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
袁满却清醒地说:“栗总见家长肯定是要单独而隆重啊,组长那天不让他以见家长的礼节进门多正常。” 方知有和傅砚辞恍然大悟,他们不约而同看向星回,“哦?” 星回没考虑到那一层,又解释不清,只能对袁满说:“你是叛变我投诚了栗萧里吗?” 袁满是唯一一个被信任,在栗萧里同意下,被傅砚辞告之星回失忆的人,她抱住星回胳膊撒娇,“我是你的人。” …… 一顿饭下来,袁满把旧印女装部所有人,尤其是她们本组组员的情况对着手机里的资料照片给星回讲了一遍。至于其它部门的人,她说:“他们和你打招呼,你笑笑就行,不理也没关系,他们都知道你为人不热情,是拽姐。” “十九岁”待人热情的星回眼里都是震惊,“我变成了那样的人?” 方知有毫不客气地说:“从米兰回来的你就是那死样!” 星回憋了几秒,“米兰不养人!” …… 当晚,吴歧路在南城壹号栗萧里的大平层里打桌球。 他暴力球不断,明显心情不好。 栗萧里任由他发泄片刻,才问:“被方知有拒绝了?” 吴歧路把手上的杆一丢,“星回要是还在住院就好了。”话音未落,胳膊就被栗萧里用杆打了下,他改口道:“我只是怀念和方知有一起陪护的日子。” 栗萧里说:“你们不是挺好的吗?” 吴歧路叹气,“我真后悔没趁那几天她情感脆弱时乘虚而入。” 那晚从半山别墅出来,吴歧路送方知有回四季公馆,路上她忽然说:“我们这样做朋友挺好,别再往前走了,你赶紧找人谈恋爱结婚去,到时候我随个大份子。” 吴歧路当场傻眼。 他气愤地说:“她还说谢谢我这些天的陪伴,从此以后大家都是好姐妹!屁的姐妹,我图什么她不知道吗?” 栗萧里神色平静地说:“你们之间的问题不在于你图她什么,而是你要搞清楚,她图什么。” 吴歧路被问住了,眉心一皱。 栗萧里提点,“事业,人脉,朋友,金钱,她都不缺。” 吴歧路傻傻地说:“她不就缺个男人嘛。” 栗萧里挑眉,“她找个女人也行。” “我艹!”吴歧路开悟似地问:“你不是想说,她喜欢女人吧?” 栗萧里嘶了声,“我是说,她应该不是拒绝谈恋爱,她是拒绝和走不进婚姻的人谈恋爱。” 吴歧路愣愣地问:“她要直接结婚啊?” “至少是要奔着结婚去的。她不做无用功。” “我……结也行。” 栗萧里俯身出杆,清了台后才说:“你那一顿,就被她开除了。” 吴歧路不服气,“那不得先谈?动不动结婚,就很奇怪吧。” “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不是谈几天就能确定什么的。”栗萧里回想那年车祸后,和星回确定恋爱关系后的心情,说:“婚姻应该是,当你对一个人的爱,让你有勇气说出‘我想娶你’。至于那些观念和习惯上的不合适,是能被爱扳平的。” 吴歧路却理解偏了,“你向星回求婚了?” 栗萧里被刺了下痛处,他咬了咬牙,“她还没承认我这个男朋友。” 吴歧路不说话了,看样子是没听明白。 栗萧里明说:“你要不是奔着结婚去谈这场恋爱,就别再找方知有。她不是那种随便玩玩的女人。” 吴歧路抿紧了唇。 这是不想放弃,又不确定自己到没到以结婚为目的去和方知有谈的地步。 栗萧里于是建议:“你去试试,看还能不能像从前那样和别的女朋友在一起,结果出来你就有答案了。” 如果能,代表吴歧路不是非方知有不可,可能都不用劝,他就会撤回对方知有的热情,退回到朋友的位置。如果不能,栗萧里愿意帮他一把。 “她本来就看不上我那些黑历史,你还让我去添新历史?”吴歧路认为栗萧里出了个馊主意,不想再聊了,换了话题:“星回好得差不多了,工作的事你们怎么商量的?她是要自己做品牌,还是去俪色?” “她自然是要先回去上班的。”栗萧里没和星回就这件事交流过,但他判断,星回刚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应该会回旧印适应一下,至于以后,看她自己决定。 吴歧路意外,“你还让她回旧印啊?” “她要回,我还能阻止不成?” “你阻止她的事还少吗?差这一件?” “……”栗萧里眉毛微抬了下,原来在旁人眼中他是那t么专制的一个人,他竟然毫无察觉,连星回那次抱怨为什么一切都要按他的想法来,他要撑控所有时,他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认为那是为她好,专制地理所当然。 栗萧里刚要说话,手机有新消息进来。 傅砚辞发来一个星回和方知有喝酒的视频,并问他:【来接三嫂吗?】 吴歧路的眉头跟着皱了起来,“你不阻止行吗?才出院几天就去喝酒了?” 栗萧里的神色晦暗不明,他回复傅砚辞:【发位置。】 一刻钟后,栗萧里把车停在路边,降下车窗看向外面。 吴歧路从后车下来,见他不动,径自点了支烟。 栗萧里把车窗升上去了,像怕烟味被吹进车里似的。 吴歧路情绪本就不佳,见状损他一句:“那天是谁在病房抽了一盒烟啊?” 栗萧里不理,见那几位从酒吧出来,他下车迎上去。 方知有把星回交给他,“别欺负她啊,否则我和你没完!”说着脚下绊了下。 吴歧路及时把人架住,“自己都站不稳了,还放狠话呢?” 方知有一下子跌进他怀里,含混地说:“我说到做到!” “是是,方姐是个狠人!”吴歧路说着把她往车的方向扶。 栗萧里眉心莫名一跳,刚要和吴歧路说话,怀里的星回一把抱住他的腰,他的心思瞬间被拉回来。 星回眯眼看他,“你怎么来了?这么快就思好了?栗萧里,你能不能慎重一点?” 栗萧里缓了语气,温声解释,“我只是来接你。”他搂好星回,安排傅砚辞送袁满回去,末了寒声警告一句:“不许乱来!” 最近傅砚辞和袁满走得太近,但他没空管,生怕两小个酒后发生点什么。 傅砚辞却不明白这话的意思,见他家三哥脸色不好又不敢问,乖乖说知道了,走了两步又不放心地回头说:“你别骂三嫂啊,装你也装几天,别再惹她了。” 栗萧里闻言一抬眼,他板着脸,气场太盛。傅砚辞不敢说话了,袁满赶紧拉着小傅老师走,边说:“姐夫再见!” 栗萧里被这声“姐夫”安抚,他把星回安排进后座,躬身给她系安全带。 星回却不安份,手在他身上一通乱摸,又扒着他衣领嗅了嗅,像在确认是谁。 栗萧里向后撤了撤身,一手捏住她小下巴阻止她乱来,额头抵着她的,“醉鬼!”细听之下,语气中透出几分笑意。 星回含混着语气又问一遍,“你怎么来了?” 栗萧里低声,“我想见你。” 星回似是对这个答案满意,闭着眼睛笑一下,双手搂住他脖子,倚进他怀里,“我喝酒了。” 栗萧里保持躬身搂她的姿势没动,“我知道。” “知有说,你讨厌我喝酒。” “不是讨厌,是担心你醉了吃亏。” “她说,以前我一喝酒你就不理我。” 当年她和傅砚辞偷偷去酒吧被抓回来后,他一周都没主动找她。为了让她长记性。此刻,栗萧里轻抚她的背,“以后不会。” 星回像是没听进去,径自问:“你要管我吗?” “你要我管吗?”话一出口,栗萧里微微一怔,他发现自己的语气中竟带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小心翼翼,与他平日里那种不庸置辩的说话风格大相径庭。 可惜星回没听见,她手上松了力道,睡过去了。 第48章 星回没什么酒量,属于又菜又爱玩的那种。但她酒品不错,醉了以后不哭不闹的,让做什么做什么。 栗萧里把她送回四季公馆,热了杯牛奶,她乖乖喝了。回到床上她却不让栗萧里离开,拉着他手不放。 栗萧里倚着床头坐下,轻轻捏她手指,“知道我是谁吗?” 星回往他身边凑了凑,头枕到他腿上,“栗先生。” 栗萧里问:“哪个栗?” 她看似乖巧地答:“栗萧里的栗。” 栗萧里唇边笑意加深,抽出手按揉着她太阳穴。 星回闭眼享受着,边低低地问:“你腿还疼吗?” 栗萧里心中一暖,“不疼。只是冬天的时候,着凉会有点酸。” 星回手搭在他大腿上摸了几下,“怎么会着凉?你都不穿秋裤吗?”她的声音就此低下去,没等到回答,就那么紧挨着他睡过了去,完全不设防。 栗萧里深吸一口气,抓起那只作乱的小手送到嘴边咬了下,“还知道关心我!” 星回睡得无知无觉。 她在他身边睡着觉,是他最安心的时候。栗萧里像哄孩子似的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她的背。故十方说她睡眠不好,可在他看来,星回有点贪睡。 栗萧里给故十方发信息,【她失眠的症状怎么改善的?】 故十方很快回复:【改善了吗?】 栗萧里答不上来,他不确定今晚星回入睡快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便说:【明天她该拆线了。】 故十方回:【我在,你带她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