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有种你当着季队的面讲。”结霜气得头晕。 这辈子最讨厌嘴碎的男人。 * 但结霜真的是季风唯一一个没泡成功的女同志。 王不见王,海王同理。 共事那么久,出生入死那么多次,要睡早睡了,要有感情早有感情了。 结霜还是太了解季风的秉性。 情场演子,处不得的女人。 要不怎么说她手下的行动队风气最差,最遭人骂呢? * “那我们……去不去?”大家都看着结霜。 operator型的跟踪坐标停在了某个郊区的小别墅里。 “……去,去吧。”结霜也毫无办法。 季风不在,她说不了“不”。 “去演演戏得了,把私生女杀了,也能交差。”结霜说,“别和operator硬碰硬。” * x崩溃得开不了车,最后还是虞白把奄奄一息的智械小姐送回来。 x窝在床上,以为虞白洗完澡就会躺在她身边抱抱她。 但大半夜过去,她终究没等到可爱的情人。 她披了睡袍下床,推开门,到客厅找虞白。 没有。 另一个卧室呢?也没有。 熄灯的大房子空荡荡的,只有墙壁上的恒温装置还在一闪一闪。 “虞白?” 她喊了一声,苦涩就从心头涌了上来。 x站在阴影里咬着牙擦眼泪。 没看见她几个小时,甚是想念。 她去敲书房的门。 无人响应。 她推开门去。 虞白在躺椅里蜷缩着睡觉,带着罩耳的耳机。 躺椅就算被调成最平坦的角度,仍然有些倾斜,睡得很不舒服。 她和衣裹着薄毯子,头枕在扶手上。 * x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咽进胃里,正在慢慢消化。 “虞白……”她蹲下去推她。 第一次感觉自己可怜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虞白真的睡得不好,醒得很快。 “姐……x小姐?”习惯性地改口。 “您怎么不睡觉……”虞白慢慢爬起身,压麻的手臂显然很痛苦。 “……我没等到你……”x不敢提要求,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我……处理些急事。”,虞白虽然是实话实说,但也明显是搪塞的借口。 “……向当局索要求援。”她感到抱歉。 黑暗中,她看不清x是否又在哭。 虞白摸了摸她的脸,湿的。 “x小姐还不舒服吗?” “嗯。”说不出话,x抽噎了一下。 “嗯……早点休息吧。我就在这儿睡一会儿,x小姐。”虞白累了。 毯子从身上落下去,又被她捡起来,重新裹住身体。 “您回去睡吧。”虞白最后说了句。 x看她又蜷了回去,窝在椅子里不再动弹。 她知道她累坏了。 虞白没力气安慰x,她只是觉得如果x真的不爱她,她也不好意思和她一起睡了。 * 禁制都被破掉了,虞白没脸对自己深爱的人做缺德的事。 她已经在后悔从前对x轻浮、不检点的举止了。 * x蹲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慢慢站起来。 她走出去,关了门。 倚着门坐下,抱着腿哭,不敢出声。 前路在眼前慢慢明晰起来。 * 她知道自己没有爱人的能力,她不配对虞白说爱。 甚至道歉都显得出尔反尔。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失控连累虞白。 她终究要执行销毁程序。 她终究是要死的。 * 她想再亲亲她。 * 次日清早,虞白朦朦胧胧地醒过来,才想起昨夜x似乎和自己提到感觉不舒服。 她赶紧跳下椅子。 她得去看看她。 * x在虞白的书房门口坐了一夜。 * 虞白推开门时,完美地看见她坐在沙发上,装模做样地用锉刀磨指甲。 她走过去,x抬眼看她。 虞白下意识想亲亲她的脸。 x期待的目光和她对上,虞白突然没了勇气。 “……早上好,x小姐。”装作情绪愉快地打招呼,“身体好点了吗?” x没说话。 她想不起来应该讲什么话。 好像说什么都有点不合时宜,她不擅长像虞白那样装平静。 “我去煮粥。”虞白率先撕开尴尬。 步伐轻快地转身走了。 x久久地看着她,步伐只是轻快了两下,她的背影就沉默下去。 消失在门口拐角。 * 是该结束了吧……第二十八天。 * 虞白似乎对旋转餐厅的南瓜慕斯,晚上七点钟的时候突然找到x,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x当然不会拒绝的。 她一天都坐在沙发上,等着虞白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悄悄看她一眼。 和虞白经历的许多事情,可能都会是最后一次了。 自从她暗自下了决心。 * 副驾位的x似乎仍然心情低落。 看来最高消费都不能让她开心一下。虞白握着方向盘,找不到话题。 车里放着小众情歌,音量很轻,听得x直想哭。 四十分钟去城里的路,两人沉默了四十分钟。 * 还是原来那个座位。x摁着虞白喂酒的时候。 面对面坐下了。 菜依旧还是要按贵的点,除了虞白感觉最适口的那几样。 会开花的巧克力球,里面是冰淇淋蛋糕。 这个是纯看的,最贵最华而不实的东西。 奶油淋下去的时候,巧克力球顶端的金箔纸飞起来一些。 虞白和x不约而同地看着反着光的食用纸屑。 短暂沉默,避免话题。 白螺刺身被切成透明的薄片,虞白又加点了一瓶红酒。 以备x想喝。 * 虞白客套地让x又想哭。 想歇斯底里地哭一场。 直到面对面的高脚杯都被装满,一直忍到现在的x,才呼吸颤抖了一下。 * 虞白尽力地讨好,她依旧开心不起来。 “……x小姐,尝尝这个吧。”虞白把南瓜慕斯蛋糕推过去。 不甜的冰凉甜品,被切成整齐的方块。 x看了一眼,又不想拂虞白的好意,用筷子夹了一块。 抿着嘴迟迟吃不下去。 逼着自己塞进嘴里,灌了口红酒,顺顺干到发紧的咽喉。 入口即化,像她一样。 x知道自己不是真的饿得想吃人。 * “……虞白。” 她按照要求吃了虞白的蛋糕,现在该她提要求了。 这是出门以来x说的第一句话。 虞白询问地看着她。 “……可以接吻吗?”毫无尊严的要求。 一天之前,她还不需要问这种事。 随时随地,不需要理由。 不需要经过她同意。 * 虞白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喉咙也有点紧。 她想起自己对x做过的很畜生的事情,就接受不了x突入其来的奖赏。 但是太久不回复,她害怕x又陷入负面情绪。 “当然。” 第12章 吃瓜比紧急任务更重要 虞白主动站了起来,但没走到x身边去。 x舔了舔干涩的唇。 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 * 她甚至忘记放下酒杯。 站起身,前倾着身子,隔着长方形小桌吻她。 恋恋不舍的苦涩,她尝到虞白舌尖上奶油清甜的余味。 她想抱住她,独自占有她,然后在空无一物处品尝她。 像一块水果糖,一口一口舔进肚子,融进血液。 但她抱不到她,桌子的距离太宽了。 * 虞白很认真很配合。 x想亲多久,她就亲多久。 柔软的舌头卷着对方的舌头,温柔而多情,总是搔到最痒的地方。 虞白知道怎么为她搔痒。 她抬着头,撑着桌子,回应x俯下身的激吻。 她服务地很认真,比之前许多许多次拉着收钱的漂亮女人,在黑漆漆的走道里爱抚着的拥吻,都要认真。 虞白想着自己花高价与别人互相服务的事。 希望这些本领能够安抚到x,让她感受到快乐。 * 隔着桌子,除了开啃,碰不到其他身体部位。 有名无实,不伦不类。 x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大庭广众拉着虞白一起出丑。 * 酒的辛辣融进甜品的细腻,很多客人回头看着她们隔着桌子忘情热吻。 表现惊诧。 似乎感情很好的情侣不该隔桌亲吻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