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有伏笔，不过在很多章后面了。 第7章 危机 尽管何希一直拒绝顾尹尘的饭邀，但最后还是勉强留了下来。 何希不理解为什么两人并没有多熟却还要在一起吃饭，明明很尴尬的场景但顾尹尘好像并没有意识到。 很简单的汤面摆在餐桌上，何希犹豫半天走进厨房准备洗锅，顾尹尘开口道：“以后不用来这里打扫了，我会和我爸说的。” 以为自己干的不好的何希就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狗，神色行为都极其像。 他微微皱眉，动作缓慢地放下手中的清洁布。 “你放心，会给你工资的，但只是给你换个工作而已。” 顾尹尘向何希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过来，二人的无烛光晚餐要开始了。 何希有些为难地坐在顾尹尘对面，他始终没有动筷子。 “怎么不吃？”顾尹尘也放下了筷子，“你不吃香菜吗？” 何希摇了摇头，他看着那碗摆在自己面前的汤面，看上去很清淡，加了鸡蛋和青菜，还有一些鱼肉片和洒在面汤上的黑胡椒。 他拿起筷子搅了一下汤面，然后夹起一小筷子面条开始裹裹裹卷卷卷。 顾尹尘已经吃了大半碗了，这么多年房子没人住也没什么食材，估计是老爸偶尔回来才有些囤的没吃完的食材。 鸡蛋鱼肉还是新鲜的，老爸前不久回来过。 顾尹尘边吃边想，可能是饿极了，三四口就吃完了一整碗面。 何希在餐桌另一边看得目瞪口呆，他的面才动了几口而已，让他觉得震惊的是顾尹尘一个富人家的孩子居然会像个流浪儿一样吃东西。 那囫囵吞枣的模样简直就像饿了一星期一样，一大筷子的面条也不嫌烫，就那样直接吞了进去，好像……好像还没嚼。 “怎么了？”顾尹尘鼓着嘴巴含糊问道。 何希摇摇头，接着吃剩下的大半碗面。 味道确实不错，但还不至于到那种狼吞虎咽三四口就恨不得全部吃完的地步。 或许是黑胡椒的功效，何希吃完感觉浑身暖洋洋的，有一种回到了家的感觉。 顾尹尘吃饱就一直瘫在椅子上，碗筷还是何希收拾的，何希拿到厨房准备洗时顾尹尘才起身动弹。 “不用洗，放那儿就行。”顾尹尘有些费劲地说道。 何希还是坚持要去洗，总不能白吃白喝吧，他把洗洁精挤在钢丝球上：“今天要干活的。” 顾尹尘靠在厨房外面的门框上，刚准备开口说什么就被一阵强烈的痛感攻击了胃部。 他捂着胸口下方的位置缓了一会儿，丝毫没有注意到何希已经洗完了碗筷。 何希身上穿着灰色围裙，看上去就和家里主人一样，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亲切感。 “我回家了，今天谢谢你，校服外套我明天还你。”何希走到沙发边背起书包。 顾尹尘捂着肚子弯着腰走过去：“不好意思啊，不太方便送你了。” 何希这才注意到顾尹尘刚才不是闲的没事干杵在门框消化食物，他面色有些担忧：“你怎么了？” 何希急着回家，心想可不敢出什么事儿了，大少爷出事儿第一嫌疑人就是他，虽然和他没什么关系，但资本是万能的，就算他自身清白也是百口莫辩。 “你哪里不舒服？”何希见顾尹尘没回答又急着问。 顾尹尘似乎是有些支撑不住了，他指了指电视机下面的小柜子：“药。” 何希小碎步跑到电视机下面的小柜子那里，但拉开抽屉里面空空一片，只有木制柜的一些自然花纹，什么东西也没放。 何希又拉开上面的抽屉，和刚才的抽屉并无两样，一样的空旷。 “操，忘了备药了。”顾尹尘额角不断冒出冷汗，他感觉有些支撑不住了。 何希似乎也看出了顾尹尘的难受，他开始找顾尹尘的手机。 “你手机在哪？”何希在沙发上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顾尹尘从校服裤兜里掏出了手机递给何希。 “打120啊，你们富二代钱比常识多啊。”何希说不上来是着急骂人还是真的觉得顾尹尘很蠢，反正嘴比脑子快就像富二代钱比常识多一样。 十五分钟后，钱多的富二代躺在急诊室，还是刚才的医院，就诊医生还是刚才的医生。 “你们俩这是商量好的？”医生给顾尹尘检查完后看着吊瓶说，“挂完再挂一瓶就好了，以后按时吃饭，也别一次性吃太猛太多。” 顾尹尘道了谢后看着站在床边的何希，何希也在看着他。 两人目光对上的瞬间何希下意识眼神闪躲到了吊瓶上。 吊瓶上的液体没见少多少，何希盯得有些困，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顾尹尘突然笑了，很短暂的笑声让何希从困倦中清醒过来。 何希连忙站直了身体，以为是自己刚刚站着打盹儿的样子有些不妥引得顾尹尘在那儿笑。 “一天跑两次医院，同一个急诊医生。”顾尹尘说，“你说这医生怎么内科外科都会看啊？” 何希不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有朋友，和同学也不常说话，顾尹尘是为数不多的主动和他说话找话题的人。 他有些讨厌自己，好像没长嘴一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有人和他搭话了他还是什么都不会说，或许像他这种人天生就该孤独一人吧。 但让他意外的是他没有接顾尹尘的话顾尹尘还能自顾自地说下去。 “以前在国外看病那些医生都跟盗版网站申请的工作一样，好几天不在岗位，看个病也不好好看，在网上搜对应症状的病。”顾尹尘说到这里时没忍住笑了一下。 “国内医生这么全能啊，急诊科万能啊。” 他刚感慨完，何希身后躺着的病人很快接了一句：“这医生是替别人顶班的。” 被打脸了，顾尹尘想。 晚上十点半何希才到家，他回到家里时满地的酒瓶子让他心烦，烟味飘在空中迟迟散不去。 房间里走出来一个啤酒肚男子，光头，脸上写满了不爽。 见何希回去直接把手里的酒瓶子摔在了地上，液体很快顺着地板溅向各处，玻璃渣子混在液体中漂移，何希不耐烦地绕过那名男子回了自己房间。 “老子管不了你了是不？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何希，只要你还姓何老子就是你爹，何振刚是你何希的老子！” “你他娘的给老子开门，管不了你妈还管不了你了吗？贱种！” 何希忍无可忍，他把随手上锁的门把手解锁拉开了房间门：“贱种？哪有人这样贬低自己的？” 何振刚许是酒正上头，满脸通红指着何希鼻子就是一顿骂：“贬低的是你，贱种……哈哈哈哈……” “当年没钱买套是吧？知道自己的东西多劣质还好意思……” 啪！ 何振刚给了何希一个耳光，声音清脆响亮，就像是战场上的第一炮一样。 可这已经不是第一炮了…… “你跟你妈一样恶心，走，走了好，你他娘的给我滚出去！” 何希二话不说回房间拿了顾尹尘给他的那件新校服和书包就出去了，他重重地摔上房门，临走前说出了自己憋在心里已久却始终没能说出口的一句：“你就该被缅甸诈骗骗去活生生剥皮剥肉死在毒贩手下，下三滥的玩意儿，我要是提前知道我是你老子我都得给自己阉了。” 爽。 何希离开了那个糟糕压抑的房子后去了网吧，他不玩游戏，网吧对他来说就是一个过夜的地方，没钱开房就去网吧。 都已经到网吧了他才想起来忘了拿顾尹尘的那件校服外套。 现在他不可能回去了，准备明天早上只穿校服短袖，外套给顾尹尘吧。 190的校服，不知道顾尹尘穿上合身不。 顾尹尘好像比他高一点，也就一点吧？ 顾尹尘怎么注意到他的？他画画时观察人也没有那么明目张胆吧？ 想到这里何希从书包里翻出画本，他看着自己今天画的初稿，没忍住拿出铅笔橡皮修修改改了一番，填充了一些头发细节。 顾尹尘长得是真标志啊，五官优越到他都忽视了那头少见的狼尾发型，只顾着看脸了，其实顾尹尘的独特之处还有他的头发。 好像还挑染了，颜色不是很明显。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早上醒来时何希感觉自己左边的脸有些麻。 他随身带着一次性洗漱用品，简单去卫生间洗漱完后才出发去学校，还早，没迟到。 他的生物钟一向很准，每天五点半准时醒来，到学校时才六点零七。 早上六点二十是早操，何希趁还没人来教室把校服外套放在了顾尹尘抽屉里面。 谁知这么不巧，他刚在顾尹尘座位那里蹲下就被一群眼尖的小混混盯上了。 来找他事儿的就那么几个人，班里没人霸凌他，但都孤立他，外班总是那几个精神小伙社会哥时不时找他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