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节
口吐鲜血的陆文瑶大惊,原本已经死志已决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去!” 宁道然一声低喝,瞬间捻燃了两张四阶下品破禁符外加十张三阶上品破禁符! 这些符箓极为珍贵,价值连城,之后是要找陆文瑶要灵石的,这个忙可绝对不白帮。 此外,能瞬间催动那么多高阶符箓的修士,哪怕是元婴初期,其法力恐怕也会被瞬间抽干,但宁道然则不同,三十层万古长青诀打底,体内法力源源不绝,此时只是被抽走了不到两成法力而已,依旧勇猛精进得很! “轰~~~” 十二张高阶破禁符一起炸开,竟直接在冰火玄天阵上炸开了一道半径数十米的大口子。 “陆宗主,快走,宁某为你殿后!” 宁道然提枪疾驰而入。 “快点走!” 陆文瑶大喊一声:“所有驭兽宗弟子,随我一同离去,快!” 一时间,附近的驭兽宗修士纷纷从大洞之中离去。 “大胆!” 阎罗真君一声暴喝,祭出一口短刀就要偷袭。 却不想空中炸雷般的巨响声骤起,当他抬头看去的时候,便只看到一道残影,以及一柄明晃晃的大青龙,照头就劈了下来! “我的天……” 阎罗真君眼皮狂跳! 刚才他与陆云州那混元初期武道宗师大战数百回合,也没有感受过这一刻的恐怖,仿佛自己若是硬接对方这一枪的话,可能就要被斩杀当场了! 一时间,阎罗真君竟直接瞬移而去,唰的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啊?” 无数阎罗宗弟子都惊了,老祖被人一枪吓得瞬移跑了?还有这等事? “小杂种,又是你!” 荆龙一声断喝,双掌一合,一缕缕法力祭出,铺天盖地碾压而至。 “拼灵压?!” 宁道然目光一寒,挺身而出,一缕磅礴灵压从体内冲出,直接与荆龙所祭出的灵压风暴撞击在一起,顿时两人之间爆鸣声不绝,无数受害者被殃及池鱼。 短短一瞬间,冰火玄天阵被破禁符打开缺口正在不断合拢。 眼看着驭兽宗弟子也逃出去了不少,宁道然当即闪身而去,没必要在这里与荆龙拼命,此时正在冰火玄天阵中,过于吃亏。 “陆宗主,走!” 宁道然一声断喝之后,化为一抹血色遁光开道,带着陆文瑶等一群驭兽宗修士离去。 …… 山林深处。 月光清冷,陆文瑶的心中则一片冰冷。 她环视一周,追随着她一起冲出重围的驭兽宗弟子仅仅只有两百多人,而她带来的足足有四千多人,剩下的人其中有一半已经死于阵中,剩下的一半依旧在那做冰火玄天阵中没有冲出,也只能等死。 但她怨不得谁,更怨不得宁道然。 对方愿意出手就已经是天大的人情,就更没有理由强迫宁道然救更多人。 好在,跟着陆文瑶逃出的这群人中以金丹、筑基占大多数,都是宗门内的精锐,这群人就等同于是火种,只要他们还活着,将来驭兽宗就能继续开枝散叶。 “宁前辈……” 陆文瑶想到了父亲的死,顿时眸中透着悲切,道:“多谢前辈相救之恩,若是没有前辈的话,我等恐怕今日都要死在齐云楼的伏击之下了。” “多谢宁前辈救命之恩!” 一群驭兽宗弟子纷纷俯首。 “陆宗主,如今有何想法?”宁道然问。 “返回驭兽宗。” 陆文瑶道:“如今只有驭兽宗是安全的,依靠宗门内的大阵,即便是那两大元婴打来了我等也能应付一二,其余的地方已经都不安全了。” “好,那就先去驭兽宗!” “嗯!” 众人折转反向,直奔驭兽宗而去。 …… 不久后,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天亮了。 当晨光穿透云雾,照射在林中的时候,形成一道道笔直的光学效应,这景色极美,至于是叫丁达尔效应,还是达利园效应,又或者达尔文效应什么的,宁道然一时也搞不清楚。 但这都不重要,反正好看就是了。 可惜,这一天对于驭兽宗修士而言绝无好心情。 当众人抵达山门的时候,竟有一座大阵升起。 “快打开大阵!” 曹焰腾空而起:“我是你们的副宗主曹焰啊!” “曹副宗主,久违了!” 阵中,一道金丹中期身影腾空,身穿的居然是齐云楼的制衣,哈哈大笑道:“在尔等倾巢而出偷袭冬阳山的时候,叶某奉老祖之命便已经率领我齐云楼的旁支趁虚而入,将你驭兽宗祖地拿下,所有冥顽不灵者皆已斩杀!” 他大笑数声道:“陆宗主、曹副宗主,尔等还是赶紧逃命吧,一会我家老祖杀过来了,你等连最后的机会都没了!” “混账!” 陆文瑶握着粉拳,咬牙切齿。 宁道然有些心疼。 这次陆云州、陆文瑶父女是真的从实力到智商上都被齐云楼给碾压了,简直输得一败涂地!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陆文瑶咬着牙,看向了宁道然。 “还能怎么办?” 宁道然淡然道:“陆宗主此时应该率领还活着的弟子离开驭兽宗,甚至离开冬茗城,以图谋东山再起的机会,此时冬茗城已经不再安全,齐云楼、阎罗宗瞬间反制,能拿下驭兽宗就也能拿下冬茗城,季柠如今还在流云山,宁某要回去一趟,你们就别跟着我一起冒险了。” “是!” 陆文瑶咬着红唇:“既然如此,文瑶即可率众弟子离去,宁前辈,你也要小心些啊……荆龙与阎罗真君可都是心狠手辣之人。” “放心。” 宁道然一抱拳,飘然离去。 …… 护送驭兽宗众人躲躲藏藏返回驭兽宗,这其中浪费的时间太久,此时再返回冬茗城的话凶险极大,但季柠依旧还在流云山的洞府之中,必须接走。 毕竟在齐云楼上次大败之后,季柠一直跟在宁道然身边,恐怕早就已经被齐云楼众人视为叛徒,若是被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不久后,一缕虚影掠入冬茗城,丝毫没有惊动任何人。 当宁道然入城之后,就发现不太对了,城内有修士战斗过的痕迹,一座座阁楼齐齐整整的被削断的情况都有。 而成城门楼上坐镇的并非冬茗城修士,而是一群阎罗宗修士。 果然,荆龙老谋深算,兵分多路,连冬茗城一个一起拿下了! 流云山。 山中熙熙攘攘,当宁道然抵达洞府的那一刻,便发现洞府禁制已经被强行破除,而洞府中空无一人,季柠已经不在。 “宁前辈!” 一名筑基后期修士浑身血迹斑斑,身穿驭兽宗制衣,道:“不久前流云山被攻破了,那荆龙老匹夫亲自出手破开前辈的洞府,将季坊主给掳走了,还说想要救季坊主的话便前往武神阁,如今那武神阁已经被攻占,荆龙已经是冬茗城之主了。” “知道了,多谢!” 宁道然抬手扔出一只玉瓶,内有疗伤丹药数粒:“这些你拿着疗伤,此时城内大乱,你不要再穿驭兽宗制衣了,保全一条性命才最重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是,多谢前辈!” 这筑基修士收下玉瓶,转身颤巍巍的消失于山中。 …… 宁道然深吸一口气。 终于,是时候跟那老荆龙最后将彼此之间的账给算清了。 不久后,抵达武神阁。 此时武神阁的守卫已经换成了齐云楼的人,这齐云楼根深蒂固,祖地被攻灭之后居然还残余了那么多的弟子,当真是野火烧不尽。 “唰!” 宁道然直接扯出一张甲等纸人,幻化为一个老修士的模样扔出。 先礼后兵,让这甲等纸人探探口风。 武神阁内。 甲等纸人缓缓踏入大殿,不卑不亢的抱拳:“我家主人乃是传说中的蒹葭散人,昔年与季柠有些交情,如今途径冬茗城,听闻季柠被两位前辈掳走,还望两位看在我家主人的面子上,能将季柠放走,我家主人愿意用一件下品灵宝换季柠的一条命。” “蒹葭散人?” 阎罗真君皱了皱眉,道:“怎么火元真君没来,却来了一个蒹葭散人?” “哼!” 老荆龙四平八稳地坐在城主宝座上,露出一抹讥笑,道:“蒹葭散人算个什么东西,就凭他也敢在老夫面前说要人的事情?” 说着大手一张法力横推而去,那纸人转眼化为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