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注定烧死在这场十八岁的大火里
地下室一片安静,只余下黎春慌乱的心跳与少年粗重的喘息。 黎春觉得自己的灵魂正被生生劈成两半。一半悬在半空,刻着管家学院森严的守则,映着沉淑仪殷切的目光;另一半却沉在泥底,被眼前这具滚烫的躯体用力勒进怀里。 她恍惚地发觉,自己撑了太久,早就累了。理智的水位已经没过头顶,让她快要窒息。 视线渐被水雾模糊。 在这条进退维谷的死胡同里,她终究还是向这份近乎献祭的赤诚低了头。 她认命了,自己注定要烧死在这场属于十八岁的大火里。 面对他捧出的那颗真心,所有的坚守溃不成军。黎春缓缓合上眼,双手顺着他的面颊滑下,环住他汗湿的后颈。随后她微微仰首,主动贴上了他的唇。 “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宛如得到特赦,谭家洛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低吼。那是隐忍到极致的骤然释放。 他双臂猛地收紧,将她死死嵌进怀里。 “黎春……黎春……” 他连名带姓地唤她,带着哭腔,又发了狠地索吻。 唇舌急切交缠,毫无章法地掠夺。黎春被吻得窒息,却还是生涩地给予回应。十指攥紧他背后的衬衫,任由自己在这场狂热中融化。 一吻终了,两人稍稍退开毫厘,急促喘息。 地下室阴冷,却压不住交迭处沸腾的热浪。 薄荷的清冽混着情动的甜腥,在封闭的空间里急剧发酵。 求到了神明的垂怜,信徒便贪婪地要将神明拽入泥泞。 谭家洛的鼻尖依恋地蹭着她的侧脸,嗓音哑透:“姐姐,帮帮我……它忍了好久,快爆炸了。” 他执起她轻颤的手,引着向下,覆在冰冷的金属皮带扣上。大掌包裹着她的手背,稍一用力。 “咔哒”。 锁扣弹开。滚烫挣脱了束缚。 黎春的手指瑟缩了一下,却被他按住,强硬地覆了上去。触手滚烫,那份绷紧的搏动沉重而凶狠。 薄荷味被汗水洇透,淬出一股极具侵略性的烈味,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熏得她头脑发昏。不再是少年的单薄,这是一个成年男人对她不加掩饰的贪婪与渴望。 退路已绝。她放弃了挣扎,在他大掌的裹挟下,指节顺从而颤抖地收拢。 理智被本能接管。他急切地索取,修长的指节探入她隐秘的湿软。 此前失控的余韵未消,幽微处早已泛滥成灾,蜜液沿着腿根蜿蜒,洇湿了皮质沙发。 听着她压抑的轻喘,他眸光愈暗。 高大的身躯悍然向前,挤入她双腿之间,将她牢牢钉在沙发上。 “姐姐,给我好吗?”他哑声问。 黎春的理智在抗拒,腰肢却在情潮的拉扯下,不受控制地迎合。 空气愈发淫靡。 …… 消防门厚重如铁,将这满室的春情全然封存。 门内,情欲燎原; 门外,足音渐近。 走廊昏暗。宋怀远一行人正顺着旋梯,不徐不疾地走向地下陈列室。 前去探路的教务主任匆匆折返,步履凌乱,鞋底在寂静中擦出急促的声响,额上已沁满冷汗。 “校长,出状况了!”他压低声音,难掩焦灼,“地下一层陈列室的消防闸门突然落锁!安保面板完全失灵,外面根本打不开。” 众人闻言驻足。 宋怀远神色未变。他对那座所谓的“国际金杯”本就兴致寥寥,旧日荣光早如过眼云烟,多看一眼都是徒增烦扰。 “既然设备故障,那就不看了。”他语气淡然,全无流连之意,转身欲拾阶而上。 就在众人准备折返之际。 “等一下。”一道温和斯文的声音横插进来。 是甄观。 这是一个绝佳的契机。既能实地演示甄家“远翼”系统的安防算力,又能顺水推舟送宋怀远一个追忆往昔荣耀的人情。 “学校不是刚引进了远翼的智联系统么?”甄观长指微曲,唇角含笑,“这种物理门禁的异常,正好能解决。” 宋怀远脚步微顿,回眸看向走廊尽头那扇隐入暗处的铁门。 “甄秘书长,大可不必如此兴师动众。”他出言婉拒。 “宋总,不过是动动手指的功夫,怎好扫了您的雅兴?” 甄观不容分说,当场拨通了远翼技术部的电话。指令下达,干脆利落。 挂断电话,甄观将手机慢条斯理地收回口袋。他抬起眼,狭长的内双越过昏暗的走廊,遥遥钉在那扇紧闭的铁门上。 “宋总稍候。几分钟,就足够了。” 沉香珠在指尖轻轻碰撞,甄观嘴角牵起一抹笃定的笑意。 时间,开始无声倒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