,印芸竹觉得或许这几日太过清闲,以至于生活几乎被她强势占据。 该给自己多找点事情做了。 静静等候出租车时,身旁经过一个女人。她短发及肩,眼角笑起时堆着细微的褶皱,此刻正在冲那头大声讲电话。 “对,我到你家门口了,很快进去啊。” “哎呀你这话说的,咱两什么关系,还要提前说?” “你也是知道的,我还要在家带儿子,计划赶不上变化嘛,记得给我开门啊。” “我老公今晚加班,咱们过二人世界。” 或许被她左一口老公右一口儿子闹得烦躁,印芸竹沉沉吐出一口气,手插入口袋来回揉捏钥匙扣。 不免想到前几天单女士提到的相亲,如果没有和江梦合的邂逅,也许自己正在和长辈介绍的男人接触。 然后……过几年会和那个擦肩而过的路人一样,在某个平凡的上午,走在街道上和贝嘉丽通电话。 印芸竹有点难过,脚尖无意义在地上画圈。恰好这时,出租车稳稳停在眼前,她晃掉乱七八糟的念头,上了车。 车内传来烟草焚烧后的呛人气味,她摇下车窗,新鲜空气涌入胸腔,脑子清明不少。 想起自己刚才感春伤秋,印芸竹又暗道矫情。应付了这么多年,不愁剩下的几年。至少三十岁以前,她没想过成家。 司机在前排正哼着小调,她百无聊赖看车外风景,手机弹出一条新消息。 清风徐来:【这周五下午四点艺术中心二号展厅开讲座,群里统计要来的人,填一下表格@全体成员】 清风徐来:【讲座人员名单.xls】 是泉城作家协会的群消息,前年印芸竹对作家的名号心怀憧憬,到年底通过审核正式成为一员。群里时不时发布讲座消息,抱着提升写作水平的目的去,在下面听一堆上了岁数的人吹牛,自此彻底祛魅。 她这次本应拒绝,又想到这些天被江梦合搅乱的人生,关闭聊天框的动作一顿。 算了,就当出去散心吧。 印芸竹点进表格,认认真真填写了个人信息。 但愿,以后的生活能步入正轨。 第10章 “不认识。” 从在群里报名参加讲座,不少和印芸竹相熟的同行都在欢迎新面孔,和她交好的其中一位甚至私信询问。 柯如冰:【怎么突然想起来去听讲座?你以前不是对这些没兴趣的吗?】 柯如冰和印芸竹是在群里认识的,第一次去听讲座两人结伴而行,平时会交流写文经验,除此之外很少过问彼此的私生活。 她性子冷淡,沉默寡言,像学生时代班里的尖子生,默默在旁边做笔记,吃饭走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印芸竹总不能和人解释,最近生活工作紊乱,需要找个调节心态的娱乐活动。可她本人偏偏不爱去人多喧闹的地方,于是选择听讲座。 小竹同学:【常年在家坐着,身体快病了[苦笑]】 幸好对方没多过问,简单哦了声,邀请她同往,后者也爽快答应下来。 立冬早已过去,空气中仍然酝酿着深秋的余温。在落叶吵闹繁荣的季节,渐渐归于沉寂。 周五这天,印芸竹和柯如冰在约定的地点碰面,两人吃过午饭,打车前往商区附近的艺术中心。 周围是还未开发完全的创意园区,工业化痕迹不重,绿化措施也做得挺好。展厅对面的公园时常能看到遛狗的老年人,*迈着蹒跚的步伐和相熟的人打招呼。 印芸竹套着件美拉德配色的棉绒外套,扫过背后的发尾温柔卷起,眉眼被风吹得通红。她从艺术中心一楼的洗手间出来,小跑到二号展厅门口。 宽敞的露天大厅被夕阳的余晖照射进来,映在海报渡上一层暖色。柯如冰正站在门口,双手环胸看展架上对此次讲座的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