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她是专业的
第十三章 越界,她是专业的 这一觉睡得极短,却像偷来的时光,沉得让人不想醒。 凌晨四点才阖眼,六点半的生物钟便准时将黎春从梦境边缘拽回。 虽然睡眠严重不足,太阳穴突突地跳,但她的心情却像窗外初升的朝阳,透着一股清爽畅快。 那张照片,被她删了。 悬在头顶的剑,也消失了。 忙完早间例行巡视,安排好谭宅的一日运转,直到上午十一点,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里才传来动静。 内线电话响起,谭司谦的声音传出来,带着宿醉后的低哑,还有一丝风雨欲来的阴沉。 “你过来。” “好的,三少爷。” 黎春对着玄关镜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确认黑框眼镜端正无误,嘴角勾起一抹无懈可击的职业化微笑。 推开房门,厚重的遮光窗帘还没拉开,房间里昏暗如夜,空气中残留着昨夜并没有散尽的酒精味和……某种暧昧的热度。 谭司谦坐在床沿,睡袍领口敞得很大,露出大片胸膛,上面还隐约可见昨晚磕碰留下的一点红痕。 他手里攥着那部黑色的手机,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难看。 “我的手机怎么回事?” 他抬起头,那“含情目”此刻满是烦躁,指尖用力戳着漆黑一片的屏幕。 屏幕毫无反应。 “怎么了?没电了吗?” 黎春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脚步稍稍加快,语气关切得挑不出毛病。 “黑屏了,开不了机。” “啊!怎么会?难道是...进水了?” 黎春目光落在那个彻底“死透”的手机上,眉头微蹙。 “进水?” “您不记得了吗?昨天夜里您烧得厉害,非要泡冷水澡降温。我劝不住您,当时情况混乱……您是不是把手机带进浴缸里了?” “你为什么不拦着?” “当时您状态不好,力气又大,我……” 黎春垂下眼帘,似有难言之隐。 谭司谦眯起眼,记忆里只有一些破碎的片段:温暖的面,冰冷的水、还有……一双在他身上游走、试图将他从水里捞起来的手。 触感柔软,温暖……那种触感让他尾椎骨窜起一阵酥麻。 至于手机? 他完全想不起来。 “昨天,是你给我洗的澡?” “是您自己洗的。为了您的安全和隐私,我一直背身守在浴室门外。直到您在浴缸里睡着,我才进去把您扶出来。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越界行为。” 黎春坦然回视,目光清澈坦荡。 房间里陷入死寂。 谭司谦审视着她。面前的女人穿着刻板的管家制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浑身上下写着“我很本分绝不会非礼雇主”。 半晌,他收回目光,烦躁地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 黎春的心,随着这一声,彻底落了地。 “我去仓库给您取备用机。这台手机……需要我联系集团信息安全部帮您修复吗?” 她贴心地询问。 “嗯。” 谭司谦揉了揉眉心。 “好的。那这台手机……” “不用你管,我自己拿去安全部。” “好的。” 黎春心中暗笑,就算是大罗真仙来了,数据也是找不回来的。 毕竟,她的技术,可是当年管家学院里电子安防课的满分。 昨天她还顺便浏览了一下他的信息和照片,全是和工作有关的,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 “那我现在去拿备用机。” 她转身欲走。 “等一下。” 身后的声音突然沉了几分。 黎春脚步一顿,回过身。 “三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谭司谦站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他只穿着睡袍,领口微敞,还能看到胸部昨晚磕碰留下的一点红痕。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锐利。 “黎管家,我看你心情似乎很好?” 黎春心下一惊,面上却丝毫不显。 “任何时候,一名合格的管家,都需要保持积极良好的工作状态,以便更好地为您服务。” 她语气诚恳。 谭司谦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畔,声音低沉危险: “黎管家,最好别让我发现你有什么瞒着我的事。如果有任何违反职业操守的地方……等待你的不仅仅是扫地出门。” 黎春稳住了,微笑着回应: “请您放心,专业是我的底线。” 走出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黎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局,险胜。 中午,她亲自将午餐送进房间。 谭司谦脸色依旧不好,但并未再发难,只是沉默地吃着。 只是,那股子低气压,让推餐车的吴雨欣大气都不敢出。 —————— 下午两点,黎春的内线电话响起。 来电显示:徐子扬。 二少爷谭征的特助。 徐特助虽然也是业界精英,平日里端着一副高冷范儿。 但是,黎春知道,这人内心其实藏着一颗无处安放的八卦魂。 同为谭家的高级打工仔,两人私下里倒是有一份“同是谭家吃瓜人”的默契。 此刻,徐子扬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又带着一丝隐秘的兴奋。 “黎管家,二少爷今晚回家吃饭。” “收到。是公司有什么临时变动吗?” 黎春一边在备忘录上记下,一边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语气的异常。 “不是临时,接下来一段时间,二少爷都要常住谭宅。” “常住?怎么突然……” “哎,别提了。” 徐子扬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终于有人可以倾诉”的激动,“谭总的休息室正在重新装修。” “装修?那休息室不是刚翻新过吗?” “咳……主要是为了‘物理净化’。” 徐子扬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传递什么商业机密,“昨天下班后,有个女员工潜入休息室,意图不轨。” “意图不轨?二少爷没受伤吧?” 黎春语气关切,心里的小人却已经搬好了板凳,拿好了瓜子,甚至想给徐特助递个话筒。 “人没事。” “没事就好。不过,能潜入总裁休息室,这安保漏洞不小啊。是商业间谍?还是寻仇?” “哪儿啊,是桃花劫。销售部的一个经理,觊觎谭总很久了。之前工作上就多次暗示,被谭总无视。昨天因为业绩造假被开除,估计是受了刺激,想破罐子破摔。” “怎么个摔法?” “她趁着保洁打扫的空档溜进去,躲在衣柜里。等谭总回休息室换衣服的时候……直接冲出来,脱了衣服就扑,想霸王硬上弓。” 黎春倒吸一口凉气。 她脑海中迅速勾勒出那个画面:平日里清冷禁欲、扣子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连领带夹歪了分毫,都要重来的二少爷,面对一个从衣柜里冲出来的生猛痴女…… 这画面太震撼,她不敢想象。 “然后呢?” 黎春忍不住追问。 其实她更想直接问:二少爷谭征,那守身如玉三十栽的贞操还在吗? 这时,徐子扬却顿了顿,没有立即回答。 这关键时候……卖啥关子呢? 黎春在心里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