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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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柳瓷走到灯笼烛影下,被他拽着手臂,抬头看向他,双目通红,紧抿着嘴。 沈傲惧怕这委屈的眼神,他此生没怕过什么,沈相险些将他打死的时候他都没怕过,可他怕甄柳瓷噙着泪的眼睛。 那根金簪被他攥在手里,扎进手心,到底没递出去。 他看出她不想要。 他低头,哑着嗓子问道:“你希望我怎样。” 甄柳瓷挣脱他的手,瘪着嘴,强忍着眼泪:“我有了夫君,我也不再需要你了……”她哽咽着:“我希望你永永远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不要说你忍不住,也不要再送东西给我……不要打扰我的生活,不要让我想起你。” 沈傲站在烛影外,阴影中,头低垂着。 “……好,瓷儿,我能做到。” - 谢翀早起的时候下人来报,说是沈家公子昨日深夜到访,来了之后也没叫醒他,就在院里宿下了。 谢翀擦了把脸,疑惑道:“院里?” “是啊,老爷您在院里不是有两张摇椅……” “啧。”谢翀皱眉:“这个沈傲!”他把手巾扔进水盆,披上外袍急匆匆往外走。 院里躺椅上,大咧咧躺着个人。 沈傲身量修长,比躺椅长出一大截,躺着的时候两条腿都支在地上,他抱着臂歪着头,手里捏着个什么,闭着眼紧皱着眉头。 谢翀走过去,踢了踢他的小腿:“别是冻死了。”他小声咕哝着。 杭州城要入冬了,晚上的风也是带着凉意的。 沈傲睁开眼,满目血丝:“先生。” “怎么了,说。” “我难受。” 谢翀一脸不耐:“冻了一宿能不难受吗?你起来,我找个郎中给你看看。”他到底不忍。 沈傲神色黯然:“不是身上难受,是这里,”他皱眉指着自己的胸口:“这里发空,发酸,一抽一抽的疼。” “哈哈。”谢翀笑了:“之前没体会过这滋味吧。” “嗯。” 谢翀坐在椅子上,优哉游哉的晃荡:“你也该难受难受了。你想想你之前说的那些话,畜生不畜生。” 沈傲用手臂挡住眼睛,躲避清晨柔和的阳光。 “先生,她说她再也不想看见我了。” “嗯……她比你成熟。” “我其实不喜欢她的那个夫君,配不上她。” “呵呵。”谢翀反问他:“那你去给她入赘?” 院子里一时安静,深秋的风吹过,树叶簌簌落下,院中只回荡着清晨清脆的鸟鸣。 “她不会给我机会了吧。” “先生。”他看向谢翀:“这些日子我难过的想死,可一想到我死了之后就见不到她,我又不想死了。” “先生,我后悔了。” 谢翀原本悠哉摇动的椅子忽然停下,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傲:“你什么意思?你真要……” 谢翀冷静下来,沉声说道:“不可能,不可能的。沈傲,即便你心里过了那个坎儿,沈相也不会允许的。你难道就不怕沈相?” 沈傲笑了两声,拿下挡在眼上的手,定睛看着谢翀。 “我不是曹润安,我从来,从来不畏惧他。” 谢翀一时震惊,心道宰相嫡子给人入赘,历朝历代闻所未闻。 沈傲躺回椅子上,重重叹气:“我愿意又有什么用呢,她已经有了那个姓高的,不会再看我了。” 是他错过了。 沈傲带着些怨念:“我瞧那高郎君到是会用些小意温柔的手段……啧。” 树上的落叶随着沈傲的叹息落下,他的手在袖中,轻轻摩挲着那根荷花金簪。 他想起那清平山和尚的批语。 心高气傲遮眼,不见真心归处,一错再错。 恍然大悟迟来,举目四下茫然,悔意压身。 呵,沈傲心道,真他娘的神了。 ----------------------- 作者有话说:[菜狗][菜狗] 感谢宝宝们的营养液!!!!好喝! 第35章 “随我去一趟蜀中。”…… 第二日甄柳瓷的眼睛还微微肿着。 昨晚发生的事情翡翠没问,甄柳瓷也不会说,她照常去看父亲,去处理生意上的事。 甄如山靠在榻上,问她:“契书签好,心里也安定些。”他喝了口药:“这些日子,你大伯和你叔叔没生事吧。” 甄柳瓷点头:“没做什么,反而安静的可疑。” “嗯,你这些日子警醒些,他们手底下的账多查看。”甄如山叹气:“早年间是我心软,想着兄弟之间总归不该有那么多戒心,没想到我一时心软,反而让他们生出逆心,现如今到时给你添了许多麻烦。” “父亲,你我之间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只不过现如今大伯和叔父是甩也甩不掉,不生事就很好了。” 甄如山又道:“马上入冬了,入了冬很快就来到年跟前,这段日子百姓裁制新衣的多,绸缎铺子正是忙的时候,备好货,安排好人手。” 甄柳瓷微笑:“这话父亲每年年底都要跟我说一遍,放心吧,记得呢。” 正说着话,有下人来报,说高郎君来了。 甄如山放下药碗:“让他等会。”随后看向甄柳瓷:“我病好多了,这高郎君你准备留到什么时候?” “这月底吧,再有三五天我就和他说清楚,让他走。” “嗯。他这人心思简单,只是生意上帮不上你什么。” 甄柳瓷笑了:“本也不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才招他进府的。” 甄如山沉吟片刻:“你若觉得他听话懂事,倒也不是非得让他走……” “父亲,我查过,他先前与一位张姑娘情投意合,不过是家贫无力迎娶。” 甄如山叹气:“行吧,你安排吧,爹爹只是瞧着你怪孤单的,想有个人陪着你。” 甄柳瓷轻笑:“所以爹爹要快好起来陪着我啊。” 甄如山也笑:“好,好,爹爹赶紧好起来。”他又招了招手:“让高郎君进来吧。” 高忆进屋之后三人说了一会话,他嘴笨,说不来场面话,只是他当真关心甄如山的身体,说出来的话倒也句句真心。 甄如山预备小憩,甄柳瓷便领着高忆走了。 出门的时候高忆看了甄柳瓷好几眼,欲言又止,甄柳瓷停下脚步问他:“你有事要说?” 高忆看着她,摇了摇头。 甄柳瓷还要追问,确有下人来说道:“小姐,蜀中和京城都有信件来。” “送到书房去。” 她看向高忆:“你有什么事就和翡翠说。” 来到书房,甄柳瓷先看了从京城来的信件。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信是织造局杨总管写的,从杭州往京城运的贡缎走的是水路,在京城靠了码头,往下搬的时候有两箱掉进水里了。 杨总管在信中说,织造局盘点入库的时候没写着两箱的亏空,下次再送贡缎的时候记得多送两箱,把这亏空补上。 他还说,他向来是不去码头这种地方的,冷不丁的去了一次正赶上这样的事。 话里话外颇有邀功之意。 甄柳瓷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是借着这样的小事讨要些好处。 这种明着要钱的最好应对。 甄柳瓷吩咐下人下次送贡缎的人进京时找到杨总管,以答谢之名送几张银票给他。 另一封信是蜀中鼎正作坊送来的,甄柳瓷还没打开,翡翠便进来了,她放下书信问:“高郎君什么事?” “没说。” 甄柳瓷沉吟:“你派两个人去他父母宅子那看看去。” 翡翠领了吩咐下去,甄柳瓷这才打开信件,看着看着,眉头沈皱。 信上内容也很简单。 蜀锦运不出来了。 蜀中山匪泛滥,盯上了运蜀锦的商线,运一批劫一批,鼎正作坊换了三五条商线,都被山匪给盯上了,现在莫说是鼎正作坊的蜀锦,全蜀中的蜀锦都运不出来,现如今虽已报了官府,但这事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 甄柳瓷放下书信,立刻开始翻账本查看库存,算好之后心里一凉。 官府清山匪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有结果的,若是拖上五六个月…… 甄柳瓷仔细想了想,翻来覆去的看着那书信,总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 她叫来下人:“去和运酒楼找一位温老板,告诉他我下午去找他,让他在酒楼里等我。” 她又叫来个身着黑衣的府上护卫:“你去查查,大老爷和三老爷家里最近有没有什么书信寄出去。” 那人问:“小姐要知道具体内容?” “不必,那太费时间,只需知道书信寄往何处便可。” 吩咐完这些,她回院里简单吃了几口午饭,随后坐上马车去找温坊主。 她刚上马车,正遇上从外面回来的翡翠。 “小姐,打听清楚了。高郎君父母住进新宅子之后在家里养了些鸡鸭,周围毗邻的住户嫌吵又说有气味,所以遭了周围邻居排挤,有人朝院里扔秽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