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池凌瑞凑近阮妍,在她耳边呼出的滚烫气息,就和他说的话一样,令人面红耳赤。 “我们上过床么?” 第118章 是啊, 他们上过床,而且还不止一次。 在原版白月光还没有回来的时候,都是他这个替代品代替他, 陪伴她度过无数个日夜。 当时她对他的依恋,她对他的喜欢,流露在举手投足间,令他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 然而,在撕破这层伪装的表象之后,她毫不留情抛弃他的人格底色竟是这样冰冷无情! 就好像,他们之间旖旎的氛围,炽烈的情感, 全都只是他幻想出来的美梦。 池凌瑞打心底里不愿意相信这一切,但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 让他不得不信。 可相信往往不是认命,他不甘心就这么退出,不甘心放她回到她真正爱的那个男人身边,如此轻易。 所以—— 池凌瑞眼里的恨意裹挟着疯狂的报复念头,在她面前恣意倾泻。 用最秘不可宣的关系和他们曾灵魂交融的触碰当作他翻盘的筹码,已经不能称之为提醒,这是他对她,癫狂的威胁。 早已深陷局中,你以为你能抽身吗? 把他甩掉?这辈子也休想! ! 池凌瑞的眼里红血丝遍布,他死死地盯着阮妍,像一只盯上了猎物后,就不会眨眼的野兽。 在他带着威压,令人喘不过气的目光的凝视中,良久,阮妍才缓慢开口。 “我们是做过,”她抬眼看他,只是,脸上没有丝毫属于唯恐秘密暴露后的惊慌,反而多了一份不可思议的镇定。 “但那又怎样呢?”阮妍的声音平静到可怕。 反问,她在反问他! ?她居然敢反问他? 没有语言能形容池凌瑞在听到这句反问时的震惊! 因为同样身为男人,最了解彼此,他们知道他们心里最在意什么东西,自然也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狠狠地痛击对手。 池凌瑞之所以这样对阮妍说,是想见到她不知所措,瞻前顾后,求他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她那病到就剩一口气的白月光!以免气到那家伙,搞不好会当场气死他。 他想借此来威胁阮妍,她不能就这么和他分手! !他不允许! 要知道,她可是有把柄在自己手上的,她到底在嚣张什么? 可她的确有嚣张的资本,想到这里,池凌瑞不免一阵绝望。 只因,她现在离开他,就像鱼儿离开了自行车。 而他要是失去了她,他将无法呼吸。 在感情底线面前,池凌瑞不断退缩,不断变得懦弱。 至少…… 哪怕是继续保持地下关系,当她的秘密情人呢? 他要的并不多,只是这么一点点。 但她都吝啬给予! ! 一副不受威胁,大不了玉石俱焚的强势模样,在回击的时候,阮妍甚至还朝着池凌瑞的方向,贴近了些。 一阵温暖的香风,是最致命的甜美毒药,送入池凌瑞的鼻腔。 “你该不会觉得,我看着你这张和游风一样的脸情不自禁,对你来说,是一件很光彩的事吧?” 阮妍的话,轻飘飘的,软绵绵的。 可是到了当事人耳朵里,却如同冰冷尖锐的银针,针针见血。 说得真是一点都没错,在他得知真相的刹那,他真的觉得和天塌了没有什么分别。 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帅脸、身材、武力,令高高在上的女神主动接近,并就此沉沦……他曾经倨傲的魅力所在,结果被无情地证明是借了他人的光? 从云端一瞬坠落到地狱,风流韵事秒变冒牌丑闻,遮掩都来不及,宣扬更是杀敌三百,自损一千的蠢事。 因为在现在看起来仍旧完美的他和落魄不堪的他哥哥两者之间,他连成为一个选项的资格都没有。 意图报复却遭到反噬的现世报立竿见影,池凌瑞的眼神闪动,呼吸已然乱了。 阮妍敏锐地觉察了他的异样,于是她乘胜追击。 “而且——” 略微停顿了一下,她循循善诱,“游风是你哥哥,他现在伤得这么重,你还非要把这件事告诉他……是真想要他的命吗?” 对于这个几乎从来没见过,也没有半点兄弟感情,一出来就“抢”了他女人的哥哥,池凌瑞要说有好感,那可真是见鬼! “他的命,”池凌瑞的胸口憋闷着一口恶气,急需发泄,瞪着阮妍,他咬牙切齿,“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既然想到要用这种办法去刺激游风,就不会在意游风受到刺激的后果。 但阮妍在意。 怎么会没关系呢? “他要是死了,”满脸写着认真,阮妍的眼里是坚定的决绝,她对他说,“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到那时候,就再也没有什么替身白月光了,他连再见到她的机会,都不复存在。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说得够清楚的了。 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池凌瑞陷入前所未有的绝望。 仅仅只是短短几句话,情势就出现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最后能够挽回阮妍的筹码被宣告为他丢人现眼的自戕,没招了。 “坏女人!!”池凌瑞破音。 猝不及防。 阮妍:“……” 他骂她的这三个字里,居然带了一丝哭腔? 事实上,池凌瑞距离直截了当地掉下小珍珠,就差一个眨眼。 还好他撑住了。 “睡了我,现在不认账了!” 池凌瑞断断续续,他既羞于说出口,又忍不住满腔快要把他撑爆的委屈不说。 “玩弄我……欺骗我!” “耍我!?” 怎能不委屈?洁身自好了那么多年,不近女色,遇到她之后,还以为找到了真爱, 结果是骗心骗身的坏蛋! ! 终于,眼眶红了,啪嗒啪嗒的水珠,顺着他的下颌角滚落。 至此,池凌瑞从一般下位者,变成了下到马里亚纳海沟的下位者,卸下了所有的防御,像刺猬翻出肚皮,将他最脆弱的一面,悉数展露。 他不再有锋芒,不再有骄傲,眼泪就是他的武器。 妄图激起对方的垂怜,孤注一掷,只可惜…… 哭着趁乱勉强上桌,变成了一个可以被选择的选项,可结果却没有任何改变。 在伤心的弟弟和卧病的哥哥之间,他又输了。 一败涂地! 阮妍意识到,和池凌瑞在这个角落里纠缠,没完没了,她今天什么也办不成。 “你难道不是自愿的吗?” “我有强迫你吗?” “你在我摸你胸的时候,你有推开我吗?” 池凌瑞:“……” 死亡三连问,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十分完美地还原了当时的情景,也帮助他好好回忆回忆,他是怎么做的? 回忆里,他对她美色诱惑的抵抗,坚持了还不到五秒,就“礼尚往来”了。 紧接着就是“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 他把她一把抱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让她的腿缠住他的腰…… 那个疯狂亲吻她的他—— 明明就很,乐在其中啊。 所以,现在像个受害者那样,想向她讨要说法的行为, 又是何意味呢? 在阮妍逐渐变得不耐烦的眼神中,大脑一片空白的池凌瑞哑口无言。 差不多了,阮妍丢下还站在原地的弟弟,扬长而去。 没走几步,背后传来破碎沙哑的呐喊, 池凌瑞在绝望中悲愤流泪,“阮妍,你告诉我,” “我只是爱你,我有什么错?!” 直到现在他所做的所有事,都不过是为了挽回“变了心”的爱人罢了。 困兽之斗,一瞬恍惚。 阮妍的心,微微发酸。 确实有点倒霉…… 但她终究无法体会感情中下位者的卑微与痛苦,也没有太多时间去想清楚,她对池凌瑞,是否存在与投射游风影子其上无关的单纯的爱意。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话说得那么绝情,她都把池凌瑞伤成这样了,也好不容易才达成了这样的效果,他也该对她死心了吧? 阮妍不能容许他对和她重归于好的幻想,有一丝一毫的死灰复燃。 要怪也只能怪……谁让他是游风的弟弟呢? 皱着眉,抛下了制止池凌瑞继续打搅自己的警告。 “别跟过来。” 阮妍斩断了他最后一条路。 - 从公寓宿舍区顺利到了研究实验室。 池凌瑞果然没有捣乱,阮妍问了人,知道骆骁在这里。 她一个人朝着那间大门紧闭的办公室走去。 就在这时—— “凭什么扣我钱!!” 隔得老远,祁昭的嗓门,瞬间拉到了最高音量,整条走廊都能听到。 扣财迷工资?有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