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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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妥协了。 秦母却不忍她再如上次那般,对四娘来说何其残忍,又要拿多少年来消解。 秦母:“你若不想告诉我,也使得。娘相信你,你需要娘做什么,娘就做什么。” 秦挽知对母亲两相复杂,不能如对待秦父一样对待秦母,今日来见,大概也是全了心意。 “我知道,阿娘,我已有定数。” 秦母听此,脸上挂起担忧,正犹豫着,门外琼琚高喊了声:“老爷——” 音尚未落,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秦父闯了进来。 琼琚跟了两步,满脸焦急,转眼人已进了来,别无他法,慌乱地看向秦挽知。 秦挽知用眼神安抚,让她关上门。门口秦父的身影在门缝中越来越小,直至彻底阖上了门。 秦母错愕回神,“你如何找过来的?” 转瞬想通了症结所在,恼怒:“秦广,你跟踪我!” 秦父扫过秦挽知,看得神状正常,心下略安。 他不以为然:“我来见一见四娘,有何不可?只许你来,便不允我这个做爹的来了?” 秦挽知已然随声而起身,神色冷淡下来,一眼未瞧向秦父,作势要离开。 擦身而过,秦父扭身朝背影低喝:“四娘!你当真不愿再见为父?” 秦挽知止住步伐,她神情淡漠,言语有力:“你在作假之时,可曾将我当做女儿?嫁进谢家,我也早不是你的女儿。” 秦父语噎,冲喜之事,谈及则不欢而散,他尽量避免,叹声:“你对我有怨气,应当的。” 话锋一转,接着道:“我刚才在路上看见了你婆母和郡主。” 此话一出,秦母也振了神儿,不由看向秦挽知。 “明华郡主回来了,你难道还要为了那点事与我们离心吗?四娘,你不可如此糊涂,归根到底,我们才是一家人,身上留着同样的血液。” “冲喜的事是我对你有所亏欠,我现在一把年纪,你要相信,我是真的为你着想,我希望你未来能过得好。” “你和仲麟关系可还好?谢家和郡主关系颇深,又曾有婚配,少不了走动。” “我与他已至穷途。郡主回来了,我这个假冒的,何必再留?”秦挽知讽笑:“你做下诓骗行径,怎么还能心安理得地妄图粉饰太平。” 秦父脸色铁青。 这话一和将才秦挽知对她所说相联系,秦母好似 明白了是何定数,她难掩担心:“四娘……” 她的话被高声截断,秦父的声音拔高:“你要不愿意,他们不能休了你去!” 秦挽知盯着他看了几息,从前的父亲早变得陌生,他对此事的态度,她一直存在犹疑:“除了冲喜,你是不是还做了什么?” 秦父立时反驳:“胡说什么!” 意料之内的没有答案,秦挽知却觉得也许真有不对劲。 眼看又要剑拔弩张,秦母拽住秦父,走前留了句:“四娘,娘说的话你记得。” 回谢府的马车平缓行驶,因秦父一事,秦挽知暂且忘记了去时见到的明华郡主。 所以在马车停了下来,她推开半指的帘缝看个情况之际,生生滞了须臾。 前时碰见的那辆马车就在前面,不同之处在于,马车旁边是长身玉立的谢清匀。 车窗开着,露出容颜的是和谢清匀说话的明华郡主。 似乎谁都没想到这等场景。 秦挽知提裙下马车,谢清匀箭步上前,扶她落地。 秦挽知走近了才发现王氏不在车厢之中,她微施礼:“见过郡主。” 明华郡主未出车厢,只从敞窗中对话,她莞尔,笑容明媚:“夫人,久仰大名。” “只可惜,我要去宫里拜见太后娘娘,今日不便多留,改日有机会希望能与夫人多交谈。” 她目光越过秦挽知,笑了笑:“谢大人,多谢马车,改日再会。” 谢清匀颔首,马蹄轻动,马车从眼前而过。 他解释道:“府上的马车送她回郡主府。” 秦挽知应声,他已继续道:“此处偶然遇见,只比你早了个前脚功夫。” 谢清匀跟着她,坐上了同一辆马车。 马车重新走动,走过一个车身后,立在对面街道的人见了形。 周榷沉默注视了一场,看着逐渐消失不见的马车尾,心有所思。 同一个车厢里的两人渐渐回过了神,气氛略有尴尬。 一路回到谢府,下人道:“回大爷大奶奶,少爷回来了。” 谢鹤言在终期考核中拔得头筹,提前三日回到了家,他欲向爹娘分享喜悦。 二人神色都有几分不自然,前面明华郡主适才过去,回到府中却发现更难应对。 两人对视,都有着无法预测,无从说起的不安。 谢鹤言和谢灵徽已在澄观院中等着他们,谢灵徽扑到秦挽知腿边,谢鹤言仍旧青涩的脸上带着笑:“爹,阿娘。” 很快,谢鹤言发现了爹娘的不对劲,意外看到了隔间的床褥。 但,谢鹤言不是谢灵徽。 晚膳当中,他沉默着,不复刚才的高兴。 谢灵徽早早用完了晚膳,她要去拿她的剑和剑穗,说要待会儿展示一番,离了饭桌回蕙风院。 秦挽知和谢清匀都在斟酌用词,昭示着待会儿有话要说。不想谢鹤言放下了汤匙,那双很像秦挽知的眼睛一一看过他们,唇紧抿,语出惊人。 “爹,阿娘,你们是不是要和离?” ----------------------- 作者有话说:明天再调一天,下午更新,具体时间不定。周中太难调了,还是得利用周六日,周六就试试中午12点更新。 第43章 让我们放她走吧 秦挽知与谢清匀俱愣怔当场。一时间,只有烛芯噼啪作响,在墙上投映下三个凝固的影子。 那一刻,他们准备的所有委婉说辞,所有试图减轻伤害的铺垫,都在谢鹤言这直白的一问中,化作了无声的叹息。 沉默的等待中仿佛渐渐浮出一个问题的答案。谢鹤言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平静,依旧固执地望着爹娘些许失色的脸上,要从他们口中获得真相。 那目光令人躲闪,所有预先想好的温和说辞,在谢鹤言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半晌,谢清匀语声平稳,陈述了事实:“是。” 这一个字,如同最后的判词,轻轻落下,又重重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少年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分。谢鹤言只觉得大脑里空茫茫的,落实了猜测,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他将目光投向桌上那盘慢慢凉透的清蒸鲈鱼,那是他最爱吃的,秦挽知特意吩咐小厨加做的。 他的爹娘前几时还在为他在国子监考校中的表现而骄傲欣喜。 谢清匀深吸一口气,浸染了无奈和挣扎,他试图解释:“鹤言,我与你阿娘之间……出现了一些问题,但我们对你……” “我知道。”谢鹤言打断了他,抬起眼,眼神中有着与年龄不符的了然和不忍直视的忧伤。 他霍地站起身,很久以来的稳重出现了裂痕,露出了底下的难过与不解。 他质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然还是要分开,当初你们为什么不和离?” 话音未落,谢鹤言已转身冲了出去,燃着木炭的屋里,仿似被翻飞的衣袂带起了冰凉的风。 谢灵徽一路小跑着回来,踏进院门,迎面见到奔来的谢鹤言,她举了举手中的剑,扬笑叫了声:“哥哥——” 谢鹤言却像没有听见,径自从她身边掠过,离开了澄观院,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谢灵徽皱起眉毛,跑到屋内,却见气氛沉重,她观察着爹娘的神色,问:“哥哥怎么了?他怎么跑出去了。” 这种时候,只好暂歇了告知谢灵徽的想法,谢清匀道:“没事,灵徽,今日来不及了,你先回去。” 谢灵徽思考着,一动不动,下意识看向秦挽知。 秦挽知:“我和你爹爹有些事,灵徽,今晚你先回去好吗?” “你们和哥哥吵架了?” 谢灵徽自告奋勇:“我可以帮忙找哥哥。” 谢清匀道:“你哥哥现在哪里愿意让你瞧见,夜已深,你快些回去休息,改日再给我们展示也不迟。” 送走了谢灵徽,室内重归寂静。 悲伤与失落交织成网,落在秦挽知身上,缓缓将她拢紧。 谢清匀扶了扶她的肩:“我去看看。” 秦挽知兀自仰头,登时要跟着起来:“我和你一起去。” 肩上的手微微施加了一点安抚的力道,谢清匀道:“还是让我先去跟他谈谈吧。” - 谢鹤言没有回凌云院,他独自坐在水边的六角亭里,夜风带着寒意,吹动他尚未换下的学袍衣角。 水面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辉,潺潺流动的水声好似是夜色里唯一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