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简直就是青少年网瘾的开始。 “齐叔!给我送盘水果上来!”二楼传来网瘾少年的呼喊。 齐叔正戴着老花镜织围巾,“小池,你去切点水果给小少爷送上去吧。” 池清猗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不止多了张吃饭的嘴,还多了个爱找茬的小癫公。” 他在修补一只破洞的袜子,来了工作,只能先放下手里的事情,但没成想一个没注意,尖锐的银针刺进了手指头。 “嘶。” 谢余听到动静望过来。 池清猗煞有其事地说:“我说我今天右眼皮怎么跳了一天,原来是有血光之灾!” 谢余给他拿来创口贴,觑了他一眼,“昨天又十连跪了?” “……也没有。”池清猗摸摸鼻尖,“哪能打那么长时间呢。” 谢余平静且刻薄地说:“那就是五连跪,中途被人开麦骂了一个小时。” “没有技术,就早点睡觉。” “说得好像你技术很好?!”池清猗站到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他,像个泼妇一样叉腰,“你技术很好吗?你说啊!” 齐叔看着他俩,默不作声且慈祥地微笑。 池清猗:“……咳咳。” 池清猗顺势把工作推给谢余,“我手受伤了,不能沾水,你去切。” 谢余没拒绝,也不能拒绝干活。 但十分钟过去,谢余上去送果盘还没有下楼,池清猗有些疑惑,上楼去查看,发现裴靳的房间开了一条门缝。 屋里很安静,池清猗试探性地喊了声:“谢余?” 里面传来细微的嘤咛,池清猗快步走进去,看见了站在床边上的谢余。 “你干嘛呢——” 话音落地的后一秒,池清猗就瞥见了谢余身后,面色泛着不正常红润的阮初寻。 池清猗蹙眉问:“他怎么了?” 谢余稍稍偏了下头,面色如常道:“呼吸不正常,体温大概偏高,应该是发烧了。” “发烧?” 池清猗用手探了探阮初寻额头,甚至不用温度计就能判定,这小白花是高烧啊!! 当机立断,池清猗给孙秘打了个电话,让他转告裴靳有关阮初寻发烧的事情。 “夺少度?快四十?!”孙秘一刻也没耽误,直奔办公室,“亲娘啊,绩效啊,年终啊……” 池清猗自然也担心自己少得可怜的工资,但人命关天,再烧下去那脑子不得烧傻掉? 不过半小时,裴靳的车风风火火进了家里的地库。 池清猗甚至怀疑,他是一路闯红灯回来的。 “林医生呢?”裴靳明显是压着火气进来的。 孙秘有准备,但不多,“已经通知林医生了,他一会儿就到。” 殊不知,就是这句引爆了裴靳的怒火。 池清猗很想替可怜的孙秘狡辩一句,就算眼下势态紧急,但谁不知道裴靳视林医生为眼中钉肉中刺? 没您的号令,谁敢提前把情敌请过来呀? 果然,喜怒无常的裴总无差别扫射:“他家庭医生的职责就是在雇主有需要的时候,按秒来计算时间!” “告诉他,十分钟内赶不到,他们家医院下一个季度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孙秘毕恭毕敬,表面看着专业,实际背后冷汗直冒,“好的裴总。” 池清猗就在旁边候着,他朝孙秘递过去一个叹息的眼神,孙秘回以他一个哭泣无奈的表情。 左右不是人啊! 林医生不知道是不是开着直升机来的,八分钟就赶到了别墅,进来时凝重紧张的神色看上去不像是装的。 “我怀疑林医生也把阮初寻当替身了。”池清猗肯定地和谢余说着自己的推测。 谢余顿了一下,“嗯?” “你看,林医生喜欢阮姐姐,但阮姐姐的病,能不能活到三十都是个未知数,”池清猗有理有据,“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吉利,但阮姐姐如果没挺过去走了……” 林医生估计要睹人思人了。 但池清猗话没把这句话说完,点到为止。 想到这,他咂舌,装作深沉的模样说:“血缘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割断的东西。” 谢余眼皮颤了颤,“是吗。” “你怎么肯定?” 池清猗没想到他会追问,下意识脱口而出:“我见过的……呃吃过的瓜可比你多多了,什么样的家庭我没见过?” “什么流落在外的儿子实际是私生子、兄友弟恭其实是德国骨科……” 说到八卦,池清猗分享欲望就爆棚,“还有还有,辈分差!小妈和继子哎哎哎——” 谢余已经没了人影。 又哪句话不对了? 池清猗直摇头,真是比霸总还难伺候! - 林礼给阮初寻打了两针退烧,效果立竿见影。 晚饭前,裴斯祤也提前回来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星泽一回来就这么热闹?”裴斯祤舌尖顶着腮帮,饶有兴趣。 齐叔:“阮小少爷生病,大少爷正着急。” “生病?”裴斯祤不以为然,“早说让大哥少整点花样,一会儿真把人弄病了,还得花钱治。” 齐叔不语,看着裴星泽也走了下来,平和问道:“裴二少爷和小少爷要不要先用饭?” 阮初寻生病,裴靳的脸色自然好不到哪儿去,更没有胃口吃饭。 偏偏裴星泽不喜欢阮初寻,张嘴就撞到了枪口上。 “还真把一个外人当成宝了,”裴星泽嗤笑道,“不就是一个卖屁股的——” 然而话音未落,就见裴靳站在楼梯口。 池清猗都不用看,小情儿被这么说,裴靳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裴星泽,你的学校就教会了你这些是吗。” 裴靳冷厉地对孙秘说:“孙秘,把国内严格的军事化管理学校整理成表格给我。” 孙秘:……又? 孙秘微笑:“好的裴总。” 裴星泽顿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最亲的大哥。 把他送到寄宿学校还不够,现在竟然要让他接受军事化管理??! “我说错了吗?哥你给他钱,救他姐姐,帮他爸妈还债,他哪样感激过你?你帮他申请学校,是他自己退学不要上!” 裴斯祤越说越来劲,好像要将所有的过错都归结到阮初寻身上,“当初,就是他故意给你下药,我亲眼看见的,他就是在设圈套,引你上——” 几步路的距离,裴靳已经走到了他跟前,不受控地抬起了手。 裴星泽眼眶瞬间泛起了红,“你打我啊,照着我的脸打,打死我最好,好让我下去找我妈!” 裴斯祤横在两人中间,看上去吊儿郎当的性子,竟然成了三兄弟之间的调解人。 “行了行了,你动手干什么?他也没说错。” 说裴斯祤人间清醒吧,他的确没把小情人带到家里过,外面莺莺燕燕再多也处理得当。 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值得表扬的事情。 裴斯祤懒洋洋地,“星泽还小,更何况他从小就没有妈,你这个做大哥的该多关心他才是。跟他凶什么,小弟说的都是气话。” 裴星泽抿着嘴唇,拳头紧紧握着。 裴母是这个家的禁忌,更是裴星泽心里的一根刺。 毕竟就是生了他之后,裴母的身体才每况愈下。 但正是这样,家里才更加溺爱,最终养成了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性子,裴靳有一半责任。 未能代替他妈教导好他的责任。 “把他关到房间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出来。” 裴靳揉了揉太阳穴,“好好想清楚该怎么说话,再出来。” 院外,池清猗坐在遮阳伞下,肩上站着小鹦鹉,脚边一地瓜子壳。 “敢挑战大哥的威严,哎。”池清猗咔嚓咔嚓磕着瓜子,“活该咯~” 小鹦鹉:“该咯!” 谢余:“……” 就说不能让它也跟着。 作者有话说: ---------------------- 第15章 闹剧到此为止,齐叔原本想留林医生吃晚饭,但眼下家里这个情况,实在不适合再小聚。 几位少爷都没下来吃饭,池清猗他们三人倒是乐得清闲。 开开小灶,小牛排小烧烤吃吃,别提有多美滋滋了! 楼上。 裴星泽在房间里和他的好兄弟打游戏。 “你今天怎么这么猛,不像是你的风格啊?”听筒对面的bro说,“吃枪子啦?” 不提还好,一提这件事,他就心烦。 之前没和裴靳吵过架,但裴靳是什么样的性格,裴星泽这个当弟弟的其实很清楚。 裴家还没发家的时候,裴靳就已经开始帮裴父处理公司事务了,在商界裴靳担得起雷厉风行四个字,直到他们母亲去世,裴靳更加紧绷着一根弦,又当爹又当妈地承担着哥哥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