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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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饱了。”宋鹤眠搅拌着碗里的粥,眼馋盯着满桌的菜, 吃着实在是没味,他郁闷放下勺子,太惨了,这些都是他爱吃的,不给吃啊。 “才喝了几口呢。”宋母见宋鹤眠吃得那么少:“多少得再喝点, 要不然我给你煮完面好不好?” “我想吃这个糖醋鱼。”宋鹤眠指了指桌面的鱼,咽了咽口水。 “刚才医生才说这两天先不吃,不然容易再烧起来。”傅晏修见宋鹤眠一脸嘴馋的样子,心想也是怪他才让宋鹤眠吃不到好吃的:“等过两天周末的时候我带个厨师去露营,到时候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宋鹤眠:“!”他诧异看向傅晏修:“带个厨师去露营?” 这是什么小众的话。 傅晏修心想能用钞能力就可以不用下厨了:“嗯,厨师的话会做的东西多一些,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你做的也挺好吃的。”宋鹤眠说了句。 傅晏修微怔,心头略有些雀跃。 但又想了想,他雀跃什么,自己只会做一道番茄炒蛋。 宋鹤眠心想傅晏修总是夸他,他也得在爸爸妈妈面前多夸夸傅晏修:“傅老师他做饭真的很好吃,比陆野都厉害,有机会让傅老师露一手!” “那好啊。”宋父爽快道:“有机会我们俩切磋切磋厨艺!” 傅晏修微笑:“嗯,好。” 真是谢谢宋鹤眠宝贝给他持续学习的机会。 又得学多几道菜了。 宋鹤眠说完立刻后悔了,真想给自己打一嘴巴子,说那么着急做什么,竟然又把下一次见面给约了,好说歹说给自己留点时间想清楚。 但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傅晏修在身边。 说什么似乎都能自然带上傅晏修了。 晚餐后。 宋鹤眠咸鱼躺尸在按摩椅上,见他妈妈跟个陀螺似的,带着傅晏修在家里这边看看,那里看看,走完了一圈又回到客厅,客厅酒柜旁有个角落满柜子全都是他的照片,因为他每一年生日爸爸都会给他拍一组照片。 “晏修你看这张,我真的是被他笑死,小的时候皮得很。” “还是个小话唠小吃货。” “不过吃这方面我们还真的没有特别操心,都是自己吃,也不用喂饭,抱着个比脸还大的碗就能自己吃饭。” 傅晏修接过宋父递来的相框,里面的宋鹤眠大概两三岁的样子,正是人类幼崽最可爱的年龄,穿着牛仔背带裤,戴着顶太阳帽,人就那么一点大,白白呼呼的小不点就坐在路边抱着根没削皮的甘蔗在啃。 看得眸底愈发温柔。 宋鹤眠小时候真是太可爱了。 “老妈……” 一道幽幽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 “别再看了,给我留点面子。” “来来来晏修,给你看更搞笑的。” 宋鹤眠刚说完,就看见他爸走到电视机前,插上u盘,把他的高清黑历史在电视上全部放了出来。 开屏就是暴击,干净整洁的客厅里,一个小不点露半个屁股蛋,坐在小板凳上在给玩偶穿尿片,像是在模拟着大人,奶声奶气背着穿尿片的步骤。 十几年前的录像,小不点身上的纯棉衣服纹理仿佛融化在零八年的分辨率里,橙黄色开衫已褪成米白,像被岁月咬掉一口的棉花糖。 “撕开~” “抬高屁~” “贴好~” “宝宝好棒~” “!!!!” 宋鹤眠两眼一黑。 这是零零后最害怕的事,因为他们这一代的黑历史全是高清无//码的。 他却看见傅晏修坐在沙发上,看得很认真,仿佛正在跟他的父母感受着什么,身上的那种专注透着一种羡慕,突然间想起什么。 “那时候摄像机吃光得厉害,放在现在的电视看起来有些花了。”宋父打开一旁的柜子,指着上边好几个颇有年代的单反相机:“当年小眠出生的时候我斥巨资买了人生中第一台相机,尼康f6,那时候还是用胶片的,买回来给他妈骂了一顿。” “当时他那个相机可贵了,花了小半年工资,这老家伙为了给儿子拍照什么都舍得。”宋母正好端着水果盘走出来,放在茶几上,坐到傅晏修身旁,嘴上有些小吐槽但眼里还是带着笑意: “不过有了相机后拍照方便了很多,小眠他爸很喜欢拍照,以前他都是租相机给我拍的。” 宋父向老婆笑了笑,而后兴致勃勃拿下旧单反,给傅晏修分享。 客厅大尺寸电视播放着十几年前的录像,旧画质将三口之家的幸福具像化,在无数的温馨片段记录中重现,略有些失真的笑声穿过光阴,在液晶屏与显像管的夹缝里轻轻共振,与当下的环境与声音仿佛融为一体。 因为三口之家还是三口之家,录像里与现在都还是这栋复式。 区别只是小不点长大了,父母老了,但是幸福的感觉依旧没有变,甚至随着岁月的堆叠情感牵绊愈发强烈,就连房子也攒下了满满的回忆。 这样的幸福是多少家庭所没有的,所羡慕的。 傅晏修垂着眼,转着手中的玻璃杯,指尖轻颤。 宋鹤眠目光落在傅晏修身上。 见他坐在父母中间,始终维持着得体的坐姿,背脊与布艺沙发间留着半掌空隙,像株不肯扎根的悬铃木,握着手中的玻璃杯有意无意摩挲着,瞥见他喉结上下滚了两次。 明明是听着他爸妈的分享在笑,温文尔雅的表面下似乎透着难过。 傅晏修…… 在难过。 是因为想起他的爸爸妈妈了吗? 时间来到晚上十点。 “时间也晚了,晏修要在家里睡吗?”宋母想着她把客房整齐收拾了一番,一直都有准备着的。 “不用了,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我还是回去吧。”傅晏修笑着站起身。 “我送傅老师!”宋鹤眠见傅晏修要走,想到刚才察觉到他的情绪,心里隐约有些担心,他麻溜站起身,扯到身上的酸疼时动作还有些别扭。 “你还不舒服,先去睡觉吧,不用送了。”傅晏修也发现了宋鹤眠有些别扭的动作,知道他肯定还不舒服。 宋鹤眠还是走到了傅晏修身旁,抬眸看向他:“我送你。” 傅晏修对上这双透亮的眼睛,滞涩的情绪似乎有些被安抚,最终还是难以抗拒。 “好。” 两人并肩走出家门。 在等电梯时。 “傅老师。” 傅晏修感觉胳膊被抓住,他垂眸看了眼抓着衣服的手,再看向宋鹤眠,笑问:“怎么了?” 宋鹤眠欲言又止,又怕说出来没猜对,但是不说点什么他自己都觉得心里难受:“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傅晏修微怔,失笑道:“好端端怎么——” 被温暖突然抱上的瞬间,瞳孔在浓睫下轻颤,喉结滚动。 他的鼻尖悬在宋鹤眠肩胛骨上方半寸,下颌蹭过在单薄的肩窝,温度与药水味掠过气息,对方低烧微烫的体温透过衣服渗过来,顷刻间烘热了他。 傅晏修缓慢垂下眸,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看清抱着的人。 宋鹤眠虚环住傅晏修的腰线,单手快速拍拍他的后背,而后离开,抬眸看着他:“嗯,抱好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也可能是猜错了,但他还是想这么做。 至少心里不会总是惦记着。 傅晏修注视着宋鹤眠,似乎察觉到他突如其来小动作背后的意思,他垂眸扶了扶眼镜,心头一热,咽下方才的涩意,很轻温柔的笑了声:“只能抱一下吗?” “……”宋鹤眠迟疑:“不够吗?” 那他到底猜对了吗?傅晏修是在伤心吗? “不够。”傅晏修笑道。 宋鹤眠迟疑抬眸看他一眼,还没说话忽然被揽入了宽厚结实的怀中。 扑通扑通扑通—— 真是个相当糟糕的拥抱。 “小眠。” 宋鹤眠听着头顶落下的温柔叫唤,心跳猝然急促:“……诶。” “你是在安慰我吗?” “我……”宋鹤眠听他这么说:“我是感觉到你好像有点不开心。” “所以你想抱抱我。” “嗯。” 傅晏修轻轻抱着怀中的人,在对方看不见的角度,金丝眼镜底下的眼眶微热,隐忍了十几年的情绪被洞察的瞬间,他低下头,没忍住将脑袋埋入细腻的颈窝,寻求着自己所向往的情绪。 这家伙真的是…… 跟长在他心坎上一样。 宋鹤眠没想到傅晏修会这么抱他,被蹭得身体一颤,但察觉到傅晏修的声音变化,还是选择轻轻拍着他后背。 电梯楼道灯光微亮,两人拥抱的身影落在地面,融为一体。 “我很羡慕你跟你父母的关系,你们家有很幸福快乐的氛围。” 宋鹤眠听着头顶落下的声音,心想果然,傅晏修肯定是想到他自己了:“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常带你来家里,反正我爸妈都很喜欢你。” “所以才能养出这么可爱的宋鹤眠。” 对方温热的呼吸正悬在耳廓,落下的声线温柔入骨,语调又轻又缓,像是已从短暂的情绪中抽离,又重新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宋鹤眠一愣,眸底荡开涟漪,身体倏然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