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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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合戏地停步,是真停下身子扭头看人。 这种声只有两种,要么陆斜演技卓绝,要么情真意切。当她将陆斜归为第一种时,第二个念头便是陆斜还演了哪些...... 今夜御前上值应该是往后数月里最安宁的一日了。 从陆斜身上抽剥思绪开始想往下大概事件走向,脚下照着余光往前走。 到侧殿门前,她将手上肉饼递给掌家:“你吃......” 这是陆斜专程给她带的,祁聿嗓子一拐:“算了,你帮我收起来,明日热热再吃。” 掌家接过沾油的纸包顿住神,半响冒句话。 “秉笔,这个纸包不能热着吃吧?” 祁聿扭头,什么纸包。 然后看见她贴身掌家手上只剩个油纸包,里头没饼,只有些许芝麻粒。 她先往地上看,颈子随着往后寻:“我的饼路上掉了?怎么不喊我一声。” 掌家惊悚瞪眼,嘴唇哆哆嗦嗦:“您,吃了啊。” “您一路边走边吃,不记得了?” 他抬手逾越规矩地指自己唇角,示意祁聿摸摸。 祁聿懵住,吃了?她吃了? 抬手摸下唇角,指腹糊层油,还带下来两粒芝麻。 祁聿:...... 自己什么时候吃的,那可是陆斜咬过的,怪脏。 她从袖中摸方帕子镇定擦嘴:“那没事了。” 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吃的,她连味儿都不记得。 第88章 跪谏翁父,皇爷面前您还想宣淫?…… 刘栩换任进门,瞧见祁聿靠寝殿隔扇门下锦垫坐着一动不动。 半暗烛火里,祁聿掐紧眉心思索模样哪像个奴婢。不瞧那身内官衣裳,一派华容气度没浸透谄媚奴相,坐在地上才显得另类。 刘栩满目是他,蹑手蹑脚轻声走进去。 凡此种情况,都是换值的主事喊祁聿下休,无人敢随意扰他思绪。 他走近轻轻抬手落人肩上,晓得祁聿重思下神思反应慢,手眷念非常地抚着。 可掌下嵌满的实感叫人起阵心痒,刘栩贪心地将人轻轻捏把,祁聿还未有反应,他指腹张开将人整个肩头狠狠握实。 祁聿顺着感官落目,视线再抬到刘栩脸上,后脑仰抵着门板。 “翁父,皇爷面前您还想宣淫?” 祁聿仰头,延颈修项皓质呈露,这般好看的颈子不能拿着把玩实乃憾事。 数年前祁聿颈子生的比这更细弱,日日绛皓驳色,犹如雪地红梅,不知多好看。 刘栩温养的神色短暂明灭,却没松开动作,反用拇指将她肩头狠狠刮蹭,张手牢牢攥握。 “现下四更天,你扰主子试试。” 这力度叫她浑身战栗,她看刘栩眼中膨胀的欲望汹涌,肩上力道侵占性霸道。 刘栩竟敢御前犯禁作死。 祁聿哼嗓一笑:“你猜今日我袖中有,还是无。” 一道隔门里头便是陛下,御面前执刃以谋逆判枭首,他磕破头看能不能救下祁聿。 他不知道祁聿袖中有没有,但此刻祁聿拿命胁他。 刘栩顿时收手站直,喝声:“你该下值了,回去休息。” 祁聿撑着地起身,挥手打把肩头褶皱。 面色平常:“翁父辛苦。” 朝外错身,刘栩刚抬手,她迅速闪躲手臂生怕被人拿住。 他鼻息一重,沉声:“现下起了露寒,给你带的衣裳在外头,记得穿。” “嗯。” 刘栩顺着他步子追望着人出门,掌心握紧,感官回溯,祁聿好似还在自己手中残存。 滋味美妙,只是可惜...... 回去也就只能睡一个时辰便得去议事。 她索性直接去经厂,打算直 接议事厅二楼那张榻小憩,方便一会儿早议。 进门看见陈诉誊抄,祁聿脚下顿了步:“你怎么比往常来早这么久。” 他们彼此间值日时辰大致是互相知晓的,她给自己倒碗茶,“候我呢?” 有什么话想同她说? 陈诉笔下这张正好誊完,轻轻放一旁晾墨。 “你是个什么人物要我候你。” 祁聿眼睛从杯沿扫看出去,陈诉这话是当真的? 她咕噜一口,“我不是人物,那上去睡会儿。你慢慢写,一会儿我批。” 陈诉指腹掐紧,笔一下捏歪了。 是啊,他只能誊抄,而祁聿能在折子上用朱笔留墨。 祁聿又嘴上杀他。 他扭颈看向祁聿。 “你怎么一点也不慌,是觉得自己掌了东厂,权柄握稳予你就大安?你知晓翁父与我跟赵氏合私说了什么。” 祁聿上楼步子没停,完全没好奇的意思。 “此事必行,你与赵氏合谁登位都与我无关,老祖宗能说的就是你们谁有本事叫我服软就为谁引荐呗。我不怕,你们尽管下手,我若松嗓那是我没本事。” “你誊抄完走时喊我声,谢谢。” 陈诉看着祁聿上楼身影嗓子静默。 祁聿无所畏忌,是因为跟他对招点到即止等于无所作为。往死里下手,一时还没什么能伤他如此狠的法子。 祁聿见招拆招太快,人证物证前后不足的情况下只会被反咬一口,一击杀不死祁聿的,只会被反杀。 这人从未心软留过手,回回斩草除根。 他不是单纯靠老祖宗床榻关系走进经厂大门的摆件,祁聿是实打实靠本事上的桌。 但多得是不想认他这般少年英才,故而背后总论他就是个爬床玩意,内廷年纪越大、越无成的越骂他。 宫门大开后启动西厂这事议到朝上,所有大臣跪言收回成命。 建成帝坚持开西厂,满朝上下哭谏,陛下心烦直接散了朝。 内阁六位大学士跟着就去云台跪谏。 三刻后六科廊二百二十四名官员聚集在左顺门跪谏。京城其余科道两衙官员聚众在文华门前共谏。 两队禁军围了左顺门附近,锦衣卫也跟着出动将文华门围了。 整个朝廷一时因此闹得满宫风雨。 前朝官员跪谏闹得厉害,除去老祖宗在御前贴身伺候,司礼监余下人都在桌面上想对策。 闫宽、庚合、许之乘带东厂的人去了三回,屁用不顶,言语未果。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他们必然不会同意开西厂。 左顺门一内官匆匆忙忙来报。 “吏部文选清吏司郎中宫门高喝,[国家养士百十年,伏节死义正在此日。西厂不能开,请陛下收回成命],要抢地死谏,被一众官员拉住。” 陈诉身为提督大太监,往日坐镇十数年东厂,此刻也在桌上镇事。 他拂碗茶,余光冷瞧吊儿郎当的祁聿。 “这报陛下了?” “报了。” “陛下怎么说。” “再遣人劝散。” 从早上闹到傍晚,可陛下一丝软意也没有。 陈诉看眼祁聿,眼下司礼监掌了刑权的是他,该祁聿动了。 祁聿瞧向门外跪着的内官,声腔懒惫:“都闹一日了,能打吗。” 陈诉、赵氏合一同缄默:...... 还是祁聿敢想,大臣们群跪朝天谏言,他敢想如此昏招。 门外人跪下磕头:“奴婢未曾听到陛下言此。” 唯有熟晓律法的许之乘攒眉:“这么多人你怎么动手,用什么打,打谁,打多少。” 说的是,宫门前几百人,怎么动手,动谁。 这是谁也动不得的局面。 桌上所有人看祁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