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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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漫腔调看似玩世不恭,祁聿却是真能这辈子不犯二次。 刘栩想推人手,看他晨光下煦和明朗的恣性,情不自禁将祁聿动作往身旁扯近半步。 “再有下次你找人换值,滚回来喝!” “天往下便要凉了,偶尔饮两杯活活身子也无不可,我给你备些。” 陈诉实在听不下去,一个御前行差的秉笔、东厂提督素日饮酒,耽搁了差事算谁的过。 祁聿自然不会错,那谁去对接事务便是谁的错。 老祖宗真要将祁聿惯得廷内朝外都恨上么,果然钝刀子磨杀才狠,可祁聿又岂是好哄的。 这一对当真是势不两立不死不休,精彩得很呐。 陈诉朝老祖宗屈个退礼,得了老祖宗示意他倒退着出人群视线,这才扭身出门。 短短与队末陆斜对视,两人眼底互有深邃。 陆斜目色短暂从陈诉身上挪开后,忙朝前头祁聿方向搁。 昨夜那些他不光记得,连祁聿留他身上的每分力道都清晰。 陆斜身旁冷不丁一嗓提声:“今晨我去文书房与祁秉笔换值瞧陆随堂也在,两人共一身酒气也是巧。” “陆随堂递去的两张正巧就合了文书房的数,请问昨儿何时取的。” 陆斜心下一紧,横眉。 说话这人正是李卜山继了随堂后,亲自选提给老祖宗贴身的人,现在他又赴李卜山之径也做了随堂。 听闻这人在刘栩面前挑唆不是头遭了。 陆斜对眼将人松松剜眼。 “昨儿我失态闹得太狠,贴身掌家越了规矩去文书房。干......祁秉笔递了两张罚我抄,我屋里抄了半夜一早送去,恰巧遇着闫随堂提前上值。” 文书房院中守卫五更正时(凌晨四点)换值,祁聿叫醒他塞了两张折子,叫他附近绕一圈回来还了,便有行完差的名头大大方方回护城河。 那边尽是各监掌事,撞上棘手的人难说清。 还好他走得早,才晃进文书房门就撞见闫宽提早上值,三人会逢其适。 知道闫宽不善,此刻刁难并不意外。 刘栩目光在身旁祁聿跟院门口陆斜两人来回一遭,轻巧落祁聿手上,等着此事往下。 祁聿仿若没听见那头的话,支手叫人将地上乘盘文书收捡收捡。 新任秉笔赵氏合不知何时从屋内出来,正给老祖宗见礼。 祁聿抬眼便看见这人,果真历经战场的人物。 虽也是阉人,但眼下一股血性健壮是宫里这么多人中独一份,好似此刻他也腰上挎刀。她不禁多落人两眼。 每回见,好似都能从这人身上见着种战场上悲壮。 祁聿想象不到坐营指挥大军的太监是何等风姿,与敌军面对面对阵又是何等酷戾畅快。 唇角难掩向往。 刘栩瞧他望直了的目光,“怎么。” 她难得抬手朝赵氏合平礼:“在想战场,我也想督军,日后若有机会......” 刘栩压黑的神色才气,她嗓子顿时散声。 “知道知道,我在宫里陪您,我不监军,不去。哪儿也不去。” 这话定下刘栩脸色方好些。 “你也没本事出去。” 皇城祁聿能出,但京城祁聿出不去。 赵氏合听二人仿若‘调情’似的话白了脸。 他宫外监军七年,司礼监内人事还是常听的。那时文笺论过祁聿,此人年纪虽轻却是个阴狠毒辣人物。 这几日回来瞧见人,相处与文字不符,但他更信文字。 祁聿眼底杀性埋得再好,也太利太寒太狠了些。 他抬手一个平礼还回去。 祁聿半分‘娇嗔’叫那头吵声视线全聚过去,闫宽看老祖宗眼底的人,缄默住口。 祁聿朝人眼皮略掀,微微牵唇。 下颚牵着刘栩目色朝屋内示意:“翁父落座吧,我饿死了。” 陆斜心底翻个白眼。 祁聿......真是于上于下都玩弄,好一份薄情心。 他还不如跟闫宽当场对峙今晨的‘巧合’,也不想瞧着祁聿跟刘栩此番亲昵。 宫里每日几近相同,过得枯燥乏味又忙得脚不沾地。 直到月中一日早议散了,陆斜瞧见刘栩带着祁聿跟赵氏合、赶来的陈诉一道上了议事厅二楼。 几位随堂不约而同目送他们上楼,随后又各做各的事不敢朝上打听。 能上二楼之事,乃朝廷大变局。 一场议事四 个时辰才散,下楼天色晕重。 祁聿饿得肚子疼,几步先寻到刘栩位置上端碟点心,狼吞虎咽地全然没仪态。 陈诉看眼人便道了离出了经厂,赵氏合也不在此处驻步,赶着去文书房上值。 祁聿嗓子哽着了咽一声,一盏茶逢时递到手旁,她接过手便仰了半杯。 刘栩见人糙样拧眉又舒着目:“我叫人给你备了碗面,吃了再去御前。” “嗯,一会儿您赶紧回去休息,今儿议了一日。明早这事内阁就该知晓了,随后朝廷定要闹起来,多得是您的烦忧。” 祁聿顺口气又捏块软糕往嘴里送,鼓囊着嘴:“他们不会允的,可皇爷这回意思西厂是要落定,往下数月是要动荡了。” 刘栩见他手上盏子快空到底,提着壶给他再倾半杯。 祁聿受得很是自然,不像往日李卜山还在光景,能叫祁聿与他退避三舍、半寸挨不得。 垂眸瞧着祁聿那截接茶的雪白腕子,一日议事的疲累顿时弥散。 她再仰头半杯,余光瞧着刘栩手往她腰上抬,左手落刃旋身就将刃顶向刘栩心口。 刘栩反应也快,脚下速退一步,正巧让她刃尖悬其胸口前,连衣裳也没划破。 她后腰倚着桌,指尖薄刃悬空跳动下。 室内烛火给寒刃罩层暖色,也灭不掉利器上的森森尖冷。 “翁父别得寸进尺,做什么眼下相处不享,非要求索无厌。你当我还如十年前那般好欺?” 祁聿垂颈啜口,左手缓缓放下,薄刃也慢慢从袖口收尽,两人间好似什么也没发生。 刘栩神色在他隽秀收刃动作下缓成无奈。 祁聿余下没说的狠话才是留给他的薄面,他明白自己非分之想再进半毫,也会将祁聿逆骨激起来同他生死相抵......往下局面不堪看,不如这般。 喉中氲了份堵。 指尖玉壶提起示意,祁聿指腹抓紧盏子,胸腔起伏阵,重新伸臂至刘栩面前。 “是我孟浪教你不痛快了。” 刘栩腕子一斜,给她又倾了半盏。 祁聿:...... 这等‘服软’她还是不适,虽刘栩对她已经是一容再容,在她面前剥了大半压人权势,算得上辞尊居卑哄着。 可她从未觉得自己‘尊’过,‘他’只不过是刘栩眼下乐意戏耍的趣儿罢了。 当茶水满杯,祁聿端到唇边却咽不下,甚至连方才吃下去的糕点也觉得噎得慌,胸口丝丝缕缕地胀涩起来。 又尝试饮一口,发觉还是难咽。 腕子一坠茶碗便搁桌子上,“时辰不早,我去御前换值了。” 祁聿从屋子另一端绕行。 刘栩:“你还未用膳,上值便要到明日辰初(早上七点),饿。面马上送来了,你......” “不饿。” 祁聿背影落下这声后便踩着烛光出门,步子越走越快,半分未停。 刘栩手上茶壶放桌面,看着祁聿搁下的茶水,半响端起一口饮尽。 这回西厂倒也好,正巧与祁聿手上权柄撞一撞,该择个有意思的人出来。 第87章 滚开两人间这样滚来滚去何不是种情趣…… 出了灯火通明的经厂大门,眼底尽是绵延无尽极浓抹不开的黑,脚下宫道无止。 月莹巧斜到宫墙上,这抹红深得叫人记不起白日鲜亮。 西厂这事她得再捋些思绪,虽四年前开始谋划至今未出过纰漏,可总得防着意料之外。 时局总是瞬息万变的,做局难,扶局也难,要精准落到无误处一口气也歇不得。 走出段路祁聿朝身旁招手。 吩咐:“今日我要想事,可能听陛下吩咐会慢些神,你一会儿帮我留心着圣意。” “好,那我一会儿与庚合换值,殿内帮你留意。” 祁聿听见身后侧方动静猛地回头,这才发现脚下是陆斜照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