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江无肆如今已是出窍初期,哪怕境界还未稳固,却也是真实提升,因此对灵力的运转更为熟练。 只见他捡起几块石子,注入灵力后投掷进水中,不多时便弄晕了几条鱼。 “我来处理。”梅意欢不用想也知道,江无肆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太子殿不会这些。 这并不麻烦,更何况这里可是修真界,对付小小的食材绰绰有余。 过了一会儿,梅意欢用树枝搭了个木架,将火生起后就把新鲜的鱼烤上。 “今日你可有口福了。”梅意欢席地而坐,然后给鱼翻了个面。 “我等着品尝。”江无肆坐在另一头,神色平静。 大概只有和梅意欢在一起时,才能看到他其他的情绪。 两人没再多言,那火光噼啪作响,却不扰宁静。 没过多久那香味便传出来,可见鱼已经开始熟了。 梅意欢遗憾没有染料提味,江无肆似乎看出他的想法,转身取了东西过来。 “用这个。” 一打眼看,竟是几片叶子。 梅意欢却知这是修真版薄荷,还自带些辣味。 “不错。”他赞赏的看了男人一眼:“孺子可教也。” 两人刚离开屹国时曾见过野生的薄荷叶,梅意欢本想着用做提神,不成想被辣的一个激灵,但那辣劲过后却是清凉舒爽。 他当时就说过这东西不错,可以提味。 后来听江无肆说,这是一种叫苏叶的灵植。 这烤鱼没有染料,用这叶片来刚刚好。 在梅意欢熟练的手法下,鱼很快便熟了。 香味弥漫,带着微微辛辣,不用想也知这吃食不错。 “尝尝。”梅意欢递给江无肆后,又烤了条小的,其余的鱼则是放回水中。 “这样做……好吗?” 速来都是三好学生的江无肆突然犹豫了,他曾听说这里的鱼是宗主养的。 梅意欢不耐的“啧”了一声,“吃你的罢,哪来的废话。” 他又不傻,也时常关注宗内之事,哪里不知道这鱼的来头。 “有我在,何惧?” 江无肆不由得失笑,且做回坏事,这鱼也有他的份,哪里需要眼前之人担着? 大不了…… 他不再想下去,左右事已至此。 吃饱喝足后,梅意欢十分惬意。 可惜这样的日子轻易不会有。 抬眼看那晴空万里,与碧水相接,侧目绿叶粉花,散发幽幽淡香。 梅意欢当真是爱上这仙境一般的景色,只期望岁月静好。 然而…… “哪来的小儿?敢在天遥峰放肆?!” 只听声音,便知是那刻板的老头。 梅意欢拉起江无肆后左右看了看,心知现在想走也来不及了。 他眼珠子转了转,瞬间有了注意。 “师兄,许久未见吶。” 明义先是看了看地上狼藉,又看了看水中之鱼,险些气得吐血。 “我的鱼!” 他连忙走至水边,见游鱼不安的躲在水下,不免老泪纵横。 “我的鱼啊!”明义声音悲切:“只半日不见,竟遭遇如此劫难!” 梅意欢无声笑了,然后用眼身示意身旁的人:‘宗主反应这般有趣是为何?’ ‘爱鱼如命。’江无肆回了话。 他心中后悔,早知就阻拦下了,也免得这般场景。 “你们两个小儿竟敢毁我鱼池!”明义哆哆嗦嗦的伸出手,一指:“两个小毛贼!手脚不干净的家伙,不可饶恕!” 梅意欢原本有些心虚,可听他这般说,顿时不悦:“两条鱼而已,况且也不是多稀罕的鱼,何至于此?” “这都是我的心血啊!你这样做与践踏我有何区别?”明义本来打算放下成见,结果来了这么一出。 “这些是我悉心照料,终日挂念,如今却被你们给嚯嚯了!” 梅意欢一顿,登时有些明白,原来不分贵贱,所钟爱的是所有鱼类。 原以为只是喜爱罕见之鱼,如旁人爱好收藏那般,而那几尾普通的鱼只是顺带养着,教人分清好次。 如今看来,不是这样。 他这样未经他人允许,擅自取拿,说不好听的就是偷窃。 梅意欢收起原本的小心思,躬身行礼:“还请宗主莫怒,今日之事是我不对,如果能解气你尽管责罚,绝无怨言。” 明义一怔,心中的气不上不下的,叫人烦闷。 这又是耍的什么把戏?! 可见梅意欢神色肃然恭敬,不似作假。 而与明义一样愣住的,还有江无肆。 见此情景他与身旁人一同请罪:“师尊息怒,是我明知故犯,我愿代意欢受罚。” 明义的怒气消散许多,这下是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他当时确实气得胡涂了些,说的话不中听。 仔细看过后,发现确实只损失两尾,还都是普通的鱼。 这事不算严重,说轻了也就是两个小孩调皮罢了。 一个是他的师弟,一个是他的弟子,再加上老祖的关系,那都是本该亲近之人。 不等他说什么,梅意欢又道:“我比无肆辈分大,哪有让小辈代为受过的。” 他说完又按住身旁人的肩膀,声音很低:“我说过有我在。” “不行。”江无肆抿了抿唇:“我也说过我会照顾你。” 即使声音再低,不远处的明义也听见了。 他看向谦让的两人,有些无奈:“罢了罢了,哪里说过要罚你们,都走吧。” 梅意欢一愣,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就放过了他们。 他笑眯眯回道:“师兄仁义。” “多谢师尊宽和。”江无肆也没想到这事就过去了。 但挡在梅意欢身前守护他,是最开心之事。 他将永远矗立前方,遮挡风雨,庇护心中之人。 “走走走,别碍我的眼罢。”明义背过身,不再看他们。 梅意欢也很识趣,拉着江无肆便出了天遥峰。 “今日是我之错,来日寻两尾鱼给师兄补上。” 两人离开后,江无肆才自责道:“都是我的错。” “说的什么话。”梅意欢点了点他的额头,“明明是我的问题,你揽过去做什么?” “我……” “嘘。”梅意欢将食指放在唇上,抬着桃花眼问:“你何故对我这般好?” 江无肆失了声,竟不知该说什么。 第38章 那日询问后, 江无肆并没有回答,而是定定的看了他半晌,然后转身御剑飞走了。 飞走了…… 背影还透着几分仓惶。 梅意欢:“……” 他是什么猛虎野兽吗?跑的这般快作甚?! 后来他去寻人, 江无肆都没有见他,只说要闭关修炼。 本想着让那块木头早些开窍,结果却适得其反, 这下连面都见不到了。 他也看不出江无肆对他究竟是情谊还是友谊,虽说平时里没个正经,只知道调戏人,但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 哪里有什么经验。 他看的出江无肆对他的特别,却不知道源自何种关系。 昨日他本想问个清楚, 结果江无肆竟被吓跑了。 他不知该如何评价, 有时候真想敲开那榆木脑袋, 看看里面究竟装的什么。 梅意欢有些自暴自弃的想,难不成是被他的询问吓到了?不然何故这般反常? 也许……江无肆对他只是亲人间的感情罢了, 毕竟曾说过会像胞弟那般照顾他。 想到此梅意欢“啧”了一声,他对江无肆有好感,但也仅此而已。 如果及时止损,他也能冷静的抽身。 不过恐怕以后,再也不能对江无肆如往常一般的态度了。 也许渐行渐远,最后变成……陌生人。 梅意欢有些茫然, 他的心脏在散发痛意,强烈的让他无法忽视。 他安慰自己,习惯就好,忍忍就能过去。 没有人是离了谁便活不下去的。 “诶,你在这啊?” 季风绪本来略过的身影倒回几步, 带着庞雀进了门。 “滚。”梅意欢恹恹的垂着眸,声音淡漠:“别碍眼。” 季风绪:“……” “我招你惹你了?!难不成路过的狗都得被骂?!” 等等,季风绪觉得不对劲,这明明不是一句话,是两句话来着,而且他想表达的意思不是这样啊! 怎么放一块说出来就这么奇怪?! “公子。”庞雀小心翼翼的抬头:“你是说……自己是狗?” 季风绪用扇子狠狠敲了他几下,怒骂:“笨蛋!居然敢说我是狗!” 庞雀委屈的揉了揉脑袋,小声嘟囔着:“明明是公子自己说的。” “找打?” 季风绪拿着扇子作势又要敲他,庞雀急忙用手护着,结果什么也没发生。 “你说他这是怎么了?”季风绪悄悄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