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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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女子,远着些……也好。 谢濯光神情自若,端起冷掉的茶,一口饮尽。 片刻前,裴尚兴高采烈离去的身影,又在他面前浮现。 她和他,进行到哪一步了?才会使裴尚这般神思不属,魂魄都飞她那去了? 她也会像对自己那样对裴尚么? 谢濯光又忆起了那个吻。 不能再继续细想了。 他冷着一张脸,浑身泛着一股浸到骨髓中的凉意。 “世子爷,少爷刚吩咐过了,让我带您选件衣裳。您看?” 先前泼了他水的丫鬟上来,羞羞答答。 谢濯光敛下双眸,只说了两字:“不用。” 他在裴府留宿过多次,对裴尚这很熟悉。 待丫鬟退下,他站至裴尚衣橱旁,迎面而来,就是一柜子花花绿绿,花团锦簇。 他目光一下锁定裴尚方才提及的青色衣物。 这颜色裴尚不喜,也素来不穿,专门负责保管衣物的丫鬟,就将它收到衣橱最底下去了。 若不仔细看,难窥得踪迹。 男子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在最底下这件青色直裰上摩挲。许久,指尖一转,却滑到旁边一件朱红团云锦衣处。 这是一件绯衣。 谢濯光脸上瞧不出有丝毫波动,依旧是冷冷的。 将衣物抽出来后,他的目光在团云图案上,停留了许久。又过了好些时候,才复将这件衣物拾起,换了上去。 穿上不适合自己的衣物,就如同套了件别人的皮,浑身上下似爬满虫子搬,哪哪都不自在。 这件绯衣,谢濯光刚一上身,就觉得四肢如同被铁链禁锢住,勒得他喘不过气。 可有些事,一旦迈出那一步,就如同与魔做了交易,已经回不了头了。 谢濯光刚迈出门,程青乍一见他这般打扮,嘴张得老大。 “世子,要不我……” 他想唤人去谢国公府再取件衣裳来,这京都,谁不知他家这世子爷,最爱青,最厌的就是红。 向来不穿绯色。 谢濯光眼眸如同秋日浓雾般凉薄。 “不打紧。”他挤出这三字。 这几字一说完,谢濯光抬脚的步子又顿了顿,两三息过后,如青玉般的幽冷男声,才复响起。 “你……远着些,我散散心。” 于是,程青就这样,隔着十来丈,远远跟在谢濯光身后。 日头很好,是个极其好的天气,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裴府因着老夫人的生辰,四处张灯结彩。 谢濯光作为一个前来贺寿的贵客,因那些说不出口的隐秘心事,他只能往小径幽静处走。 一路上,没碰上几个丫鬟婆子。 按理,他应去宴席处,再不济,也是去荣景堂。 谢濯光脚步走着走着,裴尚那句“我要去给窈妹妹配鱼食”,车轱辘一样在他脑子里回荡,直搅得他不得安生。 他一时之间,气血上涌,胸腔中满是躁意。 厌弃从心底一点点往上涌,最终,他脚步一转,还是认命转向水潭那边。 裴府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喂鱼食了。 全程,程青一直跟在他后面。 自打他见了自家世子爷穿上裴少爷这件绯衣,他就觉得不对劲。 自家主子,虽然素来是爱冷着一张脸,浑身一股凉意,但也未曾像今日这般,自弃之感,都快溢出成一层浓浓的黑雾了。 又是……跟虞小姐有关? 他长叹一口气,皱着眉跟上去。 耳侧除了脚步声,一点动静也无,静得谢濯光能听见自己卑劣的心音。 他冷着一张脸,步子越走越慢,可最终,水榭还是到了。 心房又开始不争气地剧烈跳动。 他竭力抑制这种不道德的期盼,只徐徐一抬眼皮。 咦?人呢? 他浑身一激灵,虞明窈扑棱的动静,传入耳中。 他三两步上前,恰好瞧见水潭中央扑棱着往下坠落的身影。 谢濯光不作他想,二话没说,纵身一跳,往水潭中央处游去。 潭水冰冷刺骨,他望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心都揪紧了。 既希望是她,又希望不是她。 春末的潭水,虽面上瞧着带些暖意,其实也同冬日好不了多少,亦凉到骨子里。 落水之后,窒息、失重感将虞明窈裹得密不透风。时间仿佛拉长了无数倍,每一息,虞明窈都觉得无比难熬。 她喘不上气,浑身都痛,恐慌与惧怕交织。 只等水下那个巨兽将自己扯入最底处。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都一片空白时,突然伸来一双手,将她狠狠拽住! 是……裴尚么? 是他如上一世一样,又来救自己了么? 虞明窈忆起上一世将自己覆住的绯衣,嘴角扯起一抹略带涩意的笑。 她拼了命地睁开眼皮,意识消失的前一瞬,终于窥见那个绯色的身影。 【你来了,真好。】 她眼皮一落,陷入漫无边际的幽暗。 - “妹妹怎么还不醒?早知道那天我就……” “呜呜呜,小姐,全怪我。” …… 眼皮重得跟灌了铅似的,周遭人泣声、 自责声种种交织在一起。 虞明窈头都要炸了,不耐之下,她蓦地一睁眼,就见施罗氏坐在她床前,满脸自责。 身后立着雁月、虞锦年。 “小姐醒了!” 雁月正侧身安抚施罗氏,一见虞明窈眼睁开了,顿时喜得又推了施罗氏两把。 “三天了,我的珠珠儿,你再不醒,外祖母就要……” 施罗氏说着说着,禁不住眼底也泛起点点泪光。 自打进了京都,这一天天的,没个安生,可苦了她的明窈了。 虞明窈见虞锦年立在最后,也一脸伤怀的样,心中熨帖之余,不免也有些好笑。 “不过就是落了次水,大家这是怎地?倒像我回不来了似的。” “呸呸呸,”话未说完,施罗氏连连呸了几口,对着虚空:“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她说完,狠狠白了两眼虞明窈,这才作罢。 “锦年,你跟你这胆大的妹子说说,都发生了什么。叫她以后还敢粗心大意,明知道自己不会水,还往水榭边走。” 虞锦年听言,挺了挺胸膛,原原本本将事又说了一遍。 “我那日刚走到水潭旁,就见妹妹你身上披着一件男子外衫,浑身都湿透了。我当时慌得不得了,还好还记着将自己衣服脱下来。没让你身上那件,让旁人瞧见。” “要不然呐,”虞锦年冷哼一声,“还不知道要被哪个臭小子黏上呢。” 虞明窈身上那件朱红团云锦衣,华丽花哨,个人风格实在太过明显。 连虞锦年一见,都心知肚明,更加不用说老成精的施罗氏了。 施罗氏那日见了她身上这件绯衣,大吃一惊,险些昏倒,还好细细拷问一番虞锦年后,知没被旁人瞧见。 “你不知道,”虞锦年讲得绘声绘色,“那时宴席都快开始了,我一个人,实在不知如何是好,还好刚抱起你,迎面就碰上裴尚,他一见你晕倒了,呼天抢地忙叫身边人去请郎中。” “在裴府,他的话还是有分量些。这下子,妹妹你落水的事掩住了,郎中也请来了。” “你都不知道,当时见你脸上煞白成那样,那小白脸,险些都要哭出来了。” “后来呢?” 虞明窈随着他的话语,脑中浮现裴尚通红的眼。 这人见了自己这样,定自责得不得了。 “后来我就禀了祖母,这几日,应祖母的嘱咐,没让这臭小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