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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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尚红着一双眼,不肯与她对视。整个人这时倔意也起来了,嘴抿得紧紧的,也不说话。 虞明窈见状,只得扯住他袖子,先坐下来,随即将他拥住。 “此朝一别,日后窈娘都是郎君的,这多值得欢喜。到时你我举案齐眉,相濡以沫,还有大半辈子要走。伤什么心呀?” 她扯着嗓子,特意用那种带着娇气、又柔媚的嗓音,附在裴尚耳侧说。果真,裴尚最受不了她这样讲话了,他浑身一个激灵,竟一把将她推至两三寸开外。 两人离了好几寸后,这人才后知后觉:“我……” 他的话未说完,虞明窈见这人这副呆愣又可人的样,最先忍不住了。 “呆子。”她扯住裴尚的衣襟,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不同于上次那种蜻蜓点水、满是温情的吻。 七八日未见,又是临别在即,两人心头都憋了一股火,急需彼此更深一层的触及,才能将这股火消却。 刚开始是虞明窈主导,占上风,但当裴尚昂起下巴,张开嘴,两人的舌头碰到一起时,一切就完全不一样了。 世间男子都一样,惯会顺杆子往上爬。 虞明窈攥着裴尚的衣襟,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 她身上这人,热切得像是八辈子没沾过女子。 裴尚的味道,有股透着辛气的凛冽,像是胡椒一样,有点呛人。跟她以往所闻到的,完全不一样,是一种日头下的暖。 虞明窈刚扯开同裴尚的距离,想歇一会,结果裴尚捏着她的下巴,又凑上来了。 郎有情妾有意,素有情愫的未婚夫妇,久别在即,第一次互通了情意。 一晃两个时辰,裴尚终于知了什么才是人间至欢。 她手握掌管他人欲的缰绳。 事毕,两人懒洋洋躺在被窝里,共枕一个枕头。虞明窈由着裴尚占有欲十足缠着她,她阖目养神,困意渐渐袭来。 “我的话,记住没有?”她有一搭没一搭同裴尚搭着话。 裴尚单手撑脸,满眼认真注视着心上人的面容。 自己的心上人,脸似海棠,香腮赛雪,娇艳欲滴的明艳模样,真的美到他骨子里去了。 这世上,不会再有比她更美的姑娘。 他一边抚着虞明窈的发,一边惫懒十足:“记住啦,尚哥儿的小娘子。接下来一年半载,不准多看长得漂亮的丫鬟,不准同侍女多接触。就算有人邀我去听曲,也不能让旁的女子占我便宜。” “若娘亲想在我房中放人,也不许,要推了去。” “我是你的,只能是你的。” 裴尚说这些时,满目都是阖目的心上人。他丝毫没觉得承诺这些,是不是惊世骇俗,是不是她太妒。 他反而满意得不得了,只觉就该是这样。 “好哥哥。” 这一连串听得虞明窈身心甚是顺畅,今儿总算没白让裴尚占便宜。她狡黠一笑,揽住裴尚的颈脖,压着他俯身向下。 她贴住他的耳,语气随和得像是在说笑:“刚刚快活么?剩下的,比这更快活,但窈娘只能在大婚之夜,交给郎君。哥哥若敢同旁的人试,我就……废了你。” 最后几字,她咬牙切齿。裴尚却觉被那只绵软小手触碰之处,一下精神得不得了。 “好妹妹,再让我试一下。”他咬住她的耳根子。 卯初,是裴尚、谢濯光一行人原定的启程之时,裴尚亥时出的门,回到西跨院时已是丑末寅初。 这两个多时辰,谢濯光度日如年。他坐在临门最近的桌子上,面目冷肃。 无人能知他心中的煎熬。 明明……明明他已下定决心,让他们一场。可这两人怎么能这般辜负他的情意? 狠心绝情至此? 她明知自己还心慕她,裴尚明知自己对虞明窈有意,两人一个不当自己是前世羁绊最深的人,一个不当自己是多年挚友。 那自己退了,又有何用? 堪称两世最为漫长的两个多时辰,谢濯光感觉自己浑身血液都冻住了,似冰一般冷。 他竭力想控制自己联翩的浮想,不让自己多加揣测。可是…… 太长了,时间实在太长了! 若只是一两刻,他可以安慰自己,是这两人舍不得彼此,就偷偷见一面,以慰相思。裴尚较自己,只是多了个名头,自己输给裴尚的,不算多。 可是不是两三刻钟,是两三个时辰。 再没有比这更让人绝望的了。 两三个时辰,可以做什么呢?他阖住目,简直不敢细想。 就在他不知过了有多久时,屋外,终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谢濯光再也忍不了了,他嘭一下起身,推开关住他的门。 隔着一道回廊,他和院子里那人,遥遥相望。 隔得远远的,谢濯光看见裴尚嘴角上扬,浮起一抹挑衅的笑。 两人对峙许久,谁都没有出言。最终,裴尚还是顶着谢濯光似是要杀人一样的眼神,带着满身愉悦,回到自己屋子中去了。 这人甚至在路过自己身旁时,还吹了两下口哨。 可、可恶! 谢濯光在闻到裴尚身上隐隐传来的味道时,想杀人。 - 自古赶路,都是宜早不宜晚。天色蒙蒙亮,几人就已到了码头。 相较于来时那浩浩荡荡一号人,今日送别裴尚、谢濯光的人,很少,就虞明窈、虞锦年两兄妹,外加一个雁月。 身后,李庆并程青指挥小厮,搬运行囊。 谢濯光立在一旁,看裴尚花言巧语,同虞明窈告别。 虞锦年在虞明窈身旁两三尺处,按理,他这人,最看不惯有旁的臭小子亲近自己妹妹。 谢濯光将目光投过去,却见虞锦年只是望天,对于眼前虞明窈同裴尚卿卿我我,视而不见。 “天冷了记得加衣,若还是晕船,我让兄长,已给你备好了上好的晕船药,有好几种。你都拿出来试试。” 裴尚连连点头,眼珠子就差黏在虞明窈身上了。 两人才通了心意,正值热切之际,自是难舍难分,一番车轱辘话来回说,谢濯光听得面色愈发冷了,没有向着两人投去一眼。 “时辰就要到了,捡要紧的说。” 虞锦年看了看两人,在谢濯光深藏于心的期盼中,只说了这话。 又是一番情丝难断,千思万念,离别终还是到了尽头。 裴尚站在船尾,同虞明窈拼命摆手。 船逐渐远去,化成黑点,船上的人,也逐渐模糊,看不清人脸。 虞明窈望着消失在视线中的船,终还是忍不住淌下泪来。 一股悲戚涌上心头,她越想越难过。 隐忍的哭声,让虞锦年心头也难受起来。再亲近的妹子,心里头有了夫君,也似成了外人。 他将难受咽了下去,粗声粗气道:“没事。过个一年加半载,我们就能再见他了。” 那时,也是他送自家妹子去成亲的时刻。 婚期定在春日,春光正好的阳春三月。 不过一年三个月,便到了虞明窈出嫁的时节。 第59章 叩窗一下又一下,从容镇定 临别前一日,虞明窈盛装,同施罗氏辞行。 施家,施家三房媳妇全都来了,谁都知自家婆婆的心肝儿,现要远上京都成亲。这天远地远,指不定就是此生最后一遭见面。 施罗氏一见虞明窈这落落大方的样,眼泪不自觉往下淌,惹得旁边虞明窈大舅母赶紧扯出帕子,递了过去。 “老祖宗这是伤怀甚,我们窈姐儿去京都,可是去享福去的,指不定日后有福气,还能当上个诰命,您老可千万别伤心了,当心些身子。” 旁边围着的,也连连称是。 施罗氏原本也想像上次一样,护着虞明窈上京都。自己闺女就留下这么一个珠珠儿,又是大喜,她拼了老命,也想瞧上一瞧。就是对裴家再放心,她也想护着自己的心肝出嫁,莫让他们两兄妹因没有长者在旁,被人瞧不起,受了委屈。 想法是好的,孰料就在前两月,她忽生了一场大病。许是年岁大了,上次返苏又受了大惊,大夫说只能静养,舟车劳顿不得。 最危急那时,虞明窈成日眼泪汪汪,真是成亲的心思都没了。后来施罗氏转危为安,众人好说歹说,她才擦干眼泪,勉强应承如期启程。 这不,只要一提起离别这个话茬,她的伤感也像施罗氏一样,连绵不尽,一下就来了。 见一老一少,又开始默默流起眼泪来,最会讨人欢心的施家三房,赶紧站出来,神态夸张:“婆母,您看今日窈姐儿这衣裳好看不?我看头面也不错,似是醉金阁打的。哎呀,这可真是女大十八变,我们窈姐儿,现说一句倾国之姿也不为过。” 她言辞夸大不少,不过也一下将众人的注意力,从临别之际的惆怅,转到虞明窈的容色上来。 只一年多,先前尚有些孩子气的女郎,现下出落得愈发娇艳动人,艳光四射,不说施家这伙见惯的了,偶尔会在心中感叹,若换成头次见的,定会看呆了去。 她身姿也生得婀娜,俨然一个大姑娘模样,尤其是华服盛妆之下,更让人不敢直视。 施罗氏随着三房的话语,收起伤感,开始端详起虞明窈来。 模样是生的好…… 她吸了一口气,头微微又往后仰了仰:会不会容色太过了? 施罗氏脑海中,不合时宜地浮现起谢国公府那个清冷、总是端着张脸的世子爷来。 两年前,她们仨刚去京都那会,那孩子就会心里藏事,暗慕而不说了。 现下窈姐儿出落得这般标致,应当……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