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是沈二小姐的朋友吧,啊我知道了,来看裴死鱼那个冰块脸大哥?” 池清猗:…… 怎么做到一句话可以得罪两个人的? 但形容得还挺到位。 “今天我就不去探望了,代我跟裴总闻声好,”纪迟笑眯眯,“也祝贺他跑断两条腿,总算追到了心爱之人。” 池清猗:嗯,这下一家子就剩下裴星泽没被他嘴过了。 纪迟似乎是有要事要忙,说完便径直离开了。 也是没给人留一丝说话的缝隙。 池清猗下意识追着纪迟的视线望过去,隐约看见了有个长得像温迎的男人。 “你眼皮子快黏他身上了。”谢余冷不丁站到他跟前,视线骤然被挡得严严实实。 “谁看他,我看他后面那人。” 池清猗一把推开谢余。 但等他再想看清的时候,那个人影已经从拐角楼梯下去了。 池清猗收回视线,转头发现谢余维持着被他推开的姿势,靠在电梯旁。 ……可以说吗?像个阴暗的蘑菇。 “……我真没看他。” 池清猗敷衍地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他油,你清爽。” 本来他是想拍谢余脑袋的,奈何身高有差,他只能退而求次。 “记得以后年纪大了也不能忘记保持少年感哦。”池清猗煞有其事地说。 谢余:…… 脸更黑了。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见走廊尽头的病房里传来一道咒骂。 裴星泽:“我哥进icu都是你害的!你个狐狸精,离我哥远一点!” 裴靳已经从icu转到其他私人病房了,说明已经彻底脱离了危险。 就是人比较虚弱,本来就冰块脸,现在面色惨白惨白,看上去更加不通人性。 像极了池清猗以前给系统打工时,不近人情的系统嘴脸。 裴星泽的声音非常具有穿透力,池清猗顺着他的声音盲找,找到了病房。 不愧是最疼的弟弟,出事第一时间赶到。 但这个弟弟有点儿分不清大小王了,自己手上还挂着绷带呢,也不怕伤口崩。 房间里一共三个人,除了骂骂咧咧的裴星泽外,还有许久未见的阮初寻。 池清猗有些意外,他以为阮初寻离开裴靳,早早展翅高飞了。 沈清苒就站在门口,“你来得太慢了,高潮部分都已经过了。” “刚刚可太激烈了,裴家小子就这样——” 沈清苒一个左勾拳一个右勾拳,生动形象、手脚并用地给池清猗重复盘了一遍。 “就这样,‘啪’地踹开了病房门,然后走进去,照着阮初寻的脸来了左右两拳。” 池清猗:“……”好经典的场面。 正所谓霸总追妻之路漫漫,除了自身不干人事,身边总有一个猪队友、搅屎棍,千方百计地阻拦着他们复合。 像是生怕他追妻成功似地。 病房里,听到裴星泽那句谩骂,阮初寻点点头,仍然稳定地削苹果,眼皮未掀,“听见没?离我远一点。” 惹眼的红发色已经重新染成了灰棕色,虽然眼下乌青一片,但整个人的状态不差。 这种明媚的状态,池清猗幻视一个半月以前,还未离开裴家的阮初寻。 不,比那时候似乎更加有活人气。 池清猗狐疑,“那阮初寻脸上没伤痕呐?” 真打了?那裴靳还能趟得住,不给这不懂事的弟弟两个大鼻窦说不过去啊! 沈清苒‘嗐’一声。 “这不是小白花预判了他的预判,没打到嘛。但我是真没想到他看着瘦瘦小小的一个人,格斗能力这么强。” 沈清苒发出好奇的疑问声:“你们裴总真没被他揍过吗?” 揍没揍过不知道,但心理上的痛扁应该是比身体上更加折磨。 裴靳的目光只追着阮初寻,甚至从裴星泽进门到现在,没看他一眼,显然把这个唯一过来看他的弟弟遗忘了。 裴星泽磨着后槽牙,“要不是你,我哥怎么会追去雪山,还遇到雪崩和劫匪?” “再缠着我哥,小心你的工作,还有你的林医生!” 又来了,这场面,像极了恶毒婆婆威胁未过门儿媳了。 而他们几个就是村口耳听四路眼观八方的大妈们。 池清猗:啧啧。 裴星泽前段时间是住在山上吧,现在的阮初寻可不是当初那个可以随意揉捏的面团了。 阮初寻以前当金丝雀的时候,脾气很好,这是毋庸置疑的,至少池清猗在裴家工作,没有听他说过一句粗话。 但不代表他没有脾气。 所以阮初寻当即把刀口对准裴星泽的时候,池清猗没有多惊讶。 沈清苒瞪直眼睛,“wocal,你看,我就说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哪个字戳到他软肋了?林医生?!旧情难忘?!” 不至于。 林医生顶多算个朋友。 更何况,林医生现在过得应该不错。 刀口凛冽的寒光一身而过,裴星泽猛地一顿,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 裴星泽:…… 说话就说话!谁手里还拿着武器的! 裴星泽吞咽了下口水,“你干什么?我告诉你这里是医院,杀人是要偿命——” 阮初寻笑眯眯:“对啊,这里是医院,我现在就把你阉割了,刚刚好给医院男科增长点绩效。” 沈清苒和池清猗同步:哇。 放完狠话,阮初寻就把苹果塞进自己嘴里咬了一口,随后把刀插进苹果芯。 ‘哐当’一下,就这么竖直地、重重地将插着刀子的红苹果立在床头盘子里…… 裴靳原先保持沉默,但看阮初寻抄刀子的危险动作,他拧起眉头,抓住阮初寻的手。 但阮初寻无情抽出,更冷地对裴靳道:“要什么就写,再动手动脚,我不介意把你的也阉了。” 经历过惊心动魄的雪山一遭,裴靳像是一夜之间幼稚了许多岁,他瘪瘪嘴,刚松开手一瞬,下一秒又拽住了阮初寻的衣服下摆。 池清猗都怕他开口的下一句是——要买玩具,不然不放手。 裴靳倒是没有沦落到失智的地步。 阮初寻无辜摊手,“看见没,现在是你哥缠着我。” 裴星泽听不进,梗着脖子,谁都不服,只认阮初寻勾引他哥的死理,“狐狸精,诡计多端。” 裴家一家子都是倔驴啊…… 这时,沈清苒突然问:“你们知道小丑长什么样吗?” 池清猗:? 什么小丑? 沈清苒努努嘴,示意他们去看裴星泽,掩着嘴小声说:“喏,就长这样。” 裴星泽脸瞬间黑下一个度。 病房又不隔音!他也没聋! 裴靳看了眼脸色难看就要爆粗口的裴星泽,旋即再从门边的透明玻璃望出去,看向外面几人。 冷不丁对上他们裴总砂仁一般的视线,池清猗吓一跳:! 池清猗指了指自己,随后就看见裴靳点点头,意思是让他进来。 莫名被cue到,池清猗推开门进去前,小声嘟囔一声:“原来他看得见我们啊?还以为恋爱脑的心里眼里都只有心上人呢。” 裴靳:? 池清猗点头哈腰,开门瞬间变脸,端上服务人的官方笑容,“裴总,您有什么吩咐?” 裴靳看了他一眼,随后视线转移到裴星泽身上,再一抬下巴,指向门口。 池清猗不知道他们偶像包袱极重的裴总是在表演什么抽象艺术,当然也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裴总您这是脑袋抽筋了?我帮您叫护士!” “……” 裴靳脑袋没抽,眼皮子先抽了抽,他看着池清猗动了动嘴皮子,但奇怪的是,没有一丁点儿声音。 池清猗倒是着急了,他后退几步,退到谢余边上,垫脚把耳朵凑过去,疯狂扯他的胳膊,“是我耳朵聋了吗?你快说句话!” 谢余往前站了两步,侧身挡住了池清猗半边身子,“没有,是裴总被毒哑了。” 裴靳:……?? 裴靳面无表情,老老实实扯过旁边的手写板,唰唰几笔写下三个大字—— 奖金,扣。 “那么没有眼力见呢你。”池清猗故作严厉地推了一把谢余,把人退到门外。 随后自己麻溜地拖着裴星泽滚蛋,“裴总我这就送小少爷回去。” 裴靳:呵。 裴星泽:? “不用你送!我自己走!” 被最敬重的亲哥背刺,裴星泽扭头瞪了阮初寻一眼,毫无实质性伤害,所以只能摔门出去。 池清猗再次朝屋里两人官方微笑,旋即跟了出去。 刚关上门,他就忍不住兴奋地问:“裴总这是……” 沈清苒一拍大腿,“哦对,医生说他伤到了脑子——” 池清猗:!! 果然吗?失忆梗虽迟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