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节
“到了以后来家里住吧,你那院子都多久没住人了。”我说。 “行!” 放下手机,我若有所思起来。 疯子哥说的有道理,而且现在就让我离开八局的话,我也舍不得。 当天下午。 我和老唐带着崔大猛、江武,飞到了大连。 四个人手上都拎着礼物,直接奔了李家,李瑞的父亲李善民开的门,惊喜地喊了起来:“老伴儿,快看看谁来了!” 李瑞的母亲孙忆梅跑了过来,手上都是面。 “叔叔,阿姨,过年好!”四个人挤在门口,一起鞠躬。 “快快快,快进屋!”两口子接过东西,又埋怨花这个钱干嘛,这么远多折腾。 我们来之前,老两口正围着餐桌包饺子。 孙忆梅洗了手,把各种水果、花生和瓜子都端了出来,张罗着让大伙吃。 李善民问了问家里和工作,说以后可别大老远的折腾了,打个电话拜个年就行。 我说:“不行,必须得过来吃几顿二老做的饭菜。” 孙忆梅笑道:“正好,我和你叔今天包的是鲅鱼馅饺子,喜欢吃吗?” 唐大脑袋连忙举手,“爱吃,我会包!” 江武说他也会,起身去洗手。 三个人继续包饺子,李善民陪着我喝茶水。 闲聊了好一会儿,我问:“雪姐和姐夫没过来?” 李善民挪开了眼睛,笑笑说:“哦,她们一家三口初二过来的,这几天没来……” 不对,这老爷子说谎了! 我说:“叔,你没说真话,雪姐怎么了?” “真没事儿!” “不对,您老人家不会说谎话,所以眼睛都不敢看我,告诉我,怎么了?” 包饺子的孙忆梅笑笑说:“能有啥事儿,别胡思乱想! “不对,”我严肃起来,“婶儿,您怎么也骗我?肯定有事儿!” “你这孩子,”李善民有些急,“咋还不信呢,真没事儿,要不你给你雪姐打电话嘛!” “好!”我拿出了手机。 李善民连忙伸长了手,按在了上面,“别打了,真没事儿!” “叔,咱可不是外人,家里真遇到难事儿,可不能瞒着我,说,怎么了?” 李善民无奈了,犹犹豫豫道:“这不是怕你担心嘛,再说也过去了,没必要……” “担心什么?”我追问。 “绍辉年前住院了,大年三十才办的出院,在家休养一段时间……” 李瑞的姐夫叫罗绍辉,在一家工程监理公司做监理。 “有病了?什么病啊?”我有些奇怪。 “没啥大事儿,在工地,被落下的砖头砸了一下……” “不对,叔,你还是没说实话!” “实话,”他急了,“我看着你了,真没事儿!” 我笑道:“您这是怕我识破您说谎,故意看我的,可您还是说谎了。” 第788章 老乡 听我又说他说谎,李善民无奈道:“喃这熊孩子,咋这么犟呢?” “不是我犟,我是怕你们遇到困难不和我说,算了,我还是问雪姐……”说着,掀开了手机翻盖。 “不用不用……”他连忙又按住了我的手,“事情已经都过去了,也没什么生命危险,算了吧!” 孙忆梅也说:“确实是砖头砸了一下,真没事儿了,休养一段时间就能上班了。” 肯定不对,砖头砸伤有可能,可具体是从楼上掉下来的,还是拿在人手里的,可就不好说了! 这老两口明显是怕我出头,再惹下什么麻烦。 “叔,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去雪姐家!”说着,我就要往起站。 “好好好,我说,我说!”李善民拉住了我的胳膊,叹了口气,“去年上秋,绍辉他们公司接了个监理项目,有家大型装修公司承包了国税局大楼的翻新装修,绍辉被派了过去,” “工程监理单位属于独立的第三方,理应公平、诚信、科学地开展建设工程监理与相关服务,做到四控、两管、一协调。” “绍辉是个实诚孩子,干工作一丝不苟,渐渐他发现了一个问题,有个供料商的装修材料不符合合同标准,于是就和承包方……也就是乙方的项目负责人提了出来。” “谈完以后,负责人答应的挺好,可供过来的料还是没什么改变,明明要求的是五合板,结果都是三合板,厚度和质量差了好多……” “乙方的那位负责人请绍辉吃过一次饭,明里暗里点他,意思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后少不了他的好处。” “这傻小子呀!”李善民拍了下大腿,“那天晚上,他表面没说什么,可第二天就去了找了国税局领导,把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 “没想到的是,乙方那个项目负责人,竟然是国税局常务副局长的亲小舅子!” “折腾一圈,乙方不仅没受到什么处罚,作为甲方的国税局反而被解除了监理合同。” “绍辉回到监理公司,领导又把他好顿批,骂他是个榆木脑袋!” “他呀,真是两头都没落好!” 我不了解监理这个行业,可很明显,每个行业都有它的潜规则,也不知道罗绍辉这个性格,怎么可能干了这么多年。 “姐夫一直做监理了吗?”我问。 “不是,以前做工程预算,大学毕业就做了,时间太长了,这个活也确实累,常喊头疼,于是就想换个轻松一些的活,去年考下来的监理证。” “预算这一块,他有些私活儿,都是以前的一些老客户。” “原本想的挺好,转成监理以后,白天在工地不累,晚上回家也有精神头干点儿私活儿,收益也挺好……” 这就对了! 知道揽私活儿,说明头脑很灵活,可遇到质量问题,咋就这么较真儿了呢? 我又问:“怎么受伤的?” 李善民说:“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不料年前他和几个朋友在饭店喝酒,遇到了供料的那个人,于是就吵了起来。” 明白了,这是被对方打了! “不是砖头?”我问。 他有些不好意思,“是酒瓶子,那些人很霸道,也很社会,不只打了绍辉,连同他的几个朋友也或多或少受了些伤。” “没报警吗?” “能不报嘛,可双方各执一词,都说是对方先动的手……派出所调解,让对方做出经济赔偿,毕竟他们一点儿伤都没有。” “结果,你姐夫住了院,但打人的一面都没露,一分钱也没拿。” “在派出所的时候,当着警察的面,那人还放下狠话,说以后见他一次打一次……” 真够嚣张的了! “小武啊,”李善民连忙又说:“这事儿你不要管!让你姐夫也买个教训!他做事情太不成熟,原本有更好的解决方式,可他却用了一个最简单直接,也最蠢的办法。至于说对方的那些狠话,我看也就是说说罢了,当不得真,你千万不要去找,大过年的,你也找不到……” 我答应的很痛快,“您放心,知道就行了,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一定要和我说。” “真不去找?”他还不放心。 我笑了起来,“晚上我就在家睡,您看着我,行了吧!” 他这才笑了起来,“好好好,在家睡,在家睡,咱爷俩也好好聊聊天儿!” 饺子出锅了,四个人陪着老爷子喝了几杯,其乐融融。 吃完饭,大伙又坐一起聊了好一会儿,老唐他们才回宾馆,我陪老爷子闲话家常,看着电视节目。 孙忆梅在儿子卧室里忙碌着,将床单、被套和枕套都更换了全新的一套。 早上起来,我把两万块钱塞在了叠好的被子里。 钱不多,主要是怕多了他们更不能要,每年一点儿心意吧! 老唐他们已经到了,老两口大早上还炒了四个菜,看着我们狼吞虎咽,开心地自己都忘了吃。 听说我们这就回去,两个人都拦着不让,让再住一天。 实在拗不过,就要穿大衣送我们去机场。 我说:“机票还没买呢,单位在这边还有点儿事儿,办完才能往回走。” 李善民说:“如果办不完,就再回家,想吃啥提前告诉你婶儿!” “必须滴!” 老两口到底还是穿上了大衣,一直把我们送出小区,我放下出租车的车窗,摆摆手:“回去吧,怪冷的!” 李善民又叮嘱说:“以后别折腾了,大老远的,打个电话就行!” “知道了!” 二老身影越来越小,我沉声问:“查出来了?” 唐大脑袋说:“嗯,雪姐和姐夫一开始不说,费了牛劲,好说歹说才告诉我。” 有些事情不需要我吩咐,老唐就知道我要做什么。 昨晚离开以后,他就联系了李雪,随后直接去了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