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嘻哈帽被迫像监狱犯人一般被扣着,腕骨强烈的痛感甚至让他睁不开眼睛。 他有没有看清不知道,池清猗倒是看清了。 是一块非常迷你的u盘。 看到自己失而复得的‘贵重物品’,嘻哈帽却登时变了脸色,神情慌张。 “你的u盘里有一个加密文档,里面有什么……”阳光型甩着u盘的环扣,啧啧咂舌,“想来你应该比我们清楚,不用我多说了吧?” 一个人若是将u盘看得极重,可能是情怀重,也可能,里面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嘻哈帽面色铁青,下意识想伸手去抢他手里的东西。 池清猗在一旁添油加醋:“原来重要的东西是这个,怪不得要找回来呢。” 嘻哈帽装傻充愣:“什么东西,我不知道!把我的u盘还给我!” 许是人在感到危机的时刻会爆发潜能,嘻哈帽毫无征兆地暴起,挣脱开冰山哥的束缚,两人顿时扭打到一块儿……不,是单方面碾压。 嘻哈帽显然是平时动一下都冒虚汗的类型,哪能打得过两个体育生。 很快又被制服。 阳光型往后稍了稍,顺手撩开小镇男生额前的碎发,然后拍拍他的脑袋,用口型对他说:放心,我们有证据。 冰山哥瞥了眼二人充满爱意的互动,暂时没空出手阻拦。 他冷声接着阳光型的话进行补充:“上千张女生的不雅照,出自你手。” 一爆料,周遭同仇敌忾,有人甚至真性情地朝他扔过来一只臭袜子,旋即恶狠狠地骂了他一句:“初生!” “你敢骂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 “老初生!” “……” 听到嘻哈帽那贵重物品里面装的是什么,小镇男生蹙着眉,紧贴着裤腿的双手已然握紧拳头。 他示意阳光型松开他的手,接着走到嘻哈帽跟前,深呼吸一口气,“打人犯法,但我打的,不是人。” 话音刚落,就见男生抬腿,踹淫贼,再收腿,一套动作干脆利落。 池清猗:“飞毛腿不是已经失传了吗?” 谢余:“……” 池清猗猜测他收了力道,否则真的会应验他自己先前那一句——打进墙里。 直到现在,嘻哈帽才彻底嚣张不起来,他一脸惊恐地看着对面柔柔弱弱、戴着眼镜一副书香气的男生。 小镇男生不懂城里这些弯弯绕绕。 他在乡下都是谁拳头硬谁当老大,混混都被他调教得彬彬有礼,还没人敢在他眼皮底下做出这种事。 耳边只有嘻哈帽一个人的哀嚎和求助,但无人能帮得了他。 阳光型仗着身高优势,用手挡住天花板上的摄像头,满脸惋惜一般咂舌:“好好做人不行吗,你说你,非得惹他干嘛。” 见池清猗看过来,阳光型解释了一句:“他这两天是在拳击馆工作的。” 池清猗:…… 别说阳光型,池清猗摇摇头,他都有点可怜这个爸宝男了。 - 小镇男生凭借两个能干的室友逆转了嘻哈帽污蔑他偷盗的骂名,还反其道把人送进了局子喝茶,在校园内小小光辉了一把。 池清猗也凭借谢余,成功交上课业,避免了挂科。 独独谢余,又出力又跑腿,什么好处也没捞着。 当然,池清猗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所以他大手一挥,准备请这位小谢老师吃甜品。 池清猗等着餐,同步刷着手机。 刷着刷着,池清猗忽然一拍大腿,“哎呀,都有记者去采访飞毛腿了!” 小镇男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那位陈刚也因儿子的仗势欺人,被停职查办。 “我们要是晚点走,就能上电视了呢!”池清猗说。 谢余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倒是对他想上电视感到好奇。 池清猗兴致勃发地比划了两下,“要是有表彰,你说会不会发点马尼!” 谢余:“……” 发面锦旗算仁至义尽了。 甜品还在制作,饮品先上来了两杯。 谢余转动着汤匙,将咖啡上的拉花搅得一团乱,随后状似无意平淡地问:“你一直都那么。” “嗯?”池清猗疑惑抬头,唇上沾了半圈奶盖,像月牙似的。 话说一半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池清猗重复:“那么……?” 谢余斟酌了一下措辞,半晌才缓慢道:“乐于助人。” 这还是池清猗头一遭听到谢余提问和他有关的事,池清猗好奇地多看了他两眼,嘟囔一声:“还以为你是天上下凡历劫的仙人呢。” 挑食挑剔就算了,人淡如菊。 不过鉴于他那么迫切地想知道,池清猗思忖了一下说:“正所谓活雷锋,活招牌。得把传统美德发扬光大呀!” 谢余偏头,语调平平:“不是为了更近地看热闹。” 明明是陈述句,池清猗却听出了反问的意味。 池清猗大声反驳:“这叫什么话!” “看热闹只是顺便,帮助他人解决困境才是正事!” 谢余没呛他,只是低低‘嗯’了一声。 池清猗以为话题到这差不多就结束了的时候,但没想到谢余又说:“不如好人做到底,帮他重新找份简单高薪的工作。” 池清猗:? 这话听上去实在饱含讽刺。 真的不是在内涵他? 池清猗古怪地盯着他看,摩挲着下巴‘嘶’了一声,“你今天好怪啊。” “再说了,那个小哥不是有人替他安排打点吗?”池清猗理所当然地说,“我帮他,我还得排队呢。” 而且得排第三位,毕竟前头有一对双胞胎,压根轮不上他嘛! 服务员适时将甜品送了上来,池清猗点了一份招牌双皮奶,然后给谢余的是草莓蛋糕。 池清猗恍然大悟一般,咽下嘴里的甜点,他道:“啊!我知道了!” “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谢余短促地拧了一下眉头,不明白他何出此言。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问什么,但这时候服务生上来给了他们一份店里新上的甜品冰激凌试吃。 甜品店老板今天不在,只有两个服务生小姑娘坐镇。 池清猗和其中一个打招呼说再拿一个冰激凌,转回身的时候‘嘶’了一声,“我说到哪了来着……啊对!所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呀。” “出门在外,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没什么不好的。” 抿着入口即化的双皮奶,池清猗晃着脚,瞥了眼闷里闷气的谢余,哄孩子一样接上之前的话音:“好啦,他们都是过客罢了。” 池清猗品尝着甜品的好滋味,感觉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他眯了下眼睛,无意识脱口而出:“只有你才是最特别的那个呀。” 谢余一怔,心口某处似乎被撞了一下。 谢余注视着他好一会儿,不自在地移了下视线。 池清猗显然没意识到他方才说了些什么,刚张开嘴准备说下一句话,半边嘴唇突然被什么东西摁住了。 “你尝一下这唔——” 池清猗懵懵地抬了抬视线,看向谢余突如其来的动作,眼神里满是茫然,“你……干嘛。” “嘴角,”谢余把纸巾压在他嘴角,想到什么后,他顿了下,收了点力道,“沾到了。” “你跟我说不就行了,突然摁上来吓我一跳。” 池清猗不高兴地拿下那张纸巾,上面沾着一点奶油,他不浪费地一点点舔掉。 不知是池清猗的哪一句话戳中了谢余小小的心灵。 接下来的时间,谢余安静了。 池清猗习惯了没人跟他说话,干脆悠闲地喝小甜水,看街道车水马龙。 短暂的休息结束,池清猗拿上打包的其他面包,刚走出甜品店,旁边巷道传来一道低低的啜泣音。 池清猗毫无危机意识地探出一个脑袋寻着声音来源。 结果看到一个熟悉的小蘑菇。 小蘑菇穿着一件标志的白衬衫,以至于池清猗立刻从脑子里锁定一个名字。 “温迎?” 池清猗看着他两眼通红的眼眶,愣了一下,“你这是……”哭啦? 哭得那么压抑,小白花该不会是—— 失恋?! 第41章 在这里碰到池清猗,温迎也是一怔。 他胡乱擦干眼泪,‘墩’一下从地上起来,还因为没吃早点有些低血糖,身形不稳地晃动了两下。 池清猗之前就感觉他身上有一种悲凉的氛围感,现在看上去这副柔柔弱弱,风一吹就会咔一下倒地的模样,更加破碎了。 家暴的爹、早死的娘、病重的奶和还在上学的妹…… 打住打住。 人家除了奶,没其他亲人。 也挺惨。 池清猗扭头瞄了眼谢余,谢余注意到他的视线,极浅地扬了下眉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