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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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怯懦犹豫,现在他要去害甄柳瓷了。 可这不能怪他! 曹润安想,他从来不能违背父亲,这不怪他,要怪就怪父亲吧。 - 清平山景色怡人,草木清心。 甄柳瓷上山的时候没见沈傲影子,她下了马车漫无目的的走着,竟无意中走到那癞头和尚的小院。 她和沈傲都没来过,所以并不知道要让癞头和尚给批语需要提前将名讳送到山下庙里。 甄柳瓷没做他想,只在那小院外静静站着,等着沈傲。 她把今日该做的事都推了,专心休息,这日闲适,像是偷来的一般。 她打量着这个小院,倒是质朴自然,只是围墙很高,让人难窥见其中的模样。 院门上的朱漆斑驳,露出里面的木纹,甄柳瓷不由自主走过去,手指轻轻抚上。 “你也求批语?”院里忽然传来个清朗的青年声音。 甄柳瓷一愣,而后很快反应过来,这是那癞头和尚的声音。 她原以为那和尚会是个中年人,而今听着声音,料想他也不过而是二十几岁。 甄柳瓷还未开口,便有一张纸从中递了出来:“你把名讳和所求事项写上。”院里声音停顿:“一个两个的都冒然过来……”他声音喃喃:“下次别直接来,把名字交到山下庙里,我叫你来你再来。” 甄柳瓷照做,而后把纸从门缝里递了进去。 她忽然有些紧张。 呼吸都有些急促。 未知的命数忽而被人揭开是会让人无所适从的。 甄柳瓷站在门口,手心都冒了汗。 没过多久,那纸就递了出来,甄柳瓷把纸条捏在手里,不知该不该打开…… 远处庙宇前,沈傲看着自己纸上的批语,眉头深皱。 纸上书: 心高气傲遮眼,不见真心归处,一错再错。 恍然大悟迟来,举目四下茫然,悔意压身。 终落得,抽顽筋,拔傲骨。 小院前,甄柳瓷犹豫良久,终于咬着唇展开纸张,认真看着批语。 谨小慎微度日,不容许踏错半分。 凤冠霞帔易穿,真心一颗难托付。 红烛两次明灭,才有情郎乘轿来。 求天一丝怜悯,莫叫她苦上加苦。 第23章 亲吻 甄柳瓷认真看完,神色淡然,把纸撕碎不留痕迹。 院里的和尚听见声音,隔着门笑:“又一个,来找我又不信我。”他顿了顿:“崔家的崔妙竹,你认识?” 甄柳瓷微微皱眉,很是惊讶:“认识。你是怎么……” “她近来如何?” 甄柳瓷略思索,如实道:“有了身孕。” 风吹树林,涛声阵阵,朱门内外许久没有声音,甄柳瓷转身欲走之际,只听见一声叹息。 隔着门听不真切,她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又好像没听错。 甄柳瓷回头看了一眼,那有着斑驳朱门的小院像是这山的一部分,它好似和这风,这松涛声融为一体。 她想着,可能沈傲在山腰那等她,于是下山去了。 果然,在山腰处的庙宇门口见了沈傲。 他静静站着,面容沉静淡然,罕见的没露出一副纨绔模样。 甄柳瓷缓缓走过去,低头盯着自己浅碧色的衣摆,有些羞赧。 沈傲迎上来,言语中满是柔情蜜意:“怎么穿的这么漂亮,是为我穿的吗?” 甄柳瓷瞪了他一眼,他又说:“山上阴冷,怎么没多穿些?” “翡翠带了斗篷的,冷了我就穿上。” 沈傲沉吟:“你还想去找那和尚吗,我不太想去。” 甄柳瓷看了他一眼,没从他脸上瞧出什么:“我本就不想去。” 沈傲像是松了口气似的笑了笑:“那我带你下山玩?” 甄柳瓷瞧着他身后威严的庙宇:“来都来了,我拜一拜。” 她跪在佛像前,虔诚跪拜,求父亲崔妙竹身体康健,求家中生意顺遂,没为自己求什么。 她跪拜的时候沈傲抱着臂倚在门上看着她纤弱背影,心里不安。 批语上的意思他懂也不懂。 “不见真心归处”,他的真心归处是甄柳瓷吗? 他是喜欢甄柳瓷,他愿意讨她欢心,愿意当衣裳给她买东西,愿意陪在她身边。 可甄柳瓷会愿意嫁给他吗? 沈傲知道答案,无论甄柳瓷看起来柔弱无助,可其实她心志坚定。 她说过她不会嫁人,她就一定不会嫁人。 沈傲又想,批语上为什么没说他的姻缘结果?“抽顽筋,拔傲骨”是结果吗?这和他的姻缘又有什么关系? 思绪混乱,沈傲在心里暗啐一声,去他娘的假和尚,通篇一句好话都没有。 他灵光一闪,要是知道甄柳瓷的批语就好了,说不定能看出来他二人之间有什么结果。 该哄她过去的。 转念又一想,甄柳瓷也不傻,不可能只看她的批语,不看自己的。 “啧。”他皱了皱眉,烦! 甄柳瓷捐了些香油钱,而后走到沈傲面前:“你不拜拜吗?” 沈傲摇头:“我坏得很,菩萨不肯渡我,下山吧。”他故作轻松笑了笑:“城里来了个南戏班子,演得很不错,台下每日都坐满了,我叫长生先下山去包个雅间,我带你去看。” 甄柳瓷本不想去,但想着自己今日休息,便也就点头跟他走了。 刚迈出没几步,又想到沈傲口袋空空,不由得抬头担忧地看向他。 沈傲心领神会,佯装生气:“再说银子的事我可真要生气了啊,这荒山野岭的我可要干坏事了。” 甄柳瓷瘪着嘴瞧着他,沈傲觉着她可爱得很,多看了两眼之后赶紧哄:“骗你的,随便说随便说,不会生你气的。” 甄柳瓷轻叹气:“你若心里有数,我就不再说了。” 刚出庙门,天上就落下雨来,一开始还是柔柔的小雨,几声闪电之后雨势骤然增大。 沈傲:“雨天路滑,不好下山,先上车避避雨。”马车停在远处,走过去还得些时间,翡翠举着斗篷帮甄柳瓷遮雨,殿里有位小沙弥朝着他们喊:“后面有空屋子!施主们去避避雨吧!” 翡翠赶紧护着甄柳瓷小跑过去。 空屋子陈旧却也干净,没什么家具,就一张榻靠着墙放着,屋子里发暗,翡翠怎么也没找到蜡烛。 甄柳瓷坐在榻上,沈傲就站在门口,颇有些避嫌的意味。 山上本就阴冷,甄柳瓷坐在屋子里发抖,翡翠把斗篷给她披上,可斗篷沾了水又湿又重,穿上冷,脱了也冷。 沈傲瞧着她苍白的脸和黏在鬓边的湿发,不由自主想起他初到甄府的那个雨夜,还有那夜无助的甄柳瓷。 他拿起立在门口的破伞,推门走了出去:“我去问问有没有炭盆,给你端一个。”说完就走,不给人回绝的机会。 翡翠抱着甄柳瓷,看着沈傲的背影,喃喃道:“小姐,你说小先生适合做赘婿吗?” 甄柳瓷的头靠在她肩膀上,眼神迷茫,喃喃道:“……我不知道。” 翡翠笑了:“小姐那么聪明,哪会不知道呢?” 甄柳瓷没回答,闭上眼,静听雨声。 忽而有人扣门:“施主?手炉要不要?”甄柳瓷看了翡翠一眼,翡翠道:“你送进来吧。” “为避嫌,施主出来拿吧。” 翡翠松开甄柳瓷,起身往门口去,门刚一打开,翡翠便被人捂着嘴一把拽了出去。 甄柳瓷察觉出不对,皱眉看着门口,待看清进门之人的脸后,她的表情稍显震惊。 “曹润安?”她喊出他的名字。 曹润安穿了一身黑衣,垂首站在门口,表情有些痛苦。 他说:“瓷儿……我,对不起。”他反身关上门。 甄柳瓷下了榻,站在地上脊背挺直,与他对视。 她自然明白即将要发生什么,她也曾怀疑过曹家会做出这种事,可真事到临头的时候,她看着曹润安那双与哥哥相似的眼睛,只觉得恶心。 曹润安步步逼近,面上痛苦不堪,目光湿润,仿佛他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甄柳瓷防身的匕首在马车上,她扫视着屋内,一样趁手的东西都没有。 曹润安已经走到她面前了。 “瓷儿,我……” 甄柳瓷冰冷的目光看着他:“谁许你这样称呼我。” “对不起,可我真的喜欢你,我父亲说会许你体面,不会叫你受委屈。” 甄柳瓷冷笑:“我还能信你的话吗?” “我父亲手段卑劣,可我对你是真心的,瓷儿!我一定……” 甄柳瓷审视的目光让曹润安说不出话。 她的手在袖子里攥拳,努力地克制着身上因为寒冷和恐惧的颤抖。 “你能这样对我,是因为我父亲病重孱弱,已如山倒,对不对?我努力撑起的家,我尽力维持的体面,在你和你父亲面前是不是很可笑?曹润安,你口口声声说你父亲的安排,你父亲的卑劣,那你呢?是他绑你来害我的吗?”