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看着有点眼生,好像不是咱们小区的。” “死没,还是打电话报警吧。” 热心的叔婶们唤醒手环的人工智能报警,胆大的则与邻居约好带上东西一起下去瞧瞧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传染一片,小区里的灯火越来越亮,开关门窗的声音越来越频繁。 过不了多久,齐厌就会被当成猴子围观,说不定还能冲一冲明早的新闻头条。 齐厌顾不上摔疼的屁股蛋,也顾不上讨伐奸诈的纯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脸一溜烟跑出了小区。 顾南看得好笑,“他能消停几天了。” 纯一低低地应:“嗯。” 顾南两手搭在窗沿,回眸看他,“你还不走?” 纯一:“没想过走。” 他和齐厌一起离开只是不让顾瑾难做,回来了,就没想过离开。 顾南都要被他理直气壮的语气逗笑了,但他不走顾南也没法勉强,只能道:“你打地铺,不准上床。” 纯一看着顾南,黑眸沉沉的:“我们是夫妻。” 顾南指着窗外的腰带,“不然你在这里睡。” 那腰带堪堪半掌宽,踩上去都费力,要在上面睡觉简直是酷刑。 纯一回身在床边的地板上坐下。 烧了地暖,地板一点也不冷,热烘烘的,甚至有点热。 顾南关上窗,抱出一薄一厚两床被子放到床脚,继续坐回桌前把没写完的代码写完,关上电脑去卫生间洗漱。 出来时,拿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放在洗手池台面上,对纯一道:“水龙头左热右冷,垃圾扔垃圾桶,洗澡的话沐浴露用我的,有其他问题再叫我。” “洗漱完帮我把灯关了。”说完指了下床头的开关,掀开被子上床。 纯一起身进了卫生间,没多久,卫生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顾南下午睡久了,现在根本没有睡意,听着卫生间里断断续续的动静,脑子里下意识分析纯一的行动。 现在应该洗完澡了,在擦身体。拆牙刷了,挤的是她的牙膏。洗脸了,好像没用她的洗脸巾,直接捧水洗的。 他的动作都很轻,但越轻,越是让人聚精会神想要听清楚。 等卫生间彻底没了声音,顾南精神得眼珠子在眼皮底下一顿乱转。 浅浅的脚步声靠近,“啪嗒”一声,灯关了。 衣摆撩动,纯一在床边的地板坐下。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动静,他并没有铺床。 黑暗无限放大了听觉与感官,顾南仿佛听到了规律而有力的心脏搏动,感受到了不属于她的热气源源不断往脸上涌来。 痒痒的,让她忍不住想要摸一摸挠一挠。 顾南泄气地翻了个身,睁眼看向床边。 纯一半靠在床头柜上,一双黑静的凤眸正静静地注视着她。 黑暗之中,无法清晰地分辨其中情绪,但仅仅只是注视,就足够让人感受到压力。 “明天给你买张充气床。” 纯一:“我想和你睡。” “别得寸进尺。” 纯一默了两秒,“地板很烫。” 顾南探出手按在地板上。这两天气温低,地暖开的大,但顶天了四十度,怎么也谈不上烫。 顾南唰一下把手缩回被子里,“撒什么娇,睡觉。” 纯一:“我烫。” “烫就坐椅子上去。” 纯一慢吞吞拉过滑轮椅,然后又把它推回去了,哗啦一下撞到了桌沿,把顾南吓了一跳。 刚要说他别作妖,纯一凑过来,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顾南愣了一下,向后一挪。 一天两次突然袭击,纯一都有点不像纯一了。 她很想问问是谁教的这些东西,但问了又怕不好收场,干脆沉默。 纯一见顾南不说话,凑过去还想吻。 顾南伸手抵住他的下巴,“等等。” 纯一听话地停住,半个身子伏在床上,呼吸全都撒在顾南的掌心里。 顾南有些木,叫他停下,又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拒绝他。 难听的话说太多了,复述没用不说,自己也觉得没意思。 顾南看着斜上方的纯一,沉默下来。 纯一见顾南不说话,托住她的手掌,低头在掌心落下碎碎的吻,混合着湿润的鼻息,濡成一片湿漉漉的水痕。 “系统?”顾南喊。 没有应答,顾南有些心慌。 下午还有回应,晚上就毫无动静了,纯一和齐厌之间还出现了超出掌控的疑问,她怕她稍有不慎就行差踏错。 “等等。”顾南再次出声制止。 纯一再次停下,抬眸凝视着她,两人的距离很近,顾南能清楚地看到他眼中闪烁不定的光彩与克制。 顾南收回手坐起来,“我有话问你。” 纯一慢慢坐回地板上,“如果是拒绝我的话,不必再说。” 第361章 如果会,你把我带走吧 “你和齐厌一体双生的事,你是什么看法?” “这很重要?”纯一问。 顾南重重点头,“很重要。”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在卜算命理成立的前提下,不该出现命理与轨迹相悖的错误,这其中必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纯一没有回答,而是问:“你知道些什么?” 顾南避过他的问题,斟酌着措辞,“你们修士中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把人的灵魂分成很多份,分别转生,制造出灵魂双生的假象?” “很多份?”纯一反问,尾音微微上扬,有几分嘲弄的味道,“包括那个衣衫不整的男人?为什么要把他加进来?他也是你喜欢过的男人?你喜欢的人似乎都与我有关?” 一连五问,问问扼喉。 顾南:“……” 很好,重点抓得很不错。 “这些待会再说,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纯一拒不配合,“你把他的生辰给我,我一算便知。” 顾南想呛他,明明是自己有事问他,结果问来问去半个字没漏出来,反而要从自己嘴里要林惊春的生辰。 可话到嘴边,突然发觉两人此刻互不相让的样子像极了从前在法觉寺外签定契约的时候,争吵拌嘴,甚至大打出手,只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 那时候顾南觉得纯一脾气好暴躁,动不动就要打鬼,讨厌死了。 现在回过头再看,两人立场相对,性格都要强,怎么能没有摩擦。 纯一和齐厌命理设定特殊,没理由单单落下林惊春,再加上两人现在勉强算是一条战线上的战友,顾南想了下,咽下呛声的话,把林惊春的生辰告诉他。 纯一察觉到顾南的停顿,眯了下眼,抬手掐算片刻,“他进过夜场?” 顾南惊了,“这都能算出来?” 纯一呵了一声,“齐厌和我说的,还说你最爱他。” “所以夜场是什么?” 顾南:“……” 谁懂啊,被背刺了。 纯一复问,“进过夜场为什么会被嫌弃?” 顾南:“……因为那不是个好地方,你别问了。” 在一般人的认知中,夜晚的黑暗容易滋生邪恶,藏污纳垢,夜场夜场,纯一有了猜测,“他是特种?” 顾南一愣,“不是,他不是特种,只是个普通人,他进过夜场是说他做过一个错误的决定,现在改好了。” “你也知道特种?” 不知道纯一信没信她的解释,只道:“这些年我遇到过很多,稽查师根本除不过来。” 语气严肃,甚至比两百年多年前他从法障梦中窥见天灾时更加凝重。 顾南心一提,“这么严重?” 纯一神色冷肃,双眸在黑暗中隐隐生光,是如临深渊的戒备与谨慎,“非常严重,有些人成为特种后连我都难以分辨,而且极其难除,这世间早晚有一场泼天大祸。” 精神寄生。 顾南一下子想到资料里的介绍,少部分特种通过攻击人类脑域精神寄生,外表无伤口,寄生后无畸变,除了非常了解或日夜与被寄生者生活的人能察觉到行为习惯的异常外,几乎无法被察觉。 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政府并没有公开特种的存在,这无疑给精神寄生特种潜入人类群体留下了一道缺口。 从稽查部成立到现在已经四年半,这四年半间不知有多少特种适应了人类的身份,成为了人群里的不定时炸弹。 更甚者,或许政府高层之中早就有特种存在了呢? 越了解,这个世界就越危险。 越往后,普通人的处境就越难。 终有一天,朝不保夕成为常态,社会秩序进一步崩塌。 暴力与死亡将成为幸存者生活中的主旋律。 顾南多想狠狠摇晃作者的脑袋,一本18 为什么要添加这么多危险的设定啊!真的让人很慌。 顾南萎靡了两秒,艰难地把这走向发散的话题拽回来,“林惊春的命理和你的相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